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代竞争执法中市场研究的重要性
作者信息:Siún O' Keeffe,荷兰消费者和市场管理局战略顾问
文章来源:《欧洲竞争法与实践杂志》2018年第2期
数字时代的担忧来自多方面,其中之一是竞争执法机关作出反垄断决定所需要的时间。有关讨论源于对谷歌24亿欧元的罚款,但该决定是在宣布初步调查8年后作出的。它基本没有考虑2012年和2013年为达成承诺所做的努力,这大概证明欧盟委员会的目标是找到一个迅速有效的解决方案。另一个经常被引用的例子是,尽管欧盟委员会维持了对英特尔10.6亿欧元的罚款,有效地制止了人们所抱怨的行为,但这一决定最初是在2009年作出的,即被指控的行为发生后2年。随后的时间花费与司法上诉有关,这对双方来说可能是令人厌烦和昂贵的,但与欧盟委员会进行调查所花费的时间没有直接关系。
现在的问题是在这种情况下如何最好地帮助消费者。对于时间较长的抱怨往往要求竞争执法机关采取更多的临时措施。欧盟委员会和其他机构提到了加强临时措施的可能性。为防止因等待调查完成而造成无法弥补的损害,竞争执法机关通常会采取临时措施。可以说,在企业规模迅速扩大的数字环境中,当消费者面临风险时,迅速采取临时措施是非常重要的。然而,临时措施并不是替代调查的工具。即使采取临时措施,也不能放弃进行调查,也不会在上诉时提供支持。
对涉及执法机关行动拖延的申诉应予以认真对待。虽然在彻底调查和尊重程序上所花费时间是值得的,但速度是质量的一个重要因素。如果我们认为执法机关对速度不够重视,那我们应该解决这个问题。我们可以对调查人员进行培训,提高他们的工作效率,减少内部官僚主义,并与其他执法机关更紧密地合作。尽管如此,与其急于得出结论,同时冒着执法不足或者执法过度的风险,不如进行深入调查。调查的重要性不可低估。与传统市场相比,动态市场的情况同样如此。正如普通法院的柯林斯法官提醒我们的那样:“主张者必须承担证明责任”。
荷兰消费者和市场管理局为提高效率而采用的一种方法是初步调查。在这种情况下,执法机关通过初步调查的方式确定对消费者的潜在危害。我们不仅要考虑风险,还要考虑有关活动的潜在好处,这样可以相对迅速地筛选出可能存在问题的案件。例如,荷兰消费者和市场管理局于2016年12月公布了Thuisbezorgd案的初步调查结果。
《荷兰竞争法》第40条(相当于《欧盟合并条例》第7(3)条)中的附条件合并批准程序是在紧急合并情况下加快决策速度的一种方法。在此,由合并方提出豁免的请求。但是,仍将对交易进行全面评估,包括阻碍合并的结果。从这个意义上说,第40条给合并方带来了一定风险。另一个有用的工具是经营者承诺。尽管经营者承诺通常不会导致更快的调查,但它们可以在问题出现之前解决问题。
市场研究也可以导致更快地解决问题。它使我们能够研究复杂的市场并确定其运作方式。对于评估特定活动是否有害,这是极为重要的。以欧盟竞争执法机构于2017年2月发布的“在线酒店预订监控报告”为例。该监控报告表明许多酒店并不了解控制价格的条款是否合法。此外,监控报告没有证据可以证明禁止平价条款的市场竞争状况得到增强。
荷兰消费者和市场管理局最近进行了一项在线视频研究,重点是研究在线视频广告。该研究表明,快速发展的多边市场错综复杂。在线视频平台在吸引消费者关注方面竞争激烈。竞争主要发生在视频内容和新服务提供领域。该研究表明,目前没有任何在线视频平台在在线广告市场占据主导地位(它没有进一步探讨内容问题)。目前,YouTube和Facebook等大型国际平台在这些市场上正面临着彼此之间以及与规模较小的竞争对手之间的竞争。在线广告可以通过多种方式播放。另外,有许多不同的公司出售广告空间并播放广告。广告商能够选择广告的类型,并选择与他们进行业务合作的公司,并且他们利用这些机会。促进广告交易的公司之间也存在足够的竞争。个人数据在在线广告中变得越来越重要。但是,研究表明,已有平台的大数据并不是进入这一特定市场不可克服的障碍。
这项研究揭示了一个动态市场,并探讨了可能出现的潜在问题。对市场运作方式的深入了解,使得竞争执法机关可以在将来出现问题时采取临时措施,更快地进行干预。它使我们将“快速思考”与“缓慢思考”相结合,并有助于消除膝跳反射式的立法反应。
临时措施和快速干预措施对于防止造成损害非常重要。但是,它们不能代替基于事实和数据的实证研究和深入调查。在数字时代,尽管面临着种种压力,但也有必要注意威廉·亨利·戴维斯(William Henry Davies)的建议,即“站起来凝视”不是为了追求休闲,而是为了基于事实作出决策。(翻译:贺敬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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