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外动态||美国法院维持针对英杰维特公司的反垄断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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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联邦巡回上诉法院（U.S. Court of Appeals for the Federal Circuit，简称CAFC）近日发布了一份具有先例效力的判决，在“英杰维特公司（Ingevity Corporation）诉巴斯夫公司（BASF Corporation）”一案中，维持了英杰维特公司因搭售违反联邦反垄断法的判决；同时，判决英杰维特公司向巴斯夫公司支付超过8485万美元的三倍损害赔偿金。

案件背景

案件的核心争议是一种名为“碳蜂窝体”的活性炭结构，主要用于过滤汽车尾气中的空气污染物。英杰维特公司、英杰维特南卡罗来纳有限责任公司以及巴斯夫公司均生产这种蜂窝体，用于进气系统和燃油蒸气罐两种不同的应用场景。英杰维特拥有美国RE38,844号专利，该专利针对一种双级燃油蒸气罐系统。虽然用于燃油蒸气罐的蜂窝体属于'844 号专利的保护范围，但用于进气系统的蜂窝体则不在该专利保护范围，这是本案的一个关键区别点。

2016年，巴斯夫开始销售其EvapTrap XC产品，这是一种碳蜂窝体，其尺寸和孔密度与英杰维特的产品相当，但采用不同的材料和制造工艺生产。2018年，英杰维特对巴斯夫提起专利侵权诉讼，指控其侵犯'844号专利，与此同时，巴斯夫则依据《谢尔曼法》提出了非法搭售和独家交易的反垄断反诉，并依据特拉华州法律提出了故意干扰商业关系的反诉。巴斯夫指控，英杰维特非法地将获得'844号专利（即搭售品）的许可，与客户同意独家购买英杰维特未获专利的蜂窝体产品（即被搭售品）相捆绑。在对反诉进行庭审之前，地区法院经简易判决认定，'844号专利的授权权利要求根据《美国发明法案》施行之前的美国法典第35编第102条(g)款是无效的。在陪审团对巴斯夫的反诉进行审理后，陪审团认定英杰维特从事了非法搭售行为，并判给巴斯夫28,285,714美元的反垄断损害赔偿金，地区法院随后将该金额增至三倍，达到84,857,142美元。

判决内容

英杰维特辩称，因其蜂窝体产品是“非通用商品”——即缺乏实质性的非侵权用途，故其行为受到专利法的保护。根据美国法典第35编第271条(d)款，专利权人拥有控制非通用商品的法定权利。但CAFC驳回了这一论点，认为有大量证据支持陪审团关于英杰维特的蜂窝体实际上是通用商品的认定。法院引用了英杰维特自身的销售记录，该记录显示，多年来，英杰维特销售的超过18,000件产品被用于非侵权的进气系统。尽管英杰维特声称这些记录存在“笔误”，但未提供相应销售人员或客户的证词予以佐证。巴斯夫还引入了Park专利，该专利披露英杰维特的蜂窝体制造工艺具有用于进气系统的“预期应用”。陪审团还听取了英杰维特汽车产品部门总裁Ed Woodcock的证词，他在庭审中承认，为了获得（'844号专利的）许可，英杰维特要求客户只能从其处购买蜂窝体。

此外，英杰维特还主张其行为根据诺尔-佩宁顿原则（Noerr-Pennington doctrine）享有反垄断豁免权，该原则保护某些涉及向政府请愿的行为免受反垄断责任追究。CAFC未采纳英杰维特这一论点，因为该论点与其在地方法院提出的论点有实质性不同。在地方法院，英杰维特辩称其行为仅仅是受保护的专利执法沟通。然而在上诉中，英杰维特辩称，无论蜂窝体是否是通用商品，搭售行为本身都应获得豁免。CAFC指出，“英杰维特已同意一项陪审团指示，即对于搭售、独家交易等非法限制专利垄断范围之外竞争的行为，不适用豁免权。”法院未发现有任何法律先例支持将豁免权扩展到对通用商品的实际搭售行为，且英杰维特的律师在口头辩论中承认“无论哪种方式，都没有相关判例”。由于陪审团得到了适当的指示，即仅凭专利执法沟通本身不能构成搭售违法行为，CAFC据此推定陪审团必然认定英杰维特的行为超出了受保护的沟通范畴。

此外，英杰维特还对陪审团的损害赔偿金额提出质疑，认为巴斯夫未能将合法专利执法造成的损害与搭售造成的损害进行区分。CAFC不同意此观点，解释称巴斯夫仅需证明英杰维特的非法行为是其损害的直接原因即可。法院认为，陪审团合理地采信了巴斯夫损害专家Divya Mathur博士的证词，她作证称由于相同的排他性做法同时影响了价格、获取途径和客户选择，因此无法进行区分。巴斯夫提供的蜂窝体证据表明，其产品比英杰维特的更便宜且性能更好，并且多家汽车制造商曾对巴斯夫的产品感到有兴趣并进行了验证测试。记录还显示，英杰维特内部将巴斯夫视为竞争威胁，并通过选择性提价迫使客户签订独家交易协议。

CAFC驳回了英杰维特对地区法院关于专利无效裁定的上诉，并认为英杰维特其余的所有论点均缺乏说服力，最终全面维持了地区法院的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