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数跨境

清明时辰到,漫思如水浸春花

清明时辰到,漫思如水浸春花 陇上税语
2022-0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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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逝者能安息,生者常祥乐,思念如缕,希望永驻,唯如此万事皆安


不知不觉之中,2022年的清明小长假就这样开始了。之所以说不知不觉,不仅是指惯常意义上的时光飞逝,而且更是一份无奈且慵懒的心境使然。苟延残喘的疫情依然羁绊着人们的脚步,不但无法沐浴着明媚的春光去踏青赏花,更不能驱驰千里回到家乡,安顿那份横亘一整年的对逝去亲人的思念与神伤。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每逢这个空气中洇染着思念的节日,心底里总会默念起杜牧笔下的这句诗来,那种浸透着追思与凭吊的意象让我仿佛置身于陇东故乡的田园小径之上,踩踏着湿润的泥土,穿行过正在苏醒的田地,叩首燃祭于先人们的坟茔之前。

只不过,诗句看起来很美,但是若有可能把杜牧先生请到我所寄居的金城考察一番,他定会有所自责,因为他恣意而为的两句诗文似乎与我们“水土不服”。在兰州这个素来以干旱驰名的西北城池,清明时节“雨纷纷”的概率其实是很小的,而更多的则是乍暖还寒的清冷以及动辄呼啸而来的风沙。而更为“默契”的是,陪伴我们整个冬天的暖气也在所谓“最美人间四月天”的门槛上戛然而止,似乎这一切都注定,清明节就定然是清冷寂寥的原色。如此说来,诗人笔端“清明时节雨纷纷”的说辞,在我们这儿就是很不接地气了。

至于“路上行人欲断魂”,也得深究一番。换成平常年月,无论是趁着小长假的雅兴成群结队出游,还是扶老携幼奔走在祭扫的路上,实可谓行人如织,至于是否“断魂”暂且不论,至少有行人在路上。但这两年多来,不识时务的新冠肺炎疫情让人们的出行变得纠结而忐忑,能在“戴口罩、测体温、亮绿码”的繁琐中探路于户外已成奢侈。从这点而言,当下的境况实在是辜负了杜牧的经典之言。

貌似晴朗但并不通透的天气,一如我并不展脱的心情。按理说,小长假首日该是驱驰于返乡的路上,去打理一份挥之不去的寄托。但今年,看来只能在夜幕降临的十字街头,在那堆火光摇曳之中向先人们问安了。同是疫情时代,去年这个时节还算幸运,我得以实现原乡之旅,在一众先人包括父亲的坟头祭奠,返程后,曾就着深夜的灯盏写下《“劳顿”与“安顿”》一文作为纪念,而今年,这些都化为新的追忆了。

如我这般已届中年之人,小长假的赖床与我是无缘的,昨日早早醒来,有了很充足的发呆时间。孩子因疫情封闭在校学习已十多天了,家里更显得空落落的,真不知在盼望中倏然而来的小长假该如何度过,也不知少却了回乡之旅的清明节还是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清明节。懒散中翻阅朋友圈,一则推文难得令我心头一动,大致是说,三月三,上巳节,正值春意盎然、草长莺飞之际,最宜结伴踏青,还可洗春浴,吃春菜,养春生之气,祈健康平安。

一则美好的时令消息,瞬间销蚀了关于清明的几许凝重,连窗外洒进来的阳光都变得清新活跃起来:我该去看看母亲了!自父亲十多年前离开我们,她就一人独居着。很感佩于她从去年的一次摔倒中顽强地康复了,最近又经受了一周所住楼栋的疫情封控,在如此桃红柳绿的日子里,也该陪着她到户外赏赏春景、换换心情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清明节与其沉浸于对逝者无尽的思念与祭奠,不如趁着大好春光,给身边的亲人以更多的陪伴。

于是,早间收拾停当,和妻一起去了母亲的住处,一起吃了午饭。在我的动员下,母亲来到了久违的滨河路上,在我们的引领下,慢步走过亲水平台、中山铁桥。在我的“怂恿”下,也就有了她和花儿的合影,在我眼里,她的笑靥远胜过十里桃花!其实,母亲本来是不愿拍照的,她说,人老了,皮皱得难看,是我硬把她安置到花丛中站下的。孰料,就在快门按动之时,她犹如顽童般绽开了最美的笑容,以我的审美,这想必也是滨河风情线上最隽永的风景。

晚饭后,从母亲住处步行回家,城市已更早地安静了下来,街边看到有几处烧纸祭奠的,抖动的火苗映照着他们写满牵念的脸庞,瞬间觉得这就是凡人世间,这就是清明生活——逝者能安息,生者常祥乐,思念如缕,希望永驻,唯如此万事皆安!

     

付少辉

2022年4月4日凌晨写于金城


(作者系兰州市作家协会会员,现就职于兰州市税务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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