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行为结构中,没有人心不能予以充分解释的东西。就这个意思来说,行为学提供确定的知识。
只要有智人这一类人种,就会有行为学当作先验范畴加以研究的人的行为。就这个限定的意思来说,行为学提供关于未来情况的精确知识。
第一节 精确定量的问题
在实验室控制的条件下,对外在现象的实验和观察,使各门自然科学得以进行测量,并将知识量化。有人基于这个事实,常把自然科学称为精确的科学,并且瞧不起人的行为科学欠缺精确。
时至今日,不再有人否认:由于我们的感官功能不足,所以就以完美与精确这两词的完整意思来说,测量绝不会是完美与精确的。所有测量都只是差不多的近似。另外,海森堡原理(the Heisenberg Principle)也显示,有一些关系,人完全没办法测量。我们对自然现象的描述,没有所谓“精确定量”这种事。然而,对物理的与化学的东西进行测量,所能提供的那些近似值,大致上足堪实际应用。应用科学或科技学(technology)的范围,便是近似测量与近似明确定量行得通的范围。
在人的行为领域,没有任何因素之间的固定关系。因此,不可能进行测量或将知识量化。人的行为科学所遇到的一切可测量的量,都是人生活与行为所在的环境所产生的各种数量(它们不是,也不可能是实验室里所产生的事实)。它们是历史的事实,例如:经济史或军事史的事实,从而必须和理论性的行为科学——行为学,尤其是行为学当中最先进的部门,即经济学——所处理的问题清楚区别开来。
许多撰述者由于误以为人的行为科学必须仿效自然科学的方法,所以致力于某种量化经济学的工作。他们认为,经济学应该模仿化学,从定性分析进步到定量分析。他们的座右铭是实证论者的这一句箴言:科学即测量。他们获得丰沛的基金支持,汲汲营营于重印和重新整理政府、同业公会、大公司和其他企业所提供的统计资料。他们努力计算这些各式各样的资料之间的算术关系,藉此来决定他们——仿照自然科学的术语——称作“相关”与“函数”的一些东西。他们未能意识到,在人的行为领域,统计永远是历史,而他们所谓的“相关”与“函数”,除了描述某一段时间和某一区域的某一群人行为的结果之外,没有其他任何意义。计量经济学,作为经济分析的一个方法,是一种幼稚的数字游戏,对于阐明真实的经济问题没有丝毫贡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