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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知识》第四编 识知与存在 第十一章 成就的逻辑 第七节 逻辑层次

《个人知识》第四编 识知与存在 第十一章 成就的逻辑 第七节 逻辑层次 知识产权辩论会
2024-1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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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第七节 逻辑层次 在识知一个事实的时候,我们的个人参与对这一事实之成为事实作出了贡献。就这一点而言,我们可以把这一事实称为个人事实。就我们个人对一个事实的识知是不可言传的这一点而言,这个事物本身是不可
第七节 逻辑层次
在识知一个事实的时候,我们的个人参与对这一事实之成为事实作出了贡献。就这一点而言,我们可以把这一事实称为个人事实。就我们个人对一个事实的识知是不可言传的这一点而言,这个事物本身是不可能用不那么与个人有关的细节的形式被详尽无遗地描述出来的。这种情况对于无生物如一条信息、一个事故、一阵噪音或一个图案等来说是真实的,而且这种情况已经隐含在我于第一编对这些个人事实所作的讨论之中,有时也被直接陈述出来了。在本章中,当我谈及机器的时候,我也已经较详细地谈论过个人知识的这一方面。但是,这种看法的巨大的重要性只在我们转向有生物的时候才显现出来:
这时,它又多了一个重要特性,即我们对个体的认识。 
在未被以个体的形式分离开来的组织培养和滤过性病原体中存在着生命,而传达遗传特征的微生物原生质具有持续时间较长的生命,其生命超过它所渗透的个体。植物或低级动物的碎片本身可能是能活的。然而,大多数活的物质却被发现隐含在有限的一组个体中,这些个体受到空间和有限时间长度的限制。每一个这样的个体在确定的时刻产生,活过一个时期,然后死亡。 
我们对个体的承认是一种个人的识知行为。如下所述,这种个人识知行为在我声称怀着普遍性意图负责任地持有自己的个人知识时就已经被清楚地预示出来了。(1)我本身就是一个活着的个体。因此,当我此前举出我的个人知识的实例并分析我对这种知识的必然参与时,我就已经在描述一个活着的存在体,并在相信它具有我相信我自己拥有的某些行为和识知的本领了。(2)有了这样的自信心以后,我进一步认识了别的伙伴,这样我就运用自己个人的识知能力而认识到别人也行使类似的能力。(3)基于同样的原因,现在我可以把这一信托性行为一般化而推广至认识一切种类的活的个体了。 
同样,个体也是一种个人事实,而正是从这种意义上说它是不可言传的。关于这一点,我将在下一章再作讨论。眼下,我将谈论一下我们关于个体的知识的其他独特性。活的个体给我们的印象首先是:它是一种个人事实;它比我们迄今遇见过的任何其他个人事实实在得多、能动得多。当然,对一个整体的每一点领会都是承认了这一整体的实在性,而无论我们理解了什么这对我们来说既意味着某种东西,又在某种程度上至少意味着某种东西本身的存在。我们在体验这一意义时把自己的精神倾注出来以取得对这个整体的焦点觉知。在寄居于一个和谐的声音序列之中的同时,我们承认这些声音结合起来的意义就是一首曲子:这种意义是这些声音本身在存在的同时所具有的。到了某一点上,我们对一个活的个体存在的承认就按与此非常相似的路线进行下去。在这一个体的存在中,我们鉴定出某种重要的有序性,于是,这种有序性本身就意味着某种东西了。但是,活的个体却与我们此前已经赋予意义的任何无生物如曲子、词语、诗歌、理论、文化等全然不同。它的意义不同,或许更加丰富;但它首先有一个中心。现在,我们领会的焦点是某种能动的、能生长、能生成有意义的形状、靠其器官的合理运作而生存的东西,是某种能发出行为、获得知识、在人的层次上甚至能思维并能肯定它自己的确信的东西了。 
承认这样的一个中心是一种逻辑创新。这一点在人的层次上会变得更明显和更令人印象深刻。当我们知道某人本人识知了某一东西时,他的知识就是我们的题材的一部分了。我们必须决定它是不是事实上的知识。一个人的幻觉与他的知识是不相同的。因此,我们必须负起把这两者辨别开来的责任,并理解知识原来被获得的根据。于是,我们很快就觉得自己在检验知识或所谓的知识了,就如我们在反思我们自己知道或相信自己知道的东西时一样。 
这是非常独特的,因为逻辑学家们把我们对事物的知识与我们对事物的知识的反思鲜明地区分开来了。自然科学被视为对事物的一种知识,而关于科学的知识则被认为与科学有相当大的区别,并被称为“玄科学(meta-science)”。这样,我们就有了三个逻辑层次:一层有的是科学的对象,二层是科学本身,三层则是包括科学的逻辑学与认识论的玄科学。但是,由于我们已经看到,在诸自然学科中符号学习从逻辑上看与建立真理相等,所以,符号学习的过程就必然发生在两个逻辑层次上:学习占据着较高的层次,而鉴别等等则占据着较低的层次。由此,我们现在就给符号学习的研究赋予玄科学的三层结构,动物心理学家占据着它的顶层,即第三层。在p.262我已经对此作了某种程度的预期,用三分法描述了神经病学家探讨脑功能的情形。 
现在看来,研究活着的人的学科在逻辑上似乎与研究无生物的学科是不相同的。与无生物科学的两层逻辑结构形成对照,生物科学或至少生物学的某些部分似乎拥有一个三层的结构,与逻辑学和认识论的结构相似。这一结论给我们提出了如下的悖论。进化的过程形成了从无生物阶段到活的能识知的人这一阶段的连续性过渡,那么,这种过渡如何能带出额外的逻辑层次——两层取代一层、三层取代二层呢? 
让我们先看看三层结构完整地建立起来的那个阶段。一旦我们面前有了一只动物的刻意行为——凭着这种行为,动物就把自己寄托在一种可以是正确或错误的行动方式上了。因此,这一行为也就暗含着关于可能是真实或虚假的外部事物的种种设想——对这样一种寄托的理解就是关于正确性与知识的理论了。这显然是三层的。但是,这一三层结构的某些方面在更早得多的时候,即在活的个体刚刚第一次出现时,就已经显现出来了。任何这样的个体都可以被说成是正常的或反常的、健康的或患病的,它可以是残废的、畸形的,否则就是完好无损和外形完美的。在这一阶段,三层结构只有在如下事实中才得到证明:生理和病理形态或过程之间的任何区别必然是以适合于有关个体的正确性标准为基础的。这一个体所属的那一物种所共有的这些标准承认了我们对这一物种中那些正常样本的存在的兴趣,并认可了它们的正常功能是它们所特有的。在此,观察者的正确性判断已经在两个连续的层次中运作了。在较高的层次上,它确立了这一物种的生理特性,以此与它的病理性异常特性相对照;而在较低的层次上,它运用这些标准来鉴定单一的个体,并假定这些标准告诉我们什么对于他来说是好的。使第三个也即最低的层次变得明显起来的那个最原始的阶段出现在动物发出外部的但不是刻意的动作——如为了活动、引导自己的移动等等而协调四肢的行动——的时候。这时,动物就可以被说成是正在做出某种可能是正确或错误的东西,尽管其意义比它的刻意行动的意义要弱。如果没有涉及到行动,那么较低的层次就不存在,而形态学和生理学的判断就仅仅暗示着这一动物的正常存在是正确的,原因是它存在着,就如它的存在所表明的那样。 
因此,只要受观察的个体正在做着或正在识知某一东西,生物学就是三个层次的;而当它观察到一个个体单独存在,与它外部的事物无关时,它就是二层的。逻辑层次数量的这种减少类似于同时在两个层次上运作的技术与诸自然学科过渡到纯粹数学和音乐——纯粹数学和音乐都与它们本身以外的事物无关,都是在一个层次上通过内居而被体验的。在此,为了生活本身而度过的生活在逻辑上被与艺术经验同等看待了。由于被动的存在逐步醒过来而发出能动的作为,因此,从两个层次的关于植物和低级动物的生物学过渡到三个层次的关于更能动更有见识的动物的生物学,这期间是没有中断的。这就解决了我们的悖论。 
在两个连续的层次上对动物的行为(以及对它的形态和它的器官的功能)作出鉴定,是对我们以前遇到过的一个原则的重要概括——那时,我们承认过去的一件科学作品的伟大,尽管它的结果大部分是错误的。我们如此做是因为我们在作者当时所能得到的手段的框架范围内判断作品的优点。按照我们出生并长大的特定条件来确定我们自己的召唤的,还是同样的一个原则。对这一原则的所有应用都是怀着普遍性意图作出的,都把我们内部的、成为我们的召唤的一部分的主观性或偶然性与我们内部的、在这一背景下运作的个人性区分开来了。 
这就把我引向第二个逻辑创新。这一创新来自我对个体中心的承认,因为它表明了诸逻辑层次能够被消除的另一种方法,这一次特别在人的层次上。另一个人可以像我们评判他那样评判我们,而他的判断可能影响我们对自己的评判。的确,我们对他的关系可能主要地是被动的,就如当我们承认那个人的权威时一样,因为就我们以信任为基础接受一个陈述这一点而言,我们放弃了对这一陈述的合理性的探讨,我们不能被说成是从我们自己优越的逻辑层次上对这一陈述进行着考察。甚至在动物心理学家与他正在进行实验的老鼠之间也存在着某种程度的伴侣关系,但当我们论及高级动物的时候,人际关系变得更丰富了;而当我们到达人类之间的层次时,这种关系就更上一层楼了。在此,相互关系严重到如此程度,以致一个面对着放在较低逻辑层次上的一个物体的观察者的逻辑范畴变得完全不适用了。我~它的情形逐渐变成了我~你的关系。这暗示着从事实的陈述持续过渡到肯定道德和市民的命令的可能性。在下一章结束的时候,我们将看到这一点得到了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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