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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知识》第四编 识知与存在 第十二章 识知生命 第六节 学习

《个人知识》第四编 识知与存在 第十二章 识知生命 第六节 学习 知识产权辩论会
2024-1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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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第六节 学习 在对生物学知识逐渐上升的诸阶段进行这样快速的探讨的时候,我必须忽略这一主题的很多方面。现在,我将开始对我们关于学习的知识进行反思,但不考虑具有原始的行动和感知能力的动物因学习而得到的那一
第六节 学习
在对生物学知识逐渐上升的诸阶段进行这样快速的探讨的时候,我必须忽略这一主题的很多方面。现在,我将开始对我们关于学习的知识进行反思,但不考虑具有原始的行动和感知能力的动物因学习而得到的那一部分。我还将全部略去性格学这一领域,只集中在以动物实验为基础的学习心理学。我将利用我较早的时候对这一主题作过的论述,主要是引用一些以前曾提到过的例子。 
先看看辨别箱的实验。在此,心理学家把动物放在一个构成一个问题的环境中,即动物要满足它的某些主要内驱力,通常是饥饿。这种安排会导出一个学习过程,但条件是(1)动物认识了问题并对此有所反应,和(2)解决这个问题需要某种程度的可评赏的、但又不超过动物实际所具有的独创性。给动物提供的有限选择迫使它以能被划分为正确或错误的方式反应(如果它最终有什么反应的话)。此外,实验也被设计得使动物不得不在时间和空间的某一特定点上在正确与错误的反应之间作出选择。实验环境的狭小很容易就在选定的点上把动物的困惑状态推向在更宽广的自然环境中不容易达到的紧张状态。因此,实验室既强化又突出了动物的能动中心赖以奋起作出智力判断行为的启发性努力的瞬间。 
此前我已经提出了这方面的证据,稍后我将对此作进一步的扩充。同时,让我记住我们曾经把符号学习与归纳推理的过程同等看待了。因此,一只动物是如何学会认识符号的(或者,如果喜欢用反射论语言的话,一只动物是如何被调教到习惯了某个特定的刺激的)这个问题,本质上就与正确的归纳如何能从经验中推演出来这样一个认识论问题相类似了。动物正在就我们设计的事件进行归纳这一事实并不能在这一方面把我们与它区分开来,因为作为受试者,它和我们都面临着我们无法控制的事件。
但是,不同的方面还是存在的。认识论反映了我们自己相信我们拥有的知识;心理学家研究的是他相信已经被另一个个体掌握了的知识,也研究这种知识的缺点。没有任何知识,无论这种知识是我们自己的或是老鼠的,是完全可以言传的。但是,我们必须靠我们自己对老鼠的行为的知识来认识老鼠的知识或无知这一事实,包含着另外一种探讨和另外一种不可言传性。 
让我再补充一点:(考虑到在动物实验中学习的成就必定总是在恰当的行为中表现出来)为简单起见,我将在此把窍门学习划归符号学习那一类,除非那个窍门就像苛勒对类人猿所作的实验一样是从已知的元素创作出来的。我还将充分承认,隐性学习从一开始就存在于所有类型的学习之中,尽管在某些例子中它几乎觉察不到。 
现在,我们可以把学习实验的各种可选性结果浏览一下了。(1)我们认为,从动物的行为判断,只有在我们相信学习的过程形成了我们认为是相应问题的正确答案的归纳时学习才算得到了充分的实现。在葛绥利使用的那一类实验中,学习是纯粹偶然地实现的,随后的归纳通常包含着很多不相关的成分。(然后,动物就可以被说成是犯了错误,就像原始人那样不清楚究竟是他的斧子还是他随着砍劈动作加上的咒语把树砍倒了)。一个正确的归纳必须不出这样的错误。它应该对有问题的情景提供充分的认识以便为成功建立必要的条件。 
(2)克利佛·汉斯在面对一块对他毫无意义的黑板时找到了问题的答案,从实验者那里得到了奖赏。他的方法是看着实验者的行为并同时敲打地板。这一归纳可以被视为主观正确的,因为这是在动物的能力范围内所能建立的最合理的归纳。我们可以同样把有红绿色盲的人用第二迹象把这两种颜色区分开来这样的归纳视为主观正确的。错误的“初始猜想”(“总是向右转弯”,或“总是向左转弯”,或“一次向右一次向左转弯交替进行”)的形成也可以划归这一范畴。 
(3)拉什利和弗兰兹(1917)作了一个“问题盒”的实验。他们观察到,当老鼠由于从禁闭它的笼子的顶上掉下来而偶然打开那只盒子的时候,它徒劳地尝试着把这一技巧重复了五十次直至最后把这一方法放弃为止。这只老鼠形成了一个错误的归纳。 
(4)脑部受到深度破坏的老鼠从来学不到任何东西。它们在迷宫中乱窜。接受神经病实验的老鼠行为受困。这些动物没有归纳形成。 
我们用以把合理行动和感知分类的四个等级在此重新出现在经验推理的分类中。我们有了(1)客观上合理的推理;(2)合理的错误;(3)主观上合理的推理,和(4)无理,即没有推理。这些等级中的每一级都再一次凭观察者从他自己对他给受试者设定的问题的理解出发而为受试者制定的标准来评价受试者的表现。 
但是,从(4)开始而至(1),我们也注意到普遍性的要求愈加强硬了,这种要求还与愈加快速的启发性冲动结合在一起,而且,作为这两者的共同结果,还有一个更加强有力的寄托行为。这一三重强调的转换在从完满的行动过渡到感知时就已经可以被注意到了。实际上它在本书第二编与第三编把学习与解决问题联系起来时就已经被预见到了,因为问题就是某种隐藏的合理关系的前兆,这种关系被启发性努力觉得可以触及,而即使在动物中,发现这一关系也可能伴随着动物对它们自己的独创性的强烈欣赏。在追求这样一种隐藏的关系并最终快乐地接受它以后,动物探索着某种在客观上比食物或性更能满足它的东西。而正是在这一意义上随之而来的寄托就变得更激进了。自我中心的欲望让位于个人断言,易腐败的东西披上了不朽的外衣。 
此前,我给出了伴随着心理重组而来的感情激变的证据,这种心理重组对于跨越把问题与它的解决方法分离开来的逻辑鸿沟是必要的。我还指出这一感情激变的深度相当于补充正在作出的决定赖以为基础的不充分线索所需要的个人判断的力度。使动物产生精神崩溃的实验以可能的最简单的方式既揭示了这一选择性力量的强度,又揭示了这一强度可以承受的极限。
在巴甫洛夫的经典研究中,狗首先被训练来接受一个圆形物或接近圆形的椭圆形物,以作为马上到来的食物的信号,而接受一个瘪椭圆形物表示“现在没有食物”的信号。看着不同的信号的饿狗被发现——正如它的唾液分泌变化所表明的那样——把自己寄托在这两种信号所证明的两种交替变化的期望上。只要具有相反意义的这两种信号差别很大——椭圆要么变得非常瘪要么变得接近圆形——狗对它们作出反应时就没有发生神经紧张的症状。但是,当不断地向饿狗出示中间形状的椭圆时,它的行为就经历了深刻的变化。它变疯了,又发怒又紧张,撕咬着要摆脱束缚。与此同时,它失去了一切辨别力,老是对它以前完美地适应了的信号作出错误的反应。过了一会儿,那只狗陷入了反常的不安状态并完全拒绝对以前确立的任何信号作出反应了。 
此前,我从动物在表演了一个新窍门以后显现的欢乐中推导出它们的求知热情的存在,但没有考虑这一窍门在物质上的结果。现在我们可以同样观察到,巴甫洛夫的狗由于没有能力辨别有食物或无食物的信号而受到的影响,远比它们对食物的爱好能保证对它们的影响强得多。我们可以以此来证明它们是在艰苦地努力作出辨别,证明由于它们面临的问题变得越来越困难,因此这一努力最终耗尽了它们的理性控制能力,或暂时过度地使用这些能力而使这些能力瘫痪。 
这一损害的范围表明了动物的人身(person)甚至被牵涉到这样初级的启发性努力中去的深度。这只动物在感情上以及求知上都崩溃了。患了精神病、只能嗥叫或发怒的狗不再是我们的伴侣了。这时,我们也意识到,如果以前我们不是这样做了,这只动物的智力以及我们对它的评赏就是欢会神契式的:它在他的人身与我们的人身之间形成了某种联系。 
巴甫洛夫观察到,狗的实验精神病可以通过给它们出示一会儿清楚可辨的符号并同时不断地给它们提供食物,或者反过来,即可治愈。这些简单问题的成功解决似乎是恢复了动物的自信心,与职业疗法帮助精神病人恢复他们破碎的人格十分相似。
表明动物行使理性推理力的能力与它的感情和求知人格的核心有关的明显证据是雅可布森于1934年发现的。他发现,由于遭受过度的心理紧张而易得神经崩溃的黑猩猩,如果把额叶切断或切除,就会防止这样的恶果。尽管动物解决问题的能力受到显著伤害,但它的求知挫折感不再折磨着它,也不再使它的心理平衡陷入险境了。在得到这些发现后不久,埃德加·莫尼兹表明,在抑郁症病人施行了类似的手术以后,这种手术可以缓解他们的抑郁症,同时还显著地减小了他们的人格的深度,使他们变得粗野、目光短浅、极不体谅人。就这样,黑猩猩深深地忧虑一个问题的能力就被视为与人在责任感指导下的自我控制能力相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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