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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学的终极基础：经济学方法论》第一章 人心 第一节 人心的逻辑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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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学的终极基础：经济学方法论》第一章 人心 第一节 人心的逻辑结构

《经济学的终极基础：经济学方法论》第一章 人心 第一节 人心的逻辑结构 知识产权辩论会
2025-0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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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第一章 人心 想分析这世界，又不想面对人心的能力与限制，那是行不通的，所有想这么做的人，只不过是在以他们自己所发明的幽灵，取代实际存在的人心罢了。第一节 人心的逻辑结构人在地球上占有一个奇特的地位，使
第一章 人心 
想分析这世界，又不想面对人心的能力与限制，那是行不通的，所有想这么做的人，只不过是在以他们自己所发明的幽灵，取代实际存在的人心罢了。 
第一节 人心的逻辑结构 
人在地球上占有一个奇特的地位，使他有别于，也高于所有其他构成我们这颗行星的物体。所有其他有生命或无生命物的动作，都遵循一定的规律，唯独人似乎在一定范围内享有一点点自由。人，会深思熟虑他自身及所处环境的条件，他会设想一些他认为比现存情况更适合自己的情况，然后采取有目的的动作，希望能以某个比较惬意的情况，取代另一个倘若他没设法干预，就会来临的情况。 
人有意的动作，能影响这个一望无际，称为宇宙（或大自然）的广阔空间中某一小小范围内的事态发展。 
正是前述这个事实，促使人去区别那永远受制于不可动摇之必然性的外在世界，以及他自身人性特有的思考、认知与行为能力。在他看来，心或理智，是与物质相对的，而决心或意志则是与自发的冲动、本能、生理过程相对的。人，充分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同样受制于一些决定所有其他事物的力量，所以把他自己的思考、决意和行为能力归给某个看不见也摸不着的因子——他把这因子叫做“他的心”。 
在早期人类的历史，人们曾经也把这种思考和决意追求一些选定目标的能力，归给许多，甚至所有非人的存在。后来人们发现，在处理非人的存在时，把它们想成仿佛具有某种类似人心的东西，是于事无补的。于是出现一个相反的想法，人们尝试把心思现象，解释为某些非人性特有因子的运作表现。此一想法的最根本表述，已经隐含在洛克（John Locke）最著名的格言里；按照该格言，人心是一张白纸，供外在世界写上它自己的历史。 
后来有一派新的理性主义认识论，驳斥前述这个彻头彻尾的经验主义。针对“凡是在我们心思中存在的，都已事先存在于我们的感官”这种“心如白纸”的说法，莱布尼兹（Leibniz）反讽的加上“除了心思本身”这个但书。康德（Kant）被休谟（Hume）从“独断论的熟睡中”唤醒后，为理性主义认识论奠定新的基础。他说，经验只提供材料，让人的心思用来形成所谓知识。所有的知识都以心思本具的一些范畴为前提，就时序和逻辑而言，人心的这些范畴都是先于任何经验资料的。这些范畴是先验的知识，它们是人心的工作装备，让人得以思考和行为。由于一切理性推论都以这些先验的范畴为前提，所以尝试去证明或驳斥它们，都是徒劳的。 
经验主义者对先验主义的批评，主要的根据是对非欧氏几何的一个错误解读。非欧氏几何是十九世纪最重要的数学贡献，经验主义强调数学公设与前提的任意性，以及演绎推论的同义反复性。经验主义认为，演绎推论不会给我们增加任何关于真实的知识，而只会把已经隐含在一些前提里的意义揭露出来。由于这些前提并非得自经验，而只是人心凭空杜撰的，所以从它们推演出来的命题，绝不会是任何关于这宇宙实际状态的陈述。逻辑学、数学和其他先验演释的理论所揭露的，充其量只是方便或顺手的科学研究工具。科学家必须负起的一个责任，便是在许多现存不同的逻辑学、几何学和代数理论体系中，选取最方便用来执行特定科学工作的理论体系。演绎的理论体系的出发点，是一些任意选定的公设。这些公设没告诉我们任何关于真实的讯息。根本没有人心本具的第一先验原理（first principles a priori）这回事。这就是著名的“维也纳圈子”（Vienna Circle），以及当代其他极端经验主义与逻辑实证论学派共同的教义。 
为了检讨该教义，且让我们回到欧氏几何与非欧氏几何的冲突；和本书相关的认识论争议，就是该冲突所引起的。一个不可否认的事实是，我们按照欧氏几何理论所制定的工程计划，导致我们根据该理论必可预期的效果：建筑物并未倒塌，而机器也如预期般运转。实务工程师不会否认，当他想方设法企图影响外在世界的自然发展趋势，把它导向他想达到的目标时，欧氏几何确实帮了大忙。他必定会说：欧氏几何理论虽然是根据一些先验的观念推演出来的，但该理论仍然是一些关于大自然的真实陈述。务实主义者不能不承认，欧氏几何理论和实验的自然科学所提供的一切后验（a posteriori）知识一样有效。除了实验室里的实验安排已经预设和隐含欧氏几何理论的有效性之外，我们也不该忘记另一个事实，那就是，跨越哈德逊河的华盛顿大桥和其他好几千座桥梁，都提供了建造者想要的服务功能，而这个事实不仅确认应用物理学、应用化学和应用冶金学为实务的真理，也同样确认应用欧氏几何学为实务的真理。这意味：那些被欧几里得（Euclid）引作几何学演绎出发点的公设，是一些关于这外在世界的陈述，而对我们人心来说，这些陈述和实验的自然科学相比，绝不会比较不“真实”。 
先验主义的批评者指出：事实上，对于某些问题的研究，某种非欧氏几何显然会比欧氏几何更为合适采用。赖欣巴哈（Hans Reichenbach）这位逻辑实证论者说，我们周遭的物体和光线的确按照欧氏几何的定律在运动。但，他接着说，这只不过是“一个侥幸的经验事实”，而我们所在的这一方空间之外，构成其他世界的物体则按照某些非欧氏几何的定律在运动。我们无须在此争论这一点。因为这些非欧氏几何理论也是从先验的公设，而不是从实验的事实演绎出来的。泛经验主义者从未尝试面对的真正问题却是：一个演绎的理论，从据称任意选定的公设出发，怎么会提供确实有价值，甚至不可或缺的帮助，让我们得以正确描述，进而成功处理外在世界的情况？ 
赖欣巴哈所谓“侥幸的经验事实”，其实就是：人心能够发展出一些理论，这些理论尽管是先验的，却大大有助于我们建构任何后验的知识体系。逻辑学、数学和行为学，尽管不是来自经验，但也不是我们任意杜撰的，而是我们生活与行为所在的这个世界，这个我们很想加以研究的世界安置在我们心中的。它们不是一堆毫无意义的空话或纯粹耍嘴皮子的废话。它们——对人来说——是最普遍的宇宙法则；人，没有它们，便得不到任何知识。 
人心本具的那些先验的思想范畴，是人先天的禀赋，让人得以达成所有特属于人的成就，也让他彻底有别于其他一切存在。对这些先验的思想范畴加以分析，就是在分析人的处境，分析人在这宇宙中所扮演的角色。它们是让人得以创造和再造一切所谓人类文明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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