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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行为》第四部分 交换学或市场社会的经济学 第二十章 利息、信用扩张与景气循环 第三节 市场毛利率中的价格贴水

《人的行为》第四部分 交换学或市场社会的经济学 第二十章 利息、信用扩张与景气循环 第三节 市场毛利率中的价格贴水 知识产权辩论会
2026-0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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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第三节 市场毛利率中的价格贴水货币是中立的,如果现金引起的货币单位购买力变动,在同一时间、按同一程度,影响所有商品和服务。假设货币是中立的,则一个中立的利率是可以想象的,只要没有延期支付的问题。假设有
第三节 市场毛利率中的价格贴水

货币是中立的,如果现金引起的货币单位购买力变动,在同一时间、按同一程度,影响所有商品和服务。假设货币是中立的,则一个中立的利率是可以想象地,只要没有延期支付的问题。假设有延期支付,如果我们撇开债权人的企业家立场,以及因此在毛利率中出现的企业家成分,那么,我们还必须进一步假设,在约定借贷条件时,货币购买力未来所有可能变动的后果,都会获得借贷双方适当考虑;贷款本金将定期乘以货币购买力指数,从而按照相关期间中购买力发生的变化予以增加或减少。如果本金按此调整,利息计算所根据的那个金额也会跟着变动。于是,签订借贷契约时所约定的利率,便是一个中立的利率。

如果货币是中立的,中立的利率也能以另一种约定方式达到,只要借贷双方能够正确预料货币购买力的未来变化。他们可以让约定的毛利率包含一个反映购买力变化的津贴,亦即,根据购买力变化给本源利率加上或减去若干百分点。我们可以称此津贴为——正的或负的——价格贴水。当通货紧缩快速进行时,负的价格贴水不仅可能吞没全部的本源利率,甚至可能把毛利率倒转成一个负值——一个支付给债务人的利率。如果价格贴水被正确算出,则不管是债权人的处境,或是债务人的处境,都不受借贷期间购买力变动的影响;这样的利率将是中立的。

然而,所有这些假设不仅纯属虚构,甚至不可能毫无矛盾地假设、想象。在变动的经济里,利率绝不可能中立。因为没有统一的本源利率,只有一个趋势,倾向确立某个统一的本源利率。然而,在达到统一的最后本源利息之前,市场基本情况又会出现新的变化,把利率的移动重新转向某个新的最后统一状态。当一切事物都处于不断变化之中,中立的利率不可能确立。

在真实世界里,所有价格都是上下波动的,行为人不得不充分考虑这些起伏变化。企业家从事商业冒险,和资本家改变投资组合,只因他们预料市场将发生变化,从而预先因应、以便从中牟利。市场经济的根本特征,就在于它是一个冲动永不停歇、趋向改善的社会体系。一些最为深谋远虑和最有进取心的人,为了赚取利润,一再重新调整生产活动的安排,希望以最佳可能的方式满足消费者的需要,包括消费者自己已经知道的需要,以及消费者自己还没想到要获得满足的潜在需要。企业家~首倡者的投机冒险,促使价格结构天天革新,从而也使市场毛利率天天呈现新的高低变化。

假设某人预期某些价格将上涨,他以贷款人的身份进入借贷市场,将愿意支付较高的毛利率,高于他预期价格上涨的幅度不大或价格不变时愿意支付的毛利率。另一方面,放款人放款时,如果他自己也预期价格上涨,他要求的毛利率,将会高于借贷市场没预期价格上涨或上涨幅度不大时的毛利率。贷款人不会因为利率较高而裹足不前,如果他的投资项目似乎具有很好的前景,能负担较高的利息成本。而放款人则将放弃放款,并且他自己将以企业家和出价者的身份进入商品和服务市场,如果放款毛利率不足以补偿他能依后一方式获得的利润。因此,价格上涨的预期使毛利率倾向上升,而价格下跌的预期使毛利率倾向下降。如果价格结构的预期变化只涉及有限的几种商品和服务,而且某些财货价格预期的上涨还被其它财货价格预期的反向变动抵销,情形如同货币关系保持不变时会发生的那样,则这两种相反趋势大致相互平衡。但是,如果货币关系发生有感的变动,以致人们预期所有商品和服务的价格将普遍上涨或下跌,那么,将只有一个趋势在发生作用。于是,在所有关于延期支付的合约中,某一正的或负的价格贴水就会出现。

变动经济里的价格贴水,它的作用和我们前面铺陈那个假想的、不可能实现的架构中所赋予价格贴水的作用不同。即使仅就信用借贷而言,价格贴水也绝不可能完全消除货币关系变动的影响、绝不可能使利率变成中立。价格贴水改变不了货币本身基本上具有驱动力的事实。

即使所有行为人都完全正确知道,关于整个经济体系里(广义的)货币供给将会如何变动,包括数量将如何变化、何时发生变化、首先会影响哪些人等,人们还是不可能事先知道,作为现金握存的货币需求是否会改变、按怎样的时间顺序改变、改变到什么程度,以及各种商品价格将会改变到什么程度。只有当价格贴水的出现先于货币关系变动所造成的价格变动时,价格贴水才可能抵销货币关系变动对信用契约的实质影响。而这样的价格贴水将必然是一个推理的结果;在这个推理过程中,人们努力计算所有直接和间接对自身满足状态有影响的商品与服务价格,将在什么时候、改变到什么程度。然而,这种计算是不可能牢靠的,因为人们对于未来的各种情况与评值欠缺完美的知识。

事实上,价格贴水的出现,是一种算数演算的结果,而这种算数演算不可能提供什么可靠的知识、也消除不了未来的不确定。价格贴水是首倡者和企业家对于未来的了解,以及他们根据这种了解所做计算的结果。价格贴水逐步地出现;首先是少数人、接着愈来愈多行为人陆续意识到:市场正面对现金引起的货币关系变动,从而会面对一个往某一特定方向发展的趋势。只有当人们趁势牟利,开始买进或卖出时,价格贴水才会出现。

必须知道:价格贴水是人们鉴于货币关系预期变动,所做一些揣测的产物。在某一通货膨胀趋势预期持续的场合,引起价格贴水的因素已经是某种现象的第一个征候;这种现象,当后来变得普遍流行时,称为“逃向实质的财货”,而且最后会演变成“爆掉的暴涨”,以及相关货币体系的全面崩溃。就像每一个尝试了解未来会怎样发展的场合那样,这里的揣测者有可能犯错,预期的通货膨胀或通货紧缩可能中止或减缓下来,因而未来的价格可能不同于揣测者的预期。

增强的买进或卖出倾向(就是这种倾向产生或正或负的价格贴水),对短期贷款的影响,通常先于对长期贷款的影响,而且影响的程度也比较大。就此通常情形而言,价格贴水首先出现在短期贷款市场,然后由于市场各个部分都连结在一起,才出现在长期贷款市场。然而,在某些情形下,价格贴水在长期贷款市场的出现,和短期贷款市场的情势发展完全没有关系;特别是在过去国际资本市场仍然活跃的日子里,这种情形更为常见。偶而会发生这样的情形:放款者对于某国通货的短期发展很有信心,因此,以该国通货约定的短期贷款,完全没有或只有少许价格贴水;但是,对于该国通货的长期展望,放款者比较没信心;因此以该国通货约定的长期贷款合约,便纳入一个相当高的价格贴水。结果是:以该国通货约定的长期贷款,只有按较高的利率安排才可能借到,高于同一借款人以黄金或某一外国货币约定的贷款能安排借到的利率。

我们已经举出一个理由,说明价格贴水为什么实际上顶多只会缓和、但绝不可能完全消除现金引起的货币关系变动对信用交易的实质影响。(另一个理由将在下一节处理)。价格贴水永远落后于购买力的变动,因为引起价格贴水的因素不是(广义的)货币供给变化,而是该变化对价格结构的影响——这影响必然落在货币供给变化之后。只有在不停的通货膨胀的最后阶段,事情才会变得不一样。

货币体系崩溃的恐慌——爆掉的暴涨,特征不仅显现在各种财货价格倾向上涨、到无法计量的高度,也显现在正的价格贴水倾向上升、到无法计量的高度。任何毛利率,不管多高,对准放款人而言,都显得还没高到足以补偿放款人势将因货币单位购买力不断下降、而蒙受的损失;他会放弃放款,宁可自己买进一些“真实”财货。于是,借贷市场陷入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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