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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潮给中式烘焙重新定价的机会,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国潮给中式烘焙重新定价的机会,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德匠品牌营销咨询
2026-1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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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法国社会学家皮埃尔·布迪厄在《区隔》里提出过一个判断:消费从来不只是为了满足功能,它是社会位置的表达。人们买

法国社会学家皮埃尔·布迪厄在《区隔》里提出过一个判断:消费从来不只是为了满足功能,它是社会位置的表达。人们买什么、吃什么、在哪儿吃,构成一套可以被识别的符号系统——他称之为文化资本。按这个框架看,一件商品的定价里始终站着两样东西,一样是它作为物品的价值,另一样是它作为符号的价值。



符号能抬价,这一点没有问题。问题出在符号不能创造使用场景。它可以让一块桃酥卖得更贵,却不能让一个人从一年吃两次变成一周吃两次。



2021年前后,中式糕点被资本集体重新包装成“新中式烘焙”。这一年,烘焙赛道共发生融资19起,总额达到65.8亿元,新中式是最热的一条线。五年过去,这场实验的结果已经摊开在账面上,而它给出的答案,比”国潮行不行”要复杂得多。

国潮确实给了中式糕点一次重新定价的机会


先要承认这件事的价值。中式糕点长期被放在“便宜、老气、长辈爱吃”的位置上,产品好,但价格上不去。国潮提供的是一套新的语言:把桃酥、绿豆糕、麻薯从传统点心重新翻译成具有文化辨识度的现代消费品,换掉了包装、店型和品牌名,于是价格带被重新打开。


这条路在起步阶段极其有效。泸溪河的产品定价大多在19.9元到39.9元之间,覆盖57个城市,在营门店超过700家,成立至今几乎没怎么关过店。它证明了中式糕点可以承载现代价格带,而且能规模化。



但符号红利是分层的。它先奖励最先使用这套语言的人,然后随着模仿者涌入迅速摊薄。2021年那批品牌几乎同时发现:同一个品类、同一套符号,谁先做,谁定价高。


资本的态度也在同步转向。65.8亿元的融资热度之后,赛道迅速冷却,投资逻辑从“押注品牌”变成“押注能算清账的公司”。即便赛道里开店节奏最稳的泸溪河,进入2026年,扩张速度也明显放缓。连最稳的一家都在降速,说明国潮带来的那轮窗口,红利期已经过去了。

符号能抬价,不能造场景——三种品牌的三种结局


把这五年的品牌分成三类,结局的分化非常清楚。


01

第一类是把符号当作全部产品的品牌

虎头局和墨茉点心局是典型。它们靠麻薯、肉松小贝这类网红单品迅速引流,再用高投入门店和密集营销持续强化新鲜感。这条路在需求旺盛、资本充裕时成立,一旦模仿者跟上、流行口味变化,高成本门店就再难支撑。虎头局在2023年大批关店,2024年初申请破产清算,如今门店已经清零;墨茉点心局从一线城市撤出,退守长沙大本营,在营门店一度只剩30家左右。同期倒下的巴莉甜甜,因欠薪欠租一夜关停超过百家门店。




02

第二类是把符号当作门票的品牌

开了店、拿了融资、做了声量,但没有把符号转化成产品结构。结果是门店数量增长和话题热度下降,走在同一根时间轴上。


03

第三类是把符号当作放大器、而产品认知早已建立的品牌

泸溪河与鲍师傅是这一类的代表。它们的路径看起来最不“新中式”:泸溪河的产品结构相对传统,主力是桃酥和绿豆糕;鲍师傅的肉松小贝、蛋黄酥在国潮之前就已经建立了产品认知。这些东西不一定能制造社交媒体热度,但消费者容易理解,生命周期长,符号只是后来的放大器。这恰好绕开了新消费品牌最难缠的问题——流行周期的更迭:当竞争对手每年必须制造一个新符号时,它们只需要把同一批产品做稳。



三类品牌的差别,落在同一个问题上:符号之外,产品有没有自己的场景。


行业结构也在说明这一点。中国烘焙行业前五名企业的市占率只有约26.3%,门店数在30家以下的品牌占比接近70%——在这样分散的市场里,符号带来的知名度很难沉淀成壁垒,因为它既挡不住模仿者,也换不来供应链上的议价权。

国潮最容易踩的三个坑


01

第一个坑,把符号当产品

符号是包装层,产品是价值层。当消费者为符号付了第一次钱,第二次就会开始比较产品本身。巴掌大一片生吐司卖到30元,一个碱水包30元,28元的可颂只是“入门体验券”——这类定价在一二线城市的商场里已经不算罕见,社交平台把它们统称为“面包刺客”。消费者并不反感贵,反感的是贵得没有理由。




02

第二个坑,把热度当复购
  • 排队是一种营销资产,需要每天重新购买;

  • 产品认知是品牌资产,会自己产生客流。


用持续开店制造话题,再用话题维持客流,这个循环在门店密度低时有效,密度一高,同一个话题带来的客流被摊到更多门店,单店营收立刻下滑。


烘焙的模仿门槛很低,基础品类的同质化率已经超过60%,一个爆款从出现到被全行业抄完,只需要一到三个月。靠热度活着的品牌,等于把自己放在一条三个月就要重置一次的传送带上。


03

第三个坑,把装修当坪效

国潮品牌普遍在门店形象上投入很重,但装修是固定成本,只能靠更高的营收摊薄。新中式现烤店之所以能做出每平方米1.25万到1.5万元的月坪效,靠的是把面积压到30到50平方米,把成本结构做轻,而不是把店面做得更好看。

符号的底座是信任,而信任很脆


还有一层不太被讨论的风险:符号品牌的信任成本更高。


2026年7月,新中式头部品牌泸溪河陷入异物事件,山姆紧急下架相关产品。事件本身是一次食品安全事故,但它的商业含义更值得琢磨——当一个品牌把自己包装成“传统、踏实、值得信任”的形象时,它的容错空间反而更小。消费者买的是符号,符号一旦被证伪,折价是双倍的。


这一点对新中式赛道的所有品牌都成立:你在符号上投入越多,就越需要在品质上有同等的确定性。符号抬高了价格,同时也抬高了被审视的高度。


更深一层,符号需要持续被刷新,而产品的认知可以沉淀。中式糕点的特殊之处在于,它的消费理由不依赖潮流——桃酥、绿豆糕、肉松小贝,消费者不需要被反复教育。


这意味着同一笔营销预算,投在符号上买到的是三个月的热度,投在产品认知上买到的是可以累积的资产。这批国潮品牌,绝大多数把预算投在了前一种。

结语


国潮不是答案,是一扇窗口。窗口期里,它给了中式糕点一次重新定价、重新被年轻人看见的机会。但窗口只提供机会,不提供能力。能不能留下东西,取决于企业有没有用这段红利换来产品结构的升级。


泸溪河在做的动作,方向是清楚的:减少散称、增加预包装产品以提升人效与客单价,在南京开出双层集合店、增设“泸家水铺”茶饮区,补上晚间和淡季的时段空白,并从国际餐饮集团引入高管补足连锁运营能力。这些动作跟符号无关,跟生意结构有关。



给经营者一个自查问题:如果明天“国潮”这个词没有人再提,你的产品还剩多少理由被买?


如果答案要靠包装和话题来撑,说明你手里的是符号,不是品类。而符号从来不属于任何人,它只属于下一个把它用得更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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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老七 | 德匠品牌咨询创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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