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 AI for Science,热闹得像一锅滚粥。凑近看,锅里无非三种人。追兵。看见大模型的火光,便举家西迁,要给 OpenAI 和 Claude 当陪练。《史记》里卞庄刺虎,馆竖子拦住他:两虎方且食牛,食甘必争,争则必斗,斗则大者伤、小者死——那时再下车,一举双虎之名。如今诸君的英姿,是抢在两虎分出胜负之前,跳到它们中间去。勇气可嘉。史书会记住你们的,在陪葬名单那一页。铸刀人。每年数万篇"某某 foundation model",训完,挂上开源,然后安静地躺在服务器里,等待永远不会到来的用户。《庄子·列御寇》:朱泙漫散尽千金之家,跟支离益学屠龙,三年技成,而无所用其巧。龙不存在。刀是真的。账单也是真的。绝大多数模型一生中唯一的用户,是它的作者本人。抄经僧。把文献灌进模型,管这叫科学发现。经抄一千遍,还是经。唐僧取经要走十四年,因为真经在雷音寺,不在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