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外动态||欧盟委员会根据《数字市场法》对互联网巨头展开调查
武大知识产权与竞争法
2024年3月25日，欧盟委员会根据《数字市场法》（Digital Markets Act，简称“DMA”）对苹果、Alphabet、Meta等互联网巨头展开了违规情况调查，原因是怀疑这些“守门人”（gatekeepers）企业未能有效履行DMA规定的义务。这是DMA生效后，欧盟委员会首次根据DMA展开的调查。
DMA对“守门人”进行特殊监管，以保障数字市场的可竞争性与公平性。所谓“守门人”是指在商业用户和消费者之间提供重要通道的大型数字平台。欧盟委员会于2023年9月指定了六家“守门人”企业，包括微软、苹果、亚马逊、字节跳动、Alphabet、Meta。这些“守门人”必须在2024年3月7日前完全履行DMA规定的义务。欧盟委员会已对“守门人”提交的合规报告进行了评估，并收集了利益相关者的反馈意见。基于上述材料，欧盟委员会展开了此次调查。
1.Alphabet和苹果公司的转向规则（steering rules）
DMA第5（4）条要求“守门人”应允许应用开发者免费引导消费者使用非“守门人”的产品或服务。欧盟委员会担心，Alphabet和苹果公司采取的措施可能并不符合DMA的规定，因为它们对应用开发者施加了各种约束，包括收取各种费用，限制了应用开发者与消费者自由交流与自主缔约的能力。
2.Alphabet防止自我优待（self-preferencing）的措施
欧盟委员会将调查Alphabet公司所展示的谷歌搜索结果是否会使谷歌的垂直搜索服务（如谷歌购物、谷歌航班、谷歌酒店）相对于竞争对手的服务产生竞争优势。欧盟委员会担心，Alphabet公司采取的措施可能无法保证谷歌搜索结果的公平与非歧视性，不符合DMA第6（5）条的要求。
欧盟委员会将调查苹果公司履行下列义务的情况：（1）保证终端用户能轻松卸载iOS的任何应用程序；（2）保证终端用户能轻松修改iOS的默认设置；（3）主动提示用户选择默认服务（如浏览器、搜索引擎），并保证用户能高效轻松地作出选择。欧盟委员会担心，苹果公司采取的措施可能仍会妨碍用户在苹果生态系统中的选择权，从而违反DMA第6（3）条的规定。
“付费或同意”模式即平台给予用户两种选择：若用户同意将其个人信息用于个性化广告，则可免费访问在线服务；若用户不同意，则只能付费访问该服务。DMA第5（2）条规定了“守门人”在对不同核心平台服务的用户数据进行整合或交叉使用时，必须事先征得用户同意，以防止“守门人”肆意积累个人数据。欧盟委员会担心，Meta公司的 “付费或同意”模式在用户不同意的情况下并没有提供真正的替代选择，不符合DMA的要求。
欧盟委员会还将采取其他调查举措，以查明以下情况：（1）亚马逊公司是否在亚马逊商店中优先销售其自有品牌产品，从而违反了DMA第6（5）条的规定；（2）苹果公司对侧载（sideloading，即通过官方应用商店以外的渠道下载应用）设定的收费模式、交易条件等是否违反DMA第6（4）条规定的义务。
欧盟委员会还颁布了针对微软、亚马逊、苹果、Alphabet、Meta的五项保留令（retention orders），要求它们妥善留存可能用于评估其履行DMA义务情况的文件，以确保有效执法。
下一步工作
欧盟委员会计划在12个月内结束本次调查程序。调查结束后，如有必要，欧盟委员会将向相关“守门人”通报初步调查结果，并解释其考虑采取的措施。针对违法行为，欧盟委员会可对违法者处以不超过其全球总营业额10%的罚款，但在屡次违法的情况下，罚款数额可高达全球总营业额的20%。此外，对于系统性违法行为，欧盟委员会还可采取救济措施，如强制“守门人”出售业务或禁止“守门人”收购与系统性违法行为相关的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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