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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行为》第三十五章 福利原则与市场原则之争 第四节 不安全

《人的行为》第三十五章 福利原则与市场原则之争 第四节 不安全 知识产权辩论会
2023-0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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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当福利教条主义者抱怨不安全的时候,他们心底里的那个模糊的安全概念,指涉某个像似保证书的东西,凭这个东西,社会

当福利教条主义者抱怨不安全的时候,他们心底里的那个模糊的安全概念,指涉某个像似保证书的东西,凭这个东西,社会向每个人保证某一个令他自认为满意的生活水平,不管他的成就如何,不管他对社会有什么贡献。

那些颂扬与怀念旧时代的作家声称,中古世纪的社会体制曾提供这个意义的安全。然而,这里毋须详细检讨这些主张。即使在广受好评的十三世纪,实际情况也不同于中古世纪经院哲学所描绘的那幅理想景象;那幅景象,不是用来描述情况实际是什么,而是用来述说情况应该是什么。而且,即使是这些哲学家和神学家所描绘的乌托邦,也容许存在人数众多、完全仰赖富人施舍救济的赤贫乞丐阶级。这恰恰不符合现代使用安全一词所隐含的安全概念。

这个安全概念,是属于赚取工资者和小农阶级的概念,一个和资本家所期盼的稳定概念相匹配的概念。资本家希望,永远享受一份不受世事变迁影响的收入;同样的,赚取工资者和小农阶级也希望,他们的收入能不受市场变化的影响。这两组人都渴望抽离历史的流变,任何进一步的变化都不该损害他们自己的地位;另一方面,当然,他们不特别反对自己的物质幸福有所增进。他们过去已经调整好行动、已经适应的那个市场结构,绝不该这样或那样改变,强迫他们必须重新调整。欧洲某处山谷里的农夫,遇上生产成本比较低的加拿大农夫竞争时,义愤填膺。当市场引进某种新的家用器具,影响到刷墙劳动市场的情况时,刷墙匠怒气沸腾。很明显的,这些人的希望,只有在一个完全停滞的世界里,才能满足。

未受干扰的市场社会特征,就是丝毫不尊重既得利益。过去的一切成就都不算数,如果它们是继续进步的障碍。所以,安全的提倡者把不安全归咎于资本主义,是完全正确的。但是,他们暗示自私自利的资本家和企业家该为不安全负责,那就扭曲事实了。伤害既得利益的,是消费者的冲动,是消费者渴望尽可能满足自己个人的需要。使得生产者不安全的,不是少数富人的贪婪,而是每个人的习性,是每个人都习于利用每一个提供给他增进自己幸福的机会。使刷墙匠觉得愤慨的,其实是他的同胞偏爱比较便宜的房屋、甚于比较昂贵的房屋这个事实。而这个刷墙匠本人,就他偏爱比较便宜的商品、甚于比较昂贵的商品而言,也给其它劳动市场部门出现的不安全,贡献了他自己的一份影响力。

没错,人必须一再调整自己去适应情况变化,的确很麻烦。但是,改变是生命的本质。在一个未受干扰的市场经济里,没有安全,亦即,既得利益没有保障,是导致物质幸福稳定进步的原理。这里毋须和古罗马的诗人 Virgil 或十八世纪的诗人与画家争辩田园生活的梦想;毋须检讨真正的牧羊人享有哪一种安全。没有人真的希望和他们换位置。

对于安全的渴望,在一九二九年开始的大萧条期间,变得尤其强烈。这种渴望,获得数百万失业者的热烈回响。农夫和工人阶级组成强大的压力团体,他们的领袖高声叫喊,这就是为你们准备的资本主义!然而,这些祸害不是资本主义造成的,而是干预主义试图“改革”和“改善”市场经济运作所造成的。景气暴跌,是试图以信用扩张降低利率的必然结果;制度性失业,是最低工资率政策不可避免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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