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129万名员工的亚马逊上周宣布推迟复工日期，表示员工返岗后将实行“每周三天办公室办公、两天远程办公”的混合模式。这一决策主要受新冠疫苗接种数据及更具传染性和致命性的Delta变异株导致病例回升的影响。据美国疾控中心（CDC）7月数据显示，尽管全美超1.89亿人接种首剂疫苗、超1.63亿人完成全程接种，但疫情走势仍令人担忧。
鉴于新变异株导致全球病例上升，许多原计划放弃远程办公、重返办公室的企业纷纷决定推迟复工。
远程办公的发展历程
自2019年12月31日中国武汉出现首例确诊病例以来，这场最初被视为局部“流行病”的疫情已影响2.08亿人。疫情爆发后，全球大量办公室员工转向远程办公，领导者与企业家也深刻认识到不依赖实体办公室的工作战略的重要性。各公司依据自身数字化能力采取措施，以保护利益相关者并降低风险。
随后疫情蔓延至欧洲及美国。除中国外，菲律宾于2月2日报告首例死亡病例；至2月底，疫情扩散至37个国家。截至2020年2月29日，CDC发布多项旅行警告，建议避免前往中国、伊朗、韩国和意大利等国。亚马逊曾要求79.8万名员工暂停所有非必要差旅；瑞士一名谷歌员工确诊后，该公司亦扩大旅行限制。包括英伟达、英特尔、索尼、Facebook、华为等在内的众多企业在取消移动世界大会（MWC 2020）后，相关活动正式被取消。
随着全球确诊病例突破9万、死亡人数超3100人，尤其是2020年3月起，美国科技巨头纷纷采取防控措施。拥有16.3万名员工的微软早在2月25日前便安排加州和华盛顿州员工远程办公。当时企业普遍根据事态发展调整策略，取消病毒活跃地区的非必要商务旅行；金县和旧金山也相继宣布进入紧急状态。
不可预知的开端
苹果公司同样迅速响应。CEO蒂姆·库克宣布，全球苹果员工在3月9日至13日期间无需到岗，建议居家办公。公司在发布上年第二季度财报时对财务预测持保留态度，库克坦言：“预测未来60天的情况非常困难”，这精准描述了当时的不确定性。
3月11日，世卫组织将新冠疫情列为大流行病。在此期间，谷歌要求其北美地区员工居家办公直至4月10日。
5月13日，有预警称新冠病毒可能像艾滋病一样成为地方性流行病。对此，脸书宣布允许员工在当年剩余时间居家办公。同年7月，公司通过邮件强调希望居家办公的员工可工作至年底。马克·扎克伯格表示：“我们将允许现有员工永久远程办公，员工无需立即决定，若愿意可在2020年底前继续远程工作。”
同月，谷歌CEO桑达尔·皮查伊（Sundar Pichai）表示，能在家履职的员工可工作至年底，必须返岗的员工则从7月起在加强安全措施下上班。谷歌指出，自6月1日起员工可进入办公楼，但任何希望远程办公者均可持续至年底。
在整个过程中，推特采取了最激进的返岗策略：疫情初期强制全员居家，并宣布希望继续居家的员工在疫情结束后仍可保持该工作方式。
2020年上半年，各国政府为防止卫生系统崩溃实施了外出禁令等措施。尽管欧洲疫情依然严峻，但随着部分国家日增病例和死亡人数下降，人们一度认为生活有望恢复正常。
额外支持措施
8月份全球病例数超2500万，拉丁美洲死亡人数于8月5日突破20.68万。受此影响，优步宣布将居家办公延长至2021年年中，并为每位继续居家的员工提供500美元额外支付用于搭建家庭办公环境。Facebook则表示将根据需求提供1000美元的额外支付，并将远程办公许可从2020年底延长至2021年7月。
夏季疫情传播速度虽放缓，但因病毒全球蔓延并未真正减缓。8月全球日增病例增幅回落至1.2%。随着正常化后病例数高于预期，9月苹果部分团队宣布疫情后将继续居家办公。因员工不愿每日通勤，谷歌开始尝试混合工作模式并做出决定。皮查伊在接受《时代》杂志采访时称，谷歌正研究包括重新规划办公室及探索长期远程选项在内的混合模式。
秋季日增病例超10万，第二波浪潮席卷多国，世卫组织的预测被彻底颠覆。特别是10月病例数创历史新高，单日峰值达40万例；美国以超800万例成为全球病例最多的国家。科技公司因此重新审视返岗战略。
混合工作逐渐被接受
2020年12月成为关键时期。尽管疫苗接种带来希望，但南非等地出现的突变病毒加剧了担忧，病例与死亡人数持续上升。尽管如此，谷歌仍宣布将居家办公延长至2021年9月，并表示将测试混合工作模式，即员工每周3天在办公室、其余时间在家办公。
大多数苹果员工将在2021年6月之前居家办公的消息被公布。据库克与员工分享的信息，2021年6月将是苹果的转折点。在全球首位获批疫苗接种者（90岁的玛格丽特·基南）出现的背景下，亚马逊翻新了西雅图办公室，但其远程工作计划仍取决于疫苗进展。
尽管全球按优先群体推进疫苗接种，但3月仍迎来第三波浪潮，两国月内重回封锁状态。5月随着夏季到来，防疫措施逐步放宽，Facebook开始以10%容量运营办公室。值得一提的是，一年前扎克伯格曾预言未来十年内50%的员工将完全远程办公。
6月随着疫苗接种率上升，远程办公议题再度活跃。然而Delta变异株的出现出乎意料，导致苹果员工反对9月返岗。他们向库克提出抗议，并撰写文章明确表示反对返回办公室。
苹果在远程工作问题上陷入僵局
蒂姆·库克宣布实行混合办公：周三和周五可远程，周一、周二和周四需到办公室；部分团队每周需到岗4-5天。此举引发内部“冷战”。员工发表文章表达担忧，指出缺乏灵活性的政策迫使一些人辞职，员工不得不在“兼顾家庭与工作”和“留在苹果”之间做选择。事实证明，苹果在混合办公模式上并未后退，坚持要求大多数员工自9月初起每周三天返岗。相比之下，Facebook员工可继续远程办公至2022年上半年。扎克伯格还表示，下周起美国员工可在加拿大工作，欧洲或中东员工可在英国工作。
当前的困境：疫苗强制令
7月，推迟返岗的谷歌向员工提出了接种疫苗的要求。皮查伊宣布员工可在家办公至10月18日，且返岗者必须接种疫苗。此前谷歌曾开放部分办公室供自愿返岗者使用，并称9月前无需返回，但因Delta变异株致病例增加，最后期限被推迟一个多月。
本月，在与员工就远程办公冲突不断的苹果公司中，高层离职现象增多。在iCloud、健康和AI团队中，观察到离职人数增加。随着“冷战”持续，专家预测情况或于2021年底稍有好转。据报道，苹果近日发邮件确认返岗时间推迟至2022年1月。据称，抛开变异病毒因素，人们对2022年初情景的乐观看法得到了一定证实。在此背景下，远程办公模式将如何演变，已成为备受关注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