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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行为》第六部分 受到干扰的市场经济 第三十一章 通货与信用操纵 第一节 政府和通货

《人的行为》第六部分 受到干扰的市场经济 第三十一章 通货与信用操纵 第一节 政府和通货 知识产权辩论会
2026-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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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第一节 政府和通货交换媒介和货币,是市场现象。某个东西所以成为交换媒介或货币,完全是由于市场交易各方一致采用的缘故。偶尔会出现某个场合,需要有关当局处理货币问题,就像偶尔会出现某个场合,需要有关当局过
第一节 政府和通货

交换媒介和货币,是市场现象。某个东西所以成为交换媒介或货币,完全是由于市场交易各方一致采用的缘故。偶尔会出现某个场合,需要有关当局处理货币问题,就像偶尔会出现某个场合,需要有关当局过问其它交换标的问题那样。譬如,有关当局可能会接受某方请求,需要决定是否应基于某个交易行为中、另一方未履行契约责任,而去发动政府的暴力压迫机构强制该方履约。如果交易双方都立即同步执行彼此的责任,通常不会发生什么利益冲突,也不会引发交易的某方向司法机关投诉、求助。但是,如果交易的某方或双方的履约责任是延后的,则请求法庭判定契约条款该怎样履行的场合便可能出现。如果这种场合涉及某笔金额的支付,那就隐含法庭必须判定契约所使用的一些货币名称,究竟该赋予什么意义。

于是,契约双方在讲到一笔金额时,究竟想表达什么意思;以及这样一笔金额的支付责任,究竟该怎样按照契约条款结清;便移交给国家的法律和法庭来判定。有关当局必须判定:什么是,以及什么不是,具有合法偿付效力的货币(或谓法偿货币)。在处理这个任务时,法律和法庭不是在创造货币。某样东西变成货币,只缘于人们在交换商品与服务时,通常使用该东西作为交换媒介。在未受干扰的市场经济里,当法律和法官认为某样东西是法偿货币时,只是在确认:契约双方在交易中提到的某种货币,按照商业惯例,该指涉什么东西。有关当局解释该商业用语的方式,和它接受请求,去决定契约中出现的其它任何名称究竟指涉什么时,所采取的应对方式,是一样的。

长期以来,铸造钱币一直是国家统治者的一项特权。然而,起初这项政府特权,除了戳记和证明钱币的度量衡之外,并没有其他目的。人们认为,在一块金属上打印象征当局的戳记,只是在证明该块金属的重量和成色。后来当许多君主保留钱币原来的外观和名称、而以一些比较卑贱的金属取代一部分贵金属时,他们是偷偷地做这种事,并且完全知道这是在搞诈欺的勾当、想要欺骗民众。当人民发现这些诈欺伎俩后,这些质量变差的钱币,相对于原来质量较好的钱币,便立即被人民按某一打过折扣的价格处理。而政府则诉诸强制和胁迫,响应这种情况。政府宣称,在买卖和在结清延期付款时,区别“良”币和“劣”币是非法的,并且规定以“劣”币计价的最高价格。然而,所得到的结果,却不是政府想要的那个。政府的命令并未中断商品(以质量变差的钱币计价的)价格适应实际货币供需状态的调整过程。此外,还出现了格莱欣法则所描述的那些效果。

然而,政府干预通货的历史记录,并非只是钱币质量不断变差,以及政府为了规避钱币劣化必然导致的市场后果、而采取的诸多无效尝试。历史上,有些政府并未把铸造钱币的特权视为诈欺手段,用来欺骗某部分人民;尽管这部分人民相信统治者诚实正直,甚或由于无知,也愿意按面值接受质量变差的钱币。相反地,这些政府认为:铸造钱币不是财政收益的一个秘密来源,而是一项公共服务,旨在保护市场顺畅运作。但是,即使是这些立意良善的政府,由于本身的无知和外行,也时常采取一些等同于干预价格结构的措施,尽管这些措施的本意并非如此。由于金、银两种贵金属一起当作货币使用,一些有关当局天真地以为,统一这两种通货是它们的任务,于是规定一个僵固的金银交换比率。结果证明,这个金银双本位制彻底失败。它其实不是一个双本位制,而是金银交替的单一本位制。和金银之间起伏不定的市场交换率在某一瞬间的交换率相比,哪一种金属在法律订定的交换率中价值被高估,该种金属钱币便成为国内的主要通货,而另一种金属钱币则在国内绝迹。最后,所有政府都放弃它们那些无效的尝试,默默接受单一本位制。目前美国政府的白银购买政策,严格来说,并不是货币政策的一个手段,而只是提高白银价格的一个手段,受益者是银矿主、银矿雇员和银矿所在地的那些州政府。它几乎是一项毫无掩饰的补贴。它和货币的关系,仅在于购买白银的资金来自于额外发行的美元纸钞,这些纸钞基本上具有联邦准备银行发行的美钞那样的法偿货币性质,尽管它们印上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白银券”字样。

不过,经济史上,也有一些政府曾推行过一些规划妥善、而且结果相当成功的货币政策。这些货币政策的唯一目的,是要使他们本国具备一套运作顺畅的通货制度。自由放任的自由主义并未主张废除铸造钱币的传统政府特权。但是,在自由主义政府手中,国家这项独占权利的性质却完全改变了;自由主义政府不认为该项权利是干预主义政策的一个工具,不再将该项独占权利用作财政手段,也不再用来嘉惠某一群人、而牺牲另一群人的利益。政府的货币政策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使人民已经作为货币使用的那种交换媒介,使用起来更方便、更简单。自由主义者认为,国家的通货制度应该是健全的。这里所谓健全的意思系指:标准的钱币——亦即,法律视为具有无限偿付效力的钱币,或者说,法偿货币——应该是用成分经过适当分析验证、并且有适当戳记的金银条块铸成的,而钱币的式样也应该让人们很容易察觉经手的钱币是否有剪损、磨损或伪造的情形。钱币上的政府戳记,除了证明钱币所含的金属重量和成色之外,并不具有其它任何作用。那些因使用而破损或其它任何原因,以致重量减轻超过某一非常严格的公差范围外的钱币,丧失它们的法律偿付效力或法偿货币资格;政府当局必须主动从市面上回收这些流通中的钱币,然后重新铸造。一枚外观并未毁损的钱币,收受者毋须诉诸磅秤和熔炉,便可知道它的重量和成分。另一方面,人们有权利携带金银条块到政府的铸币厂,把金银条块转换成标准钱币;做这种事情,或者是免费的,或者必须支付一笔通常不超过实际铸造费用的铸币税。于是,一些国家的通货变成真正的金币。国内的法偿货币和其它所有采纳相同健全货币原则的国家法偿货币之间,汇率的稳定性就这样实现了。国际金本位制,在没有政府之间的协议和机构操作下,就这么诞生了。

在许多国家,金本位制的出现,是格莱欣法则发生作用的结果。在英国,货币政策在这个过程中所扮演的角色,只在于认可格莱欣法则运作所造成的结果;货币政策把一个实际的状态,转变成一个合法的状态。在其它一些国家,就在金银之间的市场交换率,即将导致实际的银币本位制取代当时实际通行的金币本位制时,政府故意抛弃双本位制。就所有这些国家来说,金本位制的正式实行,除了颁布认可实际状态的法律之外,不需要行政和立法部门另外做些什么动作。

至于那些想要以金本位制取代——不管是实际的或是法理的——银币本位制或纸币本位制的国家,情况就不同了。当德帝国于十九世纪七〇年代希望实行金本位制时,该国通行的货币是白银。它不能简单地模仿那些只要通过法律认可实际状态、便可确立金本位制的国家,单凭法律宣示是不可能实现它的计划的。它必须拿金币和民众手中的银本位币交换。这是一个费时和复杂的金融操作,涉及政府大量购买黄金、并出售白银。至于那些想要以金币取代信用货币或不可兑换币(fiat money)的国家,情况类似前述的德帝国。

对这些事实有一些认识,是很重要的。因为它们说明了自由主义时代流行的情况,和目前这个干预主义时代流行情况之间的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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