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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域外动态推送对美国哥伦比亚特区法院8月18日作出的一份判决的翻译,这份判决再次确认了纯AI生成的作品不受版权保护这一原则。法官Beryl A. Howell在判决中认为,美国版权局拒绝为没有人类参与创作的AI作品登记的行为是正确的。
原告泰勒(Stephen Thaler)开发并拥有一个他称之为“创意机器(Creativity Machine)”的计算机程序,他声称该程序能够生成原创视觉艺术作品,类似于人类艺术家的作品。该所谓的“创意机器”创造了本案中的争议作品——《最近的天堂入口》(下图所示),泰勒试图向版权局申请注册该作品。在他的申请中,他主张将计算机程序列为作者,并解释说版权应转让给作为计算机程序所有者的他。美国版权局拒绝了该申请,理由是该作品“缺乏人类作者身份这一有效版权的先决条件”,并指出版权法仅适用于人类创作的作品。

泰勒先后提出两次复议申请,请求版权局重新考虑其对该作品进行版权登记的申请。他承认该作品“是由人工智能自主生成的”并且“缺乏传统的人类作者身份”,但对版权局的人类作者身份要求提出质疑,他主张人工智能应该被“承认作为作者,如果它符合作者标准,则任何版权所有权归属人工智能所有者。”但美国版权局最终拒绝了他的申请,并重申其最初的理由。
泰勒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声称被告拒绝对题为《最近的天堂入口》的作品进行版权登记是“任意的、反复无常的、滥用自由裁量权的,不符合法律规定,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支持,并超出被告的法定权限”,被告的行为是违反《行政程序法》的。
泰勒和版权局都向地区法院申请简易判决,双方唯一有争议的问题就是判断“完全由人工智能系统生成、没有人类参与的作品是否有资格获得版权”。
法院认为,版权局驳回原告提出的版权登记申请并无错误,因为美国版权法仅保护人类创作的作品。根据1976年版权法的规定,受版权保护的作品必须有具有智力、创造性或艺术劳动能力的创作者。1976年版权法将“作者身份”推定为人类,这一推定是建立在几个世纪以来的既定理解之上的。法院从之前非人类实体被剥夺版权权利的案例中找到了支持其裁决的依据,法院在判决书中还引用了各种‘神灵’被剥夺版权权利的案例,以及著名的"猴子自拍案"(在该案中,加利福尼亚地区法院认为猴子不能拥有版权)。在以往的类似案例中,人类作者身份得到了法院的一致认可,法院一致拒绝承认在没有任何人类参与的情况下创作的作品的版权。原告亦无法指出法院承认非人类作品的版权的任何案例。
法院指出,鉴于涉案作品在创作时并未产生有效的版权,原告泰勒关于如何将此类版权的所有权转移给他的无数理论无需进一步讨论,因为不存在可供转让的产权。《版权法》的雇佣作品条款也以存在可主张的权利为前提(“在雇佣作品的情况下,雇主……拥有版权中包含的所有权利”)。本案中,原告计算机程序自主生成的图像是永远没有资格获得版权,因此原告援引的任何原则都不能产生可以主张所有权的版权。版权局驳回原告提出的版登记申请并无错误,美国版权法仅保护人类创作的作品。
毫无疑问,随着科技的发展,人工智能逐渐成为艺术家进行创作的工具,艺术家利用人工智能生成新的艺术作品,我们正在接近版权的新领域。最终作品生成过程中所含人类创造力的衰减将引发具有挑战性的问题,例如需要多少人类输入才能使人工智能系统的用户有资格成为所生成作品的“作者”、如何评估人工智能生成作品的原创性、如何更好地利用版权来激励涉及人工智能的创意作品等等。
法官Beryl A.Howell表示:“版权法历来都会考虑到技术的进步而有所调整,但在保护在没有任何人类指导的情况下进行创作方面,法律从未延伸得如此之远,人类作者身份是获得版权保护的基本要求。”
(翻译:熊林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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