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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PL许可证与法律失之交臂——评MySQL AB 诉 Progress Software 与NUSPHERE 案

GPL许可证与法律失之交臂——评MySQL AB 诉 Progress Software 与NUSPHERE 案 知识产权与竞争法
2021-1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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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近20年前,GPL首次涉讼,庭外和解的结果引发GPL法律效力之思


笔者按:本文是学生时代课堂习作,首次发表在2004年的《网络法律评论》(第2卷)。当时美国开源软件法律纠纷尚处酝酿阶段。该案因和解而没有解决的法律遗憾,于日后得到多国司法机关的妥善回应,相关材料也成为仅具学术参考意义的“历史档案”。


内容摘要:MySQL AB 诉 Progress Software Corp.,NUSPHERE Corp.案在自由软件领域中备受关注,并引起人们对自由软件联盟(GNU)通用公共许可证(GPL)若干核心条款内容和效力的兴趣。但由于法官没有介入上述问题的判断,因此GPL的相关问题仍没得到澄清。本文整理了相关的一些资料,并进行了简单的分析。


关键词:开放源代码软件, 通用公共许可证


目次:

一、当事人和涉讼的技术

1. MySQL AB公司与MySQL数据库

2. NUSPHERE公司、Progress Software公司与"Gemini Transactional Storage Engine"软件


二、案件经过

1. 案件肇始

2. 法庭的初步禁令

3. 庭外和解


三、案件焦点问题和简评

1. Gemini源代码的保密是否构成对GPL授权协议的违反

2. GPL效力的法律审查





2002年11月7号,位于瑞典的著名的开放源码数据库服务器 MySQL 的开发者 MySQL AB 与位于美国麻省的基于开源部件互联网应用平台(IAP,Internet Application Platform)开发商 NuSphere 就他们之间关于MySQL 商标和版权的使用、对自由软件联盟(GNU)通用公共许可证(GPL)的遵循等一系列法律争端达成了庭外和解。这一诉讼在一开始就备受软件产业的关注,因为它很可能成为有史以来第一次对GPL的法律考验,而GPL本身——开放源代码运动中最主要的授权协议之一——又是构建自由软件运动的重要基石。[1]由于案件的争议点与自由软件运动的发展有着直接的关系,因此,尽管最后以庭外和解的方式结案是涉讼双方乐意接受的结果,但是GNU的GPL却因此与法律审查擦身而过,萦绕在人们心头的疑问,仍然无法得到澄清。


一、当事人和涉讼的技术


1.MySQL AB公司与MySQL数据库


MySQL AB是位于瑞典东部乌普萨拉的一家著名开放源码数据库服务器开发商,是MySQL数据库软件的开发商和版权人,他具体运作MySQL并为其提供技术支持,同时也是瑞典、美国以及其他一些国家的“MySQL”注册商标所有人,拥有MySQL.com的域名。


MySQL是一个开放源码数据库服务器软件品牌。Michael "Monty" Widenius和他的同僚在1994年开发了该技术,稍后TcX Datakonsult AB对其进行了商业化。Monty是该技术的主要所有人。[2]从技术上讲,MySQL是一种“数据库引擎”(database engine),即专门组织和管理以提供通向大量表列数据(tabular data)的途径。在现实中,数据库表格技术被广泛应用,例如商店交易系统、机票预定系统、邮箱地址列表、公司职员个人资料登记系统,所有这些系统表格中都包含有具体的一个个记录,也即原始数据材料。SQL就是用以搜索表格原始数据的技术,它的字面含义是“结构化的询问语言”(structured query language),这是行业术语,用来表述在相关领域中,用一套复杂的限定查询来获取表格中原始材料的方法。这种引擎能够管理这些表格的生成和查询,尤其在涉及大量原始数据的情况,因此往往构成其他软件运行的平台。万维网上发生的电子商务,都离不开这种数据库技术。[3]


MySQL是一个知名品牌,在涉讼时它已经有多于四百万的安装应用,并且达到平均每天二万七千次下载,它已成为开源软件服务器的名副其实的领头羊。[4]而且,MySQL也是著名的开放源码LAMP解决方案的构件之一(LAMP: Linux, Apache, MySQL, PHP/Perl/Python),并刚刚一连五年获得"Linux杂志读者选择奖"。[5]


在对MySQL软件的授权许可上,MySQL AB采取“双重许可”(dual licensing)的运作模式,即同时提供两种授权方式让MySQL用户选择:第一种是基于GPL授权协议,用户可以随便使用与修改的源代码,但是,如果用户要分发他修改过源代码的软件的话,必须按照GPL原则公开其源代码;第二种授权协议是"非GPL商业授权",用户付给MySQL AB一笔费用,从而可以修改和分发自己版本的MySQL而不需要公开源代码。[6]


2.NUSPHERE公司、Progress Software公司和"Gemini Transactional Storage Engine"软件


NUSPHERE CORP.是Progress Software Corp. 的下属公司,是位于美国麻省贝德福德的基于开源部件的互联网应用平台 (IAP,Internet Application Platform) 的开发商, 专门为企业在Windows, UNIX 和 Linux 环境下配置安全、高效的互联网应用平台,并提供相应的技术支持、咨询和培训。NUSPHERE Advantage是其综合的软件套件,与PHP, Apache, Perl 和开源数据库的稳定性和具备成本效益相匹配,为建设商业网络应用和网络服务提供重要的PHP发展环境。NUSPHERE CORP.在美国和其他一些国家注册了NUSPHERE和PHPEd的商标。


Progress Software Corp. 发行"NuSphere MySQL Advantage" 软件,该软件含有基于GPL的MySQL 和其自行开发的“双子星座” (以下简称Gemini)。Gemini软件的全称是"双子星座中转储存引擎"(Gemini Transactional Storage Engine) ,是用在数据库引擎的存储模(storage module)。Gemini执行将数据写入新的或者已有的数据库的任务,这是整个搜索引擎所做的工作的一个组成部分。不过,Gemini还能在其嵌入的数据库中提供一些有特色的功能,例如“崩溃恢复”(crash recovery),即在数据存储过程中如果系统发生意外中断时,还能确保数据的安全;“倒退功能”,即在对数据库做出更新修改后,除非已经经过Gemini的确认程序的最终确认,否则还可以加以恢复。

 

二、案件经过


1.案件肇始


2000年6月,MySQL AB和NUSPHERE两家公司签订了一个临时协议,依照该协议,NuSphere公司获得授权分销MySQL并为 MySQL 数据库提供相关的服务,但应当为此付出二百五十万美元的费用。这也是 MySQL 第一次以 GPL 授权协议发布。


随后,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出现矛盾。2000年8月,双方终止了临时协议。而后不久,NUSPHERE将mysql.org注册为域名,并拒绝将该域名转让给MySQL AB。双方数次私下的协商都没有成效。[7]


2001年6月15日,NuSphere和Progress起诉MySQL AB, TcX DataKonsult AB和David Axmark, Michael "Monty",认为他们“违反合同,不正当的干涉第三方合同关系以及不正当竞争”。[8]


2001年7月11号,MySQL AB也向美国麻省波士顿法院提起反诉,控告NuSphere和Progress商标侵权,违反双方临时协定,不遵守GPL许可,以及不正当和欺骗性交易行为。


双方发生诉争之后,制定GPL授权协议的自由软件基金会(FSF)为此发表声明,认为由于NuSphere违反了GPL授权协议,因此失去分销MySQL的权利。其理事会成员之一Eben Morgen也作为技术专家,出庭作证。事态这种发展,使得GPL授权协议可能面临法律的第一次审查。


2.法庭的初步禁令[9]


2002年2月28号,美国麻省波士顿法院PATTI B. SARIS法官应MySQL AB的申请,对NuSphere和Progress发布了初步禁令。该禁令指出:

……经过法庭对证据的听证和审查,以及庭上申明的理由,本庭认为MySQL已经证明了对方违反合同以及侵犯商标权的可能性。尤其地,MySQL论证了 (1)双方的合同制是临时协议,并且在2000年8月已经终止;(2)Progress违反了该临时协议第六条,即在协议结束后仍然使用MySQL的商标,以及仍然使用没经过授权的联合商标,而该使用会对MySQL造成法律上的不可挽回的损失。

因此,法庭发布初步禁止命令, 命令Progress在案件判决之前,不得:    

 (1) 改进以及销售任何形式的包含MySQL注册商标的 商品和服务;以及     

 (2) 注册以及使用包含MySQL 注册商标的域名;以及     

 (3) 运作采用MySQL注册商标的网站。    

Progress必须在45天之内遵守该禁令。MySQL 必须提供保证金 $ 25,000.00。

但是,该禁令并没有明确支持MySQL关于Progress违反GPL许可证的主张,PATTI B. SARIS法官在禁令中回避了这个大家更为关注的问题。他在禁令中指出:[10]

在GPL问题上,MySQL没能证明胜诉或者不可挽回的损失的足够可能性。当事人提供的专家证言引起双方在事实上争议,即Gemini程序是GPL P 2下的衍生程序,抑或一个独立分离的程序。经过听证,MySQL似乎理由更充分些,但是这个问题存在争议。而且,2001年7月Gemini源代码的公开,不能使我得出违约的结果仍未被填补的判断。况且,即使MySQL在这个问题上能证明其胜诉的可能性,这也不能说明在这场悬而未决的诉讼中,MySQL会遭受不可挽回的损失。……


3.庭外和解


2002年11月7号,诉讼双方就他们之间关于MySQL 商标和版权的使用、对自由软件联盟(GNU)通用公共许可证(GPL)的遵循等一系列法律争端达成了庭外和解。


三、案件焦点问题及简评


尽管案件纠纷涉及到因合同引起的商标、域名、版权和GPL等纠纷。但是,从法庭采用初步禁令的这一行为本身,以及从禁令涉及的范围来看,商标、域名的纠纷在事实上是清楚的。有争议的是Gemini源代码的保密是否构成对GPL授权协议的违反以及GPL授权协议的效力问题。而在这两个问题上,法庭一个也没有给出答复。


1.Gemini源代码的保密是否构成对GPL授权协议的违反


MySQL认为Progress,NuSphere违反GPL授权协议,因为它没有开放该软件的源代码,而该软件却是附加于基于GPL的MySQL上的。


自由软件基金会(FSF)同样认为NuSphere违反了GPL授权协议。Eben Morgen在其专家证言中指出,在诉讼之时,他分别对两个版本的NuSphere MySQL Advantage,2.2和2.3.1进行了审查,结果如下:[11](1)在安装2.2版本的(CD生产日为2001年6月20号)时,该安装程序在硬盘上产生了一个mysqld程序。而当他用标准信息检查这一程序中是否包含Gemini的存储功能时,程序告诉他Gemini的存储功能确实存在于该mysqld程序中,而且给出若干技术特征,例如它所能储存的最大的Gemini表格。而且,Eben Morgen在对该mysqld程序的反编译中无法获取到Gemini的源代码。Eben Morgen认为,由于分发的mysqld程序被置于GPL许可证下,它与Gemini的代码被编译到一块,以机器语言的方式分发给买者,但又没将mysqld运行Gemini存储功能的源代码公开,因此违犯了GPL许可证第3款的规定。(2)在2.3.1版本中(CD生产日为2001年10月1号),Gemini同样存在于mysqld程序中,但是Gemini的源代码已经可以获取。基于上述技术审查,自由软件基金会认为NuSphere在分销NuSphere MySQL Advantage,2.2版时违反了GPL授权协议,依照GPL授权协议的第四款[12],已经丧失了分销MySQL的权利。


NuSphere则否认这一指控,尽管它后来(2001年7月)已经按照GPL的要求开放了Gemini的源代码,但是它强调,由于Gemini技术并不是基于MySQL源码发展出来的,实际上它没有责任要一定要开放这个技术的源代码。


由于没法分析上述技术问题,我们只能从法律角度,尤其是GPL许可证角度对上述争议做一个简单的分析。


在自由软件/开放源代码软件世界里,GPL许可证尽管是最具盛名的一种许可证,但同时也是限制最为严厉的一种许可证。这种严格限制除了表现在GPL软件的用户不可以修改这个软件的GPL许可证、不可以将一个GPL软件加以修改后将修改的部分变成专有软件外(这是开源软件的原有之意),更表现在,当用户在一个受GPL许可证保护的软件基础上加入一些专有软件,从而构成一个更大的软件时,该软件整体源代码都必须公开。也就是说,一个GPL软件的所有部件都必须遵循GPL的规定。


因此,即使一个软件作品是独立创作完成的,具有独立的版权,但是,如果它不是独立发布,而是作为GPL下“基于程序的作品”[13]的一部分发布时,该独立的软件也将受到GPL许可证的约束,其他GPL许可证的持有者将取得对该软件的复制、发布、修改权。[14]也即该独立创作完成的软件,在这种情况下,必须公开源代码。


GPL许可证(1991年第二版)第2条第二款规定体现了这种精神:[15]

你可以修改程序的一个或几个副本或程序的任何部分,以此形成基于程序的作品,即版权法上所说的演绎作品。只要同时满足下面的所有条件,就可以按前面第一款的要求复制和发布这一经过修改的程序或作品。 

……如果能够确定作品的一部分并非程序的衍生产品,可以合理地认为这部分是独立的,是不同的作品。当将它作为独立作品发布时,它不受此许可证和它的条款的约束。但是当将这部分作为基于程序的作品的一部分发布时,作为整体它将受到GPL许可证条款约束。准予其他许可证持有人的使用范围扩大到整个产品。也就是每个部分,不管它是谁写的。

因此,GPL许可证这项条款的意图不在于索取权利或剥夺全部由被许可人写成的作品的权利,而是履行权利来控制基于程序的集体作品或衍生作品的发布。此外,即仅仅将与程序无关的作品和该程序或基于程序的作品聚合一起(mere aggregation)放在存贮体或发布媒体的同一卷上,并不导致将其他作品置于此许可证的约束范围之内。


GNU针对上述条款,进一步区分了两个概念:程序作品的“简单聚合”(mere aggregation)与“两个模块合为一个程序” (combining two modules into one program)。前者指两个程序被并排放在同一CD-ROM或者硬盘存储体上,这时程序作品是相互独立的,因此,其中之一若被置于GPL许可证下,并不影响另一个软件。后者指两个程序已经合并成一个更大的软件,此时,其中之一的程序若受GPL许可证约束,则整个大程序都受GPL许可证约束。如果使用者不能或者不希望整个合并的软件都受GPL许可证约束,那么就不应该进行这种合并。[16]但是,对程序作品是“简单聚合”还是“两个模块合为一个程序”,GNU也承认是一个法律问题,应该最终由法官判定。[17]


正因为此,在专业人士看来,MySQL AB诉Nuspere简直就是为上述问题“量身定做”的诉讼,[18]但是本案最终并没有确定两程序间是否是“简单聚合”,也没有确认Gemini程序源代码的保密违反GPL许可证。


分析至此,我们最多只能做如下假定:从法官初步禁令的倾向性判断以及从Nuspere后来对Gemini源代码的公开这点看,NuSphere在分销NuSphere MySQL Advantage,2.2版时由于没有公开Gemini源代码,违反了GPL授权协议。而上述假定成立的事实基础是:Gemini程序的运行附加于MySQL之上,符合GPL许可证中“基于程序的作品”的条件,构成了两个程序的合并而非仅仅的聚合。


2.GPL效力的法律审查


假定Gemini源代码的保密构成对GPL授权协议的违反,那么接下来大家关注的问题就是GPL协议相关规定的效力问题:如果GPL协议的规定合法,那么类似的违约行为就要承担违约责任——包括公开源代码。


在法庭的初步禁令做出后,GNU网站上的观点认为,在PATTI B. SARIS法官事实上已经支持GNU的GPL是具有约束力并可以强制执行的,[19]但是,就禁令涉及的范围和言词来看,我们很难看出PATTI B. SARIS法官在这个问题上已经走到这么远的地步。可以说,由于法庭没有解决上述第一个争议的问题,法官在此轻松地回避了对GPL效力的法律审查。


开源软件FreeBSD网站撰稿人Ted Mittelstaedt认为,案件的核心在于Gemini源代码是否包含在2.2 Advantage版本里,是否能被公众获取?如果法官确认NuSphere独占Gemini,那就可以轻松地得出NuSphere 侵犯版权的结论,并确定损害、结束争议,该案件也将成为强化GPL许可证的开山和收笔之作。但是,案件的结果让人产生疑问:法院对GPL许可证条款的效力是否采取保留的态度?Ted Mittelstaedt还稍带调侃地指出,法院裁判只要NuSphere改变软件的名称就能继续使用MySQL的软件,这似乎告诉我们,只要改变一下软件的名称,就能名正言顺地盗版GPL的软件。[20]


尽管法院的做法并不像Ted Mittelstaedt所说的那般,会带来纵容违背GPL的极端后果。[21]但是,无论如何,人们心中对GPL的疑问,一个也没有得到澄清。GPL许可证,与法律失之交臂。



注释  请向上滑动阅览


[1] “Adam's Fair and Balanced Weblog——Report from the NuSphere v. MySQL AB Court Hearing”, 见http://bostoncoop.net/adam/weblog/culture/report_nusphere_v_mysql.html,最后访问日期2003-10-30。(如无另外注明,本文其他网络资料最后访问日期同此)

[2] “FAQ on MySQL vs. NuSphere Dispute”, 见http://www.mysql.com/news/article-75.html。


[3] Eben Morgen, “Declaration of Eben Morgen in support of defendant’ s motion of a preliminary injunction on its counterclaims,”point26~28,见http://www.gnu.org/press/mysql-affidavit.pdf。


[4] “MySQL AB and Nusphere Corporation Announce Settlement”,见http://www.mysql.com/press/release_2002_14.html。


[5] “开源GPL授权协议与法庭试练擦身过”,见http://www.chinabyte.com/20021113/1639666.shtml。


[6] Eben Morgen, “Declaration of Eben Morgen in support of defendant’ s motion of a preliminary injunction on its counterclaims,”point29,见http://www.gnu.org/press/mysql-affidavit.pdf。


[7] 有关双方诉前的协商,见双方公司负责人Britt Johnston和David Axmark的通信,见http://www.nylug.org/mlist/nylug-talk_mhonarc/2001-07/msg00494.html。


[8] “FAQ on MySQL vs. NuSphere Dispute”, 见http://www.mysql.com/news/article-75.html。


[9] 该禁令的全文“CIVIL ACTION NO. 01-11031-PBS :PROGRESS SOFTWARE CORPORATION, et al., Plaintiffs, v. MySQL AB, et al., Defendants.”,见http://www.lexis.com。


[10] 同上注。


[11] Eben Morgen, “Declaration of Eben Morgen in support of defendant’ s motion of a preliminary injunction on its counterclaims,”point33~37,见http://www.gnu.org/press/mysql-affidavit.pdf。


[12]该款规定,除非明确按许可证提出的要求去做,否则被许可人不能复制,修改,转发许可证和发布程序。任何试图用其他方式复制、修改、转发许可证和发布程序是无效的。而且将自动结束许可证赋予被许可人的权利。


[13] GPL许可证中,“程序”指经版权人发表声明,同意软件依照GPL许可证发布的软件程序;“基于程序的作品”是指程序以及版权法下的任何衍生作品,也即说是包含程序或者程序一部分的作品,这作品相对原来程序而言,可以是原封不动的,或者经过修改的和/或者翻译成其他语言的程序。见GPL许可证“有关复制、发布和修改的条款和条件”部分。http://www.gnu.org/copyleft/gpl.html。


[14] 马骁,“开放源代码软件及其许可证的法律特征研究”,《网络法律评论》第二卷,法律出版社2002年7月版,第37页。


[15]  见GPL许可证第二条


[16] General understanding of the GPL:What is the difference between "mere aggregation" and "combining two modules into one program"?,见http://www.gnu.org/copyleft/gpl-faq.html#MereAggregation。


[17] 同上注。


[18] Ted Mittelstaedt,“GPL: the test case that never was”,见http:// www.open-mag.com/features/Vol_25/bsd-gpl/BSD-GPL.htm。


[19] Bradley M. Kuhn ,“Judge Saris defers GNU GPL Questions for Trial in MySQL vs. Progress Software”,见http://www.gnu.org/press/2002-03-01-pi-MySQL.html。


[20] Ted Mittelstaedt,“GPL: the test case that never was”,见http:// www.open-mag.com/features/Vol_25/bsd-gpl/BSD-GPL.htm。


[21] 法官PATTI B. SARIS在其初步禁令中还是倾向于支持MySQL的主张。参见本文初步禁令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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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版/钱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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