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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
在商品包装著作权保护案件中，侵权人经常以“设计元素来源于自然景观”“行业内普遍使用”“仅系通用元素简单组合”等理由抗辩作品不具有独创性。然而，著作权法并不要求作品中的构成元素必须完全原创，而是考察作者是否通过线条、色彩、构图、比例、光影等具体安排形成具有个性化特征的表达。当多个公有领域元素经过特定选择、取舍和组合后形成独特视觉效果时，仍可能构成受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对于包装设计类作品而言，独创性的认定应着眼于整体表达，而非孤立拆解个别元素进行比较。
供稿人：谢宇恒、赵云虎
编辑：谢宇恒、赵云虎
裁判文书请戳
（2026)粤73民终322号
基本案情
深圳市简某有限公司开发并销售“草*海洋”系列固体香膏产品，并就涉案外包装设计取得美术作品著作权登记。其认为广州康某有限公司、广州佰某有限公司生产销售的固体香膏产品包装与其涉案作品高度近似，侵犯其美术作品著作权，同时构成不正当竞争，遂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包装外盒属于受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被诉产品包装与涉案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判令停止侵权并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5万元。康某公司、佰某公司及何某提起上诉，主张涉案图案仅系“落日”“海洋波浪”等自然元素的简单组合，属于公有领域素材；同时认为双方包装存在商标、文字及商品信息差异，不构成实质性相似。
广州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认为，涉案作品通过线条、色彩等元素的组合形成具有审美意义的整体视觉效果，体现了作者的独创性选择；被诉包装除个别文字内容外，在整体形状、比例、颜色及元素布局方面与涉案作品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据此，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裁判要旨
著作权法保护的是作者对素材的个性化表达，而非素材本身。即使作品中的“日出”“海浪”“圆月”等自然景观属于公有领域内容，只要作者通过色彩搭配、光影处理、构图比例、元素布局等方式进行了独创性安排，形成具有审美意义的视觉表达，即可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判断独创性时，应关注整体表达所体现的智力创造，而非单独考察各组成元素是否来源于公有领域。
侵权人往往通过拆解作品构成元素的方式否定独创性，但司法实践普遍强调整体观察原则。对于包装设计、美术作品等视觉表达成果，应当从整体视觉效果出发进行判断。单个元素的通用性并不影响整体组合可能形成的独创性表达。当线条、色彩、图形、比例及布局经过特定组合后形成区别于现有表达的整体艺术效果时，即可满足著作权法关于独创性的最低要求。
在包装设计侵权案件中，判断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应重点考察整体视觉印象。即使商品名称、商标标识、企业信息等局部内容存在差异，如果包装整体形状、色彩体系、核心图案、构图方式及元素布局高度接近，足以使相关公众产生相同或近似的视觉感受，仍可能构成实质性相似。局部差异不足以改变整体表达的近似性。
律师简介
赵云虎
合伙人/专利代理师
yunhu.zhao@dentons.cn
赵云虎律师，大成中国区TMT（通讯、媒体和技术）行业联合牵头人。赵律师先后毕业于上海交通大学和华东政法大学，获上海交通大学工学学士和金融学士、工学硕士，华东政法大学法律硕士。
自进入大成执业以来，赵云虎律师专注于知识产权、数据治理、争议解决、公司法律等领域，致力于为硬科技提供法律服务。承办的标准必要专利案件在2021年被评为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十大科技创新典型案例，承办的商业秘密案件获评2019年河南省十大知识产权典型案例，承办的技术秘密案件获评2024合肥法院知识产权典型案例。
赵律师目前担任中国电子技术标准化研究院木兰开源社区知识产权委员会委员、上海市互联网业联合会数据与网络安全委员会副主任委员、重庆天工开物开源基金会技术委员会委员。赵律师获评2024年度LEGALBAND高科技与人工智能重点推荐律师15强，2025、2024和2023ALB蝉联中国客户首选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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