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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族、国家与经济》第二部分 战争与经济 第六章 战时社会主义和真正的社会主义

《民族、国家与经济》第二部分 战争与经济 第六章 战时社会主义和真正的社会主义 知识产权辩论会
2023-0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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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所谓的战时社会主义是不是真正的社会主义,这⼀问题被反复热烈地讨论。⼀些⼈坚定认为“是”,⽽另⼀些⼈则同样坚定

所谓的战时社会主义是不是真正的社会主义,这⼀问题被反复热烈地讨论。⼀些⼈坚定认为“是”,⽽另⼀些⼈则同样坚定地认为“不是”。关于这⼀点,令⼈震惊的是,随着战争继续,随着德国的伟⼤事业将以失败⽽告终的事实越来越明显,认为战时社会主义是真正的社会主义的倾向也逐渐消失。 

为正确理解这个问题,我们⾸先必须记住,社会主义意味着将⽣产⽅式的私⼈所有权转移到社会。这⼀点,且唯有这⼀点,才是社会主义,其他都不重要。究竟是世袭君主、凯撒还是⺠主⽅式下组织的全体⼈⺠掌握政权,都不重要。苏联⼯⼈和战⼠的领导并不是社会主义社会的核⼼要素。其他的官⽅机构,如教会或者军事国家,同样能够施⾏社会主义。⽽且,需要注意的是,在战争头⼏年,如果在全⾯平等投票权的基础上选举德国社会主义经济的“总经济师”,兴登堡~鲁登道夫可以获得⽐列宁~托洛茨基在俄国获得的更⾼的多数⽀持。 

同样,社会主义经济的产出是如何运⽤的,也⽆关紧要。这些产出是⽤于⽂化目的,还是⽤于发动战争,这对我们的问题毫⽆影响。在德国⺠众⼼中,⾄少在⼤多数德国⺠众⼼中,毋庸置疑,战争胜利是当时最紧迫的目标。有没有经过批准并不重要。战时社会主义在所有权关系未经正式重整的基础上已经施⾏,这同样也不重要。真正重要的,不是法律条⽂,⽽是法律的实质内容。 

如果我们理解了上⾯这些内容,那么毫不费⼒就能明⽩,战时社会主义采取的⼿段等同于把经济建⽴社会主义基础上。所有权在形式上并没有受到损害。法律上,所有者仍然继续是⽣产资料的拥有者。然⽽,他对企业的处置权已经被剥夺。他不再能决定应该⽣产什么产品、购买原材料、招聘⼯⼈、销售产品:⽣产目标是给定的,原材料的价格是确定的,⼯⼈也是分配的,⼯资⽔平他⽆法直接影响。⽽且最终产品也是以确定的价格从他这⾥拿⾛,如果他并不是仅仅以经理的身份执⾏⽣产。这种组织形式不是整⻬划⼀地在所有⽣产部⻔推⾏——在许多⽣产部⻔但不是全部。⽽且,其组织⽹络有⾜够⼤的⽹格,可以容纳许多⽅式⽅法。这种完全颠覆⽣产⽅式的极端改造,并不能⼀蹴⽽就。但是每⼀个新的法令,都是为了这⼀目标,为了不断接近这⼀目标,别⽆其他。战时社会主义不是完全的社会主义,但如果坚持这条路⾛下去,它就是全⾯且真正的社会主义化,⽆⼀例外。

⽣产收益⾸先归企业家所有,这⼀事实并不能改变什么。狭义的战时社会主义措施⼤体上并没有剥夺企业家的利润和资本利息,尽管政府出台的价格限定措施确实在朝这个⽅向迈进。确切地说,所有战争期间的经济政策,都属于战时社会主义全貌的⼀部分;只考虑某些特殊措施,⽽忽视其他措施,是错误的。战时经济独裁机构允许自由经济发挥的任何⻆落,都逃不开税收政策。战时税收政策确⽴了“所有超过战前⽔平的额外利润都应交税”的原则,从⼀开始这就是战时税收政策的目标。随着每⼀项法令的出台,离这⼀目标也越来越近。毫⽆疑问,如果多⼀点时间,它将完全达到这⼀目标。它完全⽆视货币的价值变化,因⽽这意味着企业家的利润上限不是战前⾦额,⽽仅是这⼀⾦额的⼀⼩部分。尽管企业家的利润有上限规定,但却没有获得确定利润的保证。和以前⼀样,他将独自承担亏损,同时也没机会获得超额收益。 

许多社会主义者宣称,他们并不想⽆偿剥夺企业家、资本家和地主。他们中的许多⼈认为,社会主义允许有产阶级保持他们最近赚取的收⼊⽔平,因为社会主义将带来⽣产效率的⼤幅提升,⽀付这种补偿易如反掌。在这种向社会主义的转型过渡下,企业家将会获得⽐在战时社会主义下更多的补偿。他们可以按照最近赚取的利润⽔平继续获得有保障的收⼊。⾄于有产阶级的这些收⼊是持续⼀段时间,还是永远持续下去,纯属偶然。战时社会主义同样没有永远解决这⼀问题。财富、收⼊和遗产税的发展,特别是累进税制的扩展,原本很快就能实现完全没收的目标。 

社会主义暂时允许放贷者持续收取利息。他们因通货膨胀持续遭受财产和收⼊的损失,因⽽没有成为税务部⻔更多⼲预的对象。对他们来说,通货膨胀早就在执⾏没收的任务了。 

德国和奥地利的公众意⻅完全为社会主义理念所主导。⺠众不断抱怨对战时利润征税拖延了太⻓时间,指责后来实施时也缺乏必要的⼒度。应当⽴即⾏动征收所有的战时利润,即战争期间获得的所有财富和收⼊的增⻓。因此,在战争第⼀天,就应当引⼊完全的社会主义——仅仅留下那些战前获得的财产收⼊。前⾯已经解释了为什么没这么做的原因,以及如果接受了这⼀建议,将⼯业转变为战时体制的后果。 

战时社会主义发展得越好,社会主义秩序对个⼈的影响就越明显。在技术层⾯上,企业确实和之前⼀样理性运作,因为企业家仍然是企业的⽼⼤,名义上仍然担任着旧职务,他们仍然抱有幻想,希望能够为自己保留——即使只能通过⾮法⼿段——或多或少⼀部分利润,⾄少也希望将来会取消所有的战时社会主义措施,毕竟这些措施通常被称为战时特殊命令。然⽽,由于政府当局的限价措施以及法院针对超出最⾼价格的刑事案件的审判实践:允许在成本费⽤基础上加成⼀个“简单的利润”确定售价,因此,企业开⽀的成本费⽤越⾼,企业家的利润也越⾼。所以,成本费⽤不断增加 的趋势越来越明显,尤其在贸易领域。

最重要的是企业家的积极性严重受挫。企业家承担的损失多于利润,因⽽缺乏冒险投资的动机。在世界⼤战下半场,因为企业家不愿意承担引⼊新投资和新的⽣产技术的⻛险,许多⽣产可能性都尚未利⽤。战争初期奥地利采取的由国家承担潜在损失责任的政策,更有利于刺激⽣产。但接近战争尾声时却发⽣了变化。针对从海外进⼝原材料到奥地利,问题出现了:谁应该承担“和平⻛险”,也就是⼀旦和平降临,原材料价格暴跌的⻛险。企业家的利润受到限制,因此除⾮国家愿意承担潜在的损失,他们才愿意开展这⼀业务。但政府⽆法做出安排,也就没有进⼝。 

战时社会主义只是战前已经实施了很⻓⼀段时间的国家社会主义政策的加速推进。战后不放弃战时采取的政策措施,⽽是朝着完成社会主义的道路继续前进,这⼀观点从⼀开始就在所有社会主义群体中占据了上⻛。如果在公开场合听到了不⼀样的东⻄,如果政府官员总是只提及战争期间的特殊规定,这只有⼀个目的,就是驱散所有关于社会主义化快速发展以及单个措施的疑虑,并扼杀潜在的反对意⻅。然⽽,进⼀步社会主义化政策的⼝号早已出现;它被称作转型经济。 

德国总参谋部的军国主义分崩离析;其他权⼒掌控了转型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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