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 整体与意义
格式塔心理学描述过一个物体变为工具的转化过程以及伴随的感觉转移，如从手掌上转到拐杖的尖端，作为部分融汇于整体的实例。我曾用稍经修改的词语谈论过同样的内容，以此引出一个人用以把自己寄托于某些信念和评赏、并通过把自己对某些细节的觉知精心地融汇于对整体的焦点觉知中去而接受某些意义的逻辑结构。这种逻辑结构在对视觉和听觉整体的自动感知中并不明显，尽管格式塔心理学正是从这类整体里得出其流行的归纳结论。
但是，现在用部分和整体的理论来重塑我们的分析，那是很有启发意义的。在把注意力集中在一个整体上时，我们也附带地觉知它的部分，但这两种觉知的深度却没有区别。例如，我们越是深入地观察一个外观，我们对它的细节的感觉就越是敏锐。同样，当某件东西被看成是一个整体的附带部分时，这就暗示着它起到了维持整体的作用。现在，我们可以把它的这一功能视为它在整体中的意义。
现在，我们确实看到了两种整体和两种意义进入了我们的眼帘。意义的最为一目了然的例子是那些用一个事物（如一个词）表示另一个事物（如一个物体）的例子。在这样的例子中，相对应的那两个整体或许并不明显，但我们可以合法地按照托尔曼的方法把符号和物体归并为一个整体。其他类型的事物如一个外观、一首曲子或一个图案，都是一目了然的整体，但现在它们的意义却有了点问题，因为尽管它们很明显地不是毫无意义的，但它们的意义只在于它们本身。两种觉知之间的迥异性使我们很容易就认出了这两种整体和两种意义。把棍子的各种用途记在心头，如它可以被用来指点、探路或打人，我们很容易就看到，任何一件在某一被认可的场境中起着有效作用的东西，在那一场境中都具有意义，而任何这样的场境本身也被评赏为有意义的。我们可以把某一场境本身就拥有的意义描述为存在意义，特此用来与外延意义或更一般地说与表述意义相区别。从这种意义上说，纯粹数学具有存在意义，而一个用于物理学的数学理论却具有外延意义。音乐的意义主要是存在性的，肖像的意义基本上是表述性的，等等。一切秩序无论是人为的或是天然的，都具有存在意义，但人为的秩序通常还传达出某种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