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先，华帝公司因认为“favatti”（诉争商标）与其“VATTI”、“vatti”、“vatti華帝”、“華帝vantage”商标构成近似不服商评委裁定向北京知产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后，商评委不服北京知产法院判决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商标近似且侵害“华帝”在先商号权益提起上诉。北京高院最终如何判定，且看判决书！
案号：
一审:（2017）京73行初3395号
二审:（2018）京行终2055号
二审合议庭：
陶钧 孙柱永 陈曦
裁判要旨：
“vatti”为臆造词汇，固有显著性较强，诉争商标“favatti”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一至三中的“vatti”，若同时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容易混淆误认；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vatti”与“華帝”已经形成稳定对应关系，“favatti”与“華帝Vantage”差异较大，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不易引起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未构成对华帝公司享有的“华帝”在先商号权益的侵害。
附二审判决书：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18）京行终20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
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帝股份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王旭新。
上诉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339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
第11850188号“favatti”商标（简称诉争商标）由王旭新于2012年12月6日提出注册申请，于2015年10月20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1类“电炊具；燃气炉；电热水器；高压锅(电加压炊具)；烤面包机；冷冻设备和机器；个人用电风扇；消毒碗柜；饮水机；电暖器”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5月20日。
第5725127号“VATTI”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由华帝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华帝公司）于2006年11月16日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11类“冷冻设备和装置；排气风扇；空气调节设备；厨房用抽油烟机；干燥设备；热气装置；水龙头；太阳能热水器；沐浴用设备；消毒碗柜；电暖器；点煤气用摩擦点火器；聚合反应设备；照明器；热焊枪；提灯；电热水器；烤箱；电磁炉；电饭锅；热水器；电热壶；沼气灶；燃气热水器；燃气炉；燃气烤炉；燃气饭煲；微波炉(厨房用具)；电炒锅”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19年9月13日。
第6061921号“vatti”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由华帝公司于2007年5月21日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11类“照明器；热焊枪；提灯；电热水器；烤箱；电磁炉；电饭锅；热水器；电热壶；沼气灶；燃气热水器；燃气炉；燃气烤炉；燃气饭煲；微波炉(厨房用具)；电炒锅；冷冻设备和装置；排气风扇；空气调节装置；厨房用抽油烟机；干燥设备；热气装置；水龙头；太阳能热水器；沐浴用设备；消毒碗柜；电暖器；点煤气用摩擦点火器；聚合反应设备”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1月20日。
第6783585号“vatti華帝”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由华帝公司于2008年6月16日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11类“自动浇水装置；浴室装置；饮水机；便携式一次性消毒小袋；电暖器；燃料及核中和材料处理装置；照明器械及装置；车辆灯；喷焊灯；乙炔照明灯头；烹调器具；野餐烧烤用火山岩石；冰箱；空气调节设备；加热装置”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12月20日。
第636410号“華帝vantage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四）由华帝公司于1992年5月7日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11类“燃气炉；燃气热水器；燃气饭煲；燃气取暖器；燃气烤炉；燃气空调机；消毒碗柜；冰箱；电饭煲；抽油烟机；电烤箱炉；电磁炉；微波炉；电热水器；电炒锅；电取暖器；电抽湿机”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4月6日。
2016年4月18日，华帝公司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等为由，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诉争商标无效，并提交了证据目录中显示的19份证据，其中包括：
1.“华帝”牌产品行业排名情况。根据中国行业企业信息发布中心于2010年3月出具的《统计调查信息证据》的记载，华帝公司生产的华帝牌燃气灶具1996年-2009年连续十四年荣列全国市场同类产品销量第一名。
2.“华帝”品牌荣誉证书。包括：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02年9月授予华帝公司生产的华帝牌家用燃气炉具产品为“广东省名牌产品”；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06年9月授予华帝公司生产的华帝牌吸油烟机产品为“广东省名牌产品”；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于2002年9月、2005年9月授予华帝公司生产的华帝燃气热水器产品为“中国名牌产品”；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于2004年9月授予华帝公司生产的华帝牌家用燃气灶具产品为“中国名牌产品”；广东省名牌产品评价中心于2011年12月授予华帝公司生产的华帝牌家用燃气灶产品为“广东省名牌产品”。
3.“华帝”品牌宣传广告合同及发票。其中部分广告合同中显示有“vatti華帝”字样。
4.“华帝”品牌百度、google搜索结果。显示京东××דvatti華帝”字样指代华帝公司。
5. 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商标驰字[2005]第41号关于认定“华帝Vantage 及图”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商标评审委员会商评字[2012]第4831号关于第3487029号“华帝”商标争议裁定，二者均认定注册在第11类燃气灶具、抽油烟机商品上的“华帝Vantage 及图”注册商标为驰名商标。
6.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2）一中知行初字第878号行政判决书、（2012）一中知行初字第1859号行政判决书，二者均认定第636410号“华帝VANTAGE及图”商标在燃气灶、抽油烟机商品上为驰名商标。
7. 广东省著名商标证书。第636410号“华帝VANTAGE及图”商标于2010年3月被认定为广东省著名商标，认定商品为燃气炉、燃气热水器。
2017年2月28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7]第16122号《关于第11850188号“favatti”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
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在文字构成、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具有一定差异，整体尚可区分，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
对“華帝Vantage及图”商标曾被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的事实予以认可，但驰名商标遵循个案认定原则，该项事实虽可成为华帝公司“華帝Vantage及图”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予以考虑，但诉争商标与华帝公司的“華帝Vantage及图”在呼叫、文字构成、含义等方面均存在一定差异，整体上未构成近似商标，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不会认为冠以诉争商标的商品系由华帝公司提供，或认为王旭新与华帝公司之间存在某种联系，故诉争商标不会误导公众，致使华帝公司的利益收到损害。
因此，华帝公司认为诉争商标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的申请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诉争商标与华帝公司主张的商号在构成要素、呼叫及整体视觉效果上还达不到相同或者基本相同的高度近似程度，相关公众一般不易将诉争商标与华帝公司商号联系在一起，尚不能认定其注册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误认。因此，华帝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其在先商号权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商标评审委员会不予支持。
华帝公司关于诉争商标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商标评审委员会不予支持。
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
华帝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在原审庭审中，华帝公司提交了深圳华帝智能电器有限公司在吸油烟机产品上使用“vahhi”商标的方式，以证明王旭新注册诉争商标存在以傍名牌的方式进行使用的可能。华帝公司明确表示不再单独主张诉争商标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四枚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不持异议。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
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共同使用在相同或者类似的“燃气炉、电热水器”等商品上容易引起相关公众的误认、混淆，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认定有误，应予纠正。
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华帝公司及其“华帝”牌燃气灶具、燃气热水器等产品的市场知名度较高，且“華帝”、“vatti”和华帝公司之间已经形成稳定的对应关系。王旭新在相同或者类似的“燃气炉、电热水器”等商品上申请注册完整包含华帝公司“华帝”商号对应英文“vatti”的“favatti”商标，容易引起相关公众的误认、混淆，构成对华帝公司享有的“华帝”在先商号权益的侵害，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认定有误，应予纠正。
华帝公司关于诉争商标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
一、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裁定；
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
商标评审委员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
其主要上诉理由为：
1、诉争商标与涉案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具有一定差异，不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
2、诉争商标与华帝公司所主张的商号在构成要素、呼叫及整体视觉效果上并未达到相同或基本相同的近似程度，故诉争商标的注册并未损害华帝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
华帝公司及王旭新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
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销售场所、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近的商品或服务。类似商品的认定应以相关公众对商品的一般认识进行综合判断。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外观近似，或者文字与图形组合的整体排列组合方式、外观近似，使用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
本案中，诉争商标为“favatti”，引证商标一、二、三、四分别为“VATTI”、“vatti”、“vatti華帝”和“華帝vantage及图”。根据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诉争商标为外文固有词汇，而引证商标一至三中的“vatti”为臆造词汇，固有的显著性较强，结合华帝公司提交的涉及引证商标一至三使用、宣传方面的证据，在诉争商标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一至三中的“vatti”的情况下，若彼此同时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容易认为标示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一、二、三的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存在特定联系，进而产生混淆误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已经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规定的近似商标，故被诉裁定对此认定错误，原审判决予以纠正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商标评审委员会该部分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另，华帝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中仅有部分使用、宣传证据显示“vatti”与“華帝”共同使用，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vatti”与“華帝”已经形成稳定对应关系。在此基础上，考虑到引证商标四由中文“華帝”、字母“vantage”及图构成，与诉争商标“favatti”在构成、含义、读音及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差异较大，同时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不宜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故被诉裁定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原审判决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近似商标的认定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商标评审委员会该部分上诉理由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
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在先商号权益包括在先权利的范畴内。
基于本院上述认定的理由，因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在燃气灶具、燃气热水器等商品上，华帝公司的“华帝”在先商号已经能够与“vatti”形成稳定对应关系，故在诉争商标“favatti”与华帝公司的在先商号存在较大差异的情况下，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不易引起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未构成对华帝公司享有的“华帝”在先商号权益的侵害，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并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所规定情形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原审判决该部分认定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商标评审委员会该部分上诉理由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虽然原审判决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是否构成近似商标，以及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损害华帝公司在先商号权益的认定存在错误，但是因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已经构成近似商标，并足以导致被诉裁定应予撤销，故本院在对商标评审委员会的部分上诉理由予以采纳的基础上，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陶 钧
审 判 员 孙柱永
代 理 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郭媛媛
责任编辑: 于秀飞 | 文章来源: 北京法院审判信息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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