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视野||算法对竞争和竞争法的影响

点击蓝字 关注我们

本文作者通过介绍算法合谋背后的法律和经济理论，探讨其对竞争的理论和实证风险，并讨论监管机构可以及应该采取哪些措施来保护市场竞争和消费者免受这种快速发展的技术的影响。

算法：新黄金时代的曙光？

毫无疑问，算法和人工智能的出现以前所未有的方式改变了我们的生活，但我们还未看到这些技术可能产生的全部影响。算法彻底改变了我们的决策方式，从旅行到购买再到收集和处理信息。预测分析也已成为天气预报、交通和财务管理、医疗保健等领域的核心技术。

算法对企业也产生了深刻的影响，企业利用算法和人工智能进行业务决策，确保企业做出最佳的业务决策。算法和人工智能帮助企业简化业务流程、改进生产和分销、改进现有产品或开发新产品。

算法：一把双刃剑？

算法无疑造福于社会，但许多人开始担心其所产生的负面影响，包括对消费者的负面影响。批评者质疑算法和人工智能是否正在改变我们作为消费者，甚至作为公民和选民获取和内化信息的方式，进而影响我们随后的选择。

世界各地的竞争管理机构开始关注企业（尤其是具有较强竞争力的企业）是如何利用人工智能和算法定价来破坏市场竞争的。但是迄今为止，各国的反垄断当局对利用算法进行反竞争行为的企业几乎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对此，许多研究探索了算法的危害，以展示竞争企业如何使用算法成功实现共谋结果（协同效应）或允许占主导地位的企业实施排他性或剥削性行为（单边效应）。

算法：在定价决策中有多普遍？

目前，没有关于将算法和人工智能用于定价目的的公司的综合数据。竞争管理机构（尤其是欧洲的竞争管理机构），对在其各自管辖范围内具有庞大在线业务的公司进行了调查，但这些研究数量太少且是基于相对较小的样本，因此无法提供关于算法定价普遍性的决定性证据。尽管如此，研究确实表明：①少数公司使用算法来监控竞争对手的价格（但这是大多数拥有在线业务的公司）；②大多数企业是手动调整价格或使用动态算法进行价格推荐，只有小部分企业使用算法自动更新价格；③没有太多证据表明个性化定价（即根据消费者的个人特征量身定制的价格）。另外，有证据表明算法定价正在迅速增加。

算法：共谋及其他风险

对算法定价的担忧在于其促进反竞争价格协调（共谋）的能力。反垄断法中传统共谋的一个比较明显的缺点是，共谋公司可以将其价格降低到商定的固定价格以下，从而获得超过竞争对手的市场份额。通过访问可用的定价数据，算法可以快速检测和响应定价偏差，减少公司的降价动机，从而使得公司之间的共谋更加稳定。算法可以加强“中心辐射”安排的有效性，这些安排使用相同的第三方定价软件来促进价格调整。最后，最复杂的算法可以利用公共信息进行自我学习，并在几乎没有人为干预的情况下自主实现隐性共谋结果。

目前为止，关于算法影响的争论主要集中在算法共谋上。然而，占主导地位的企业也可以使用算法实施滥用行为。这些潜在风险涉及算法排他性行为（如自我优待、掠夺性定价、回扣、搭售和捆绑销售）和算法剥削性行为（如过度定价）。

探索竞争框架内/外的解决方案

各国政府一直在寻求超越传统反垄断执法的方法，以有效应对人工智能和算法定价对竞争的威胁。其中包括事前监管干预，旨在避免默示共谋，并在算法将价格固定在共谋价格时采取监管措施将价格降低到具有竞争力的水平。另一项监管提案是，政府要求供应商采用一种破坏性的算法，来破坏任何算法共谋。最后，监管机构可以利用“时间滞后”来影响算法对市场状况的反应，或者在每个时期冻结一个供应商（即价格最低的供应商）的价格。还有人建议采用基于市场的创新措施，例如引导消费者使用算法来破坏企业之间的算法共谋计划。

下一个前沿领域——算法审计和沙箱

鉴于算法的复杂性，研究算法、如何评估其竞争风险对监管机构来说既复杂又具有挑战性。但这并非不可能，特别是如果监管机构被授予对算法或底层数据库的访问权限。在算法上应用调查技术具有很高的技术性，需要监管机构具备专业技能和专业知识。一些竞争主管机构已经开始设立数据单位，聘请数据科学家和技术专家利用算法审计和沙箱等技术协助调查单位处理有关算法案件。

算法是否正在改变既定的竞争范式？

算法和人工智能正越来越多地渗透到我们的生活中，它们既可能促进竞争和提高效率，但是也可能被企业用来损害竞争——包括通过算法共谋的协调行为，也包括排除竞争对手和直接剥削消费者的单方行为。涉及算法的案件逐渐增多，竞争当局不应将这些复杂的算法视为坚不可摧的盒子，而应继续投资于知识和技能，以了解它们的工作原理。虽然竞争法框架已经基本准备好应对算法和人工智能带来的挑战，但新的调查工具（如算法审计）和新的检测工具（如算法沙箱）将帮助竞争主管机构和监管机构在算法和人工智能将继续激增的世界中能够有效应对其可能产生的问题。

（翻译：熊林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