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6日，上海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对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玄霆娱乐”）诉北京幻想纵横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幻想纵横”）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一审判决被告幻想纵横赔偿原告玄霆娱乐经济损失人民币300万元及合理费用3万元。这是目前法院对单部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作出的最高额判决。上海协力律师事务所傅钢律师、余凌英律师代理原告玄霆娱乐出庭参加诉讼。
原告是国内原创文学门户网站“起点中文网”的运营商。2010年1月18日，原告与文学作品《永生》的作者王钟（笔名：“梦入神机”）签署了《白金作者作品协议》和《委托创作协议》，约定在4年内，王钟所创作的作品的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权归属于原告。2010年7月18日，王钟以“梦入神机”的笔名在被告经营的纵横中文网（www.zongheng.com）上发表《永生》作品。2010年7月23日，原告起诉王钟，要求继续履行前述协议，停止在其他网站发表作品，承担违约金，并请求法院确认《永生》的著作权归原告所有。经过一审和二审，2012年5月4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判决，确认王钟创作的《永生》作品的著作权（除法律规定不可转让的权利以外）归玄霆娱乐所有。原告认为，被告在此判决生效之后，继续在其经营的纵横中文网上非法传播上述作品，更擅自授权案外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及上海畅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手机阅读基地和畅听网上使用该小说。原告认为，被告严重侵犯了原告对《永生》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合法权益，非法获利数额巨大，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即停止基于《永生》作品的对外授权行为；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200万元；3.被告赔偿原告支出的合理费用51500元。
被告是“纵横中文网”的运营商，辩称：被告有权在其网站上传播《永生》作品；在生效判决作出之前，被告对案外人的授权经营行为均属合法；原告的赔偿诉请过高，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
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第一，被告在纵横中文网上传播《永生》作品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第二，被告侵权案外人使用《永生》作品是否构成侵权；第三，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200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法院认为，上海市一中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已确认《永生》作品的著作权（除法律规定不可转让的权利以外）归原告所有。被告在在纵横中文网上传播涉案作品的行为，构成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著作权侵权行为。被告未经许可实施将《永生》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案外人使用的行为，构成侵害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本案中，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200万元的诉讼请求备受关注。原告根据移动阅读基地获得的分成收入，经过分成计算和阅读次数的热门类比推定，提出了总额为1200万元的索赔。在诉讼过程中，为证明被告因侵权行为获得的违法所得，原告遭受巨大经济损失，协力所代理律师进行了充分举证。其中，为证明《永生》作品与中国移动阅读基地合作后的获利金额，原告申请法院调取了该作品在中国移动阅读基地收入明细，结算时间自2010年11月至2012年10月，总收入金额共计173万余元。按照授权合同“四六开”的分成比例，代理人傅钢律师认为，仅在无线网络领域，被告就已经给原告造成了超过434万元人民币的经济损失，更不要说在因特网领域，被告掠夺原告的用户量，对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
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永生》作品总字数超过500万字，在纵横中文网的搜索排行榜上位列第一，点击数超过两亿次，该作品具有较高的经济价值。被告侵权方式多样，侵权持续时间较长，侵权主观恶意明显。由于本案中，已经有证据证明被告的获利超过了著作权法规定的法定赔偿数额的上限50万元，法院综合全案的证据情况，在法定赔偿最高限额之上酌情合理确定赔偿数额为300万元。
本案判决后，上海市二中院的判赔额立即引起热议。傅钢律师表示，通常情况下，根据《著作权法》规定，如果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法院适用法定赔偿规则，赔偿数额一般不会高于50万元。但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在知识产权案件中确定损害赔偿时，要采取优势证据标准认定损害赔偿事实。对于难以证明侵权受损或侵权获利的具体数额，如果有证据证明前述数额明显超过法定赔偿最高限额的，应当综合全案的证据情况，在法定最高限额以上合理确定赔偿额。业内人士认为，该高额判决第一案表明了法院打击非法网络转载乱象的决心和力度，该案的诉讼经验也为同类案件的办理积累了宝贵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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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钢律师简介：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合伙人，上海市创意产业协会知识产权专业委员会副主任、上海市知识产权研究所研究员。业务领域知识产权，在互联网知识产权等领域经验丰富。联系方式：021-6886478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