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公堂的今昔与昼夜
文/付少辉
因地利之便，最近再次偶然踏访金城黄河南滨的至公堂。
记得十多年前，在它还特别古朴沧桑的时候，曾目睹过它的容颜，让人颇有一份怀古追远的心绪。三年多前，当听闻至公堂内新建的甘肃科举博物馆开张之时，也曾欣然来过一次，但没能如愿入内观览，遂带着一丝遗憾写下随笔一篇（见附文）。这几天来此，也算是在孩子高考之年以追寻百年文脉的名义讨个好彩头吧。
至公堂为清代贡院应试之堂。据史料载，同治年间（1862一1874），陕甘总督左宗棠请求清廷在兰州设立贡院，获准。光绪元年（1875年）贡院落成，号称可容纳考生4000名，左宗棠题写匾额“至公堂”。主体建筑至公堂和观成堂两座大殿至今保存基本完好，而衡鉴堂则伴随岁月风尘悄然陨落。目前的遗址占地4700平方米，建筑面积3000平方米。
白天在此信步踏游，但见至公堂与其东侧身后的观成堂东西错落而立，同为甘肃贡院遗留建筑，现为科举博物馆。至公堂青砖砌五花山墙，琉璃筒瓦屋面。前檐下悬挂青底金字巨匾一块，上面是左宗棠用行楷篆刻的“至公堂”匾额，上款镌写“光绪元年孟秋月吉日”及阴文小篆“千古大文章”压角印；下款刻“钦差大臣太子太保东阁大学士陕甘总督一等恪靖伯加一等轻车都尉左宗棠书”，刻阴文小篆“左宗棠”及阳文“东宫太保恪靖伯”两方印。据称，堂内金柱悬挂左宗棠撰写的：“共赏万余卷奇文，远撷紫芝，近搴朱草；重寻五十年旧事，一攀丹桂，三趁黄槐。”的楹联。虽然至公堂的匾额和金柱上的对联越过百年风尘，但那段传承陇上科举风云的历史依然清晰可见。
夜晚到此，又是另外一番光影阑珊的景致，两座大殿在霓虹灯饰的点缀下晶莹剔透，流光溢彩，绽放着现代的风采，很难让人想到它们所经历的一个半世纪的沧海桑田。
伫立于此，眼前仿佛呈现出大清年间，数千甘肃学子汇聚在这里参加科举应试的宏大场面。现如今，斗转星移，这里已被不断发展壮大的兰州大学第二医院所包围。但亘古不变的是科举制度的世代传承与演化。无论左宗棠时代，还是当今新时代，科举（高考）制度始终是公平公正选拔人才、匡扶国家发展、民族复兴的最佳选项。幸运的是，我有幸成为这一历史长河中的亲历者，我的孩子也即将成为应考人。
黄河奔涌，甘肃科举风云际会；光阴静流，陇原英才厚积薄发。祝愿所有的莘莘学子们包括我的孩子心怀家国、“科举”好运、梦想成真！
附文：《升腾于繁华市井的科举风云》（写于2018年）
午后，在滨河路游赏雪后河景之余，信步来到位于萃英门的甘肃贡院旧址、近期开张迎客的甘肃科举博物馆“探奇”。
此前已获悉该馆9月中旬落成并对游客开放，今日乘兴前来，或许因周末之故闭门谢客，所以就沿着周边看个大致风貌。
据此前了解，该博物馆集收藏、研究、展示、教育与交流等功能为一体，馆舍建于1875年，原为甘肃贡院至公堂、观成堂。2015年对两座古建筑进行了全面修缮，并在修缮后的至公堂内建成甘肃科举博物馆，观成堂内建成兰大二院院史馆。
沿着幽静的院落行走，只见此处原本破旧凌乱的环境已整饬一新，古朴的建筑，沧桑的古树，整洁的院落，实属闹中取静，让人对馆内的陈列充满期待。特别是两座朱漆、彩绘、全木结构的古建筑代表了中国科举时期的整体建筑风格，历经百余年的沧桑，见证着兰州乃至甘肃科举制度的历史变迁。
未能入内，不妨碍我从网络上揭开甘肃科举博物馆神秘的面纱。据介绍，该馆建筑面积468平方米，陈列展览由科举回眸、陕甘分闱、人物撷英、穿越百年四部分构成。基本陈列以甘肃贡院建成以来的情况及科举制度废除之后兴起的近代教育、现代工业等内容为主线，结合馆藏展品、人物故事、多媒体展示、观者体验项目等，让观众在这个现代化都市中近距离的感受中华传统文化的独特魅力和兰州这座城市的深厚文化底蕴，触摸千年科举文化的脉动。
今次无缘入内，改日想必定有机会。若能让不断在“科举”之路上努力攀登的女儿来此一游，或许会熏染一丝传承数百年的文脉气息，藉此在中考、高考的大考中闯关拔寨，一路好运！而我作为科举制度下的“过来人”，20多年前参加高考的情景尚历历在目，若能再近距离嗅闻那横亘百多年的陇上科举烟云，也是颇有意义的事儿。
而期待中的下次，该是何时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