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6年，德国女画家加布里埃莱·蒙特尔创作的瓦西里·康定斯基肖像画，引发了针对俄罗斯电商平台和书店的争议。德国版权方要求下架印有该肖像插图的书籍，但三级法院基于不同理由驳回了这一诉求。
案件背景与诉讼发起
加布里埃莱·蒙特尔创作的《康定斯基肖像》刊登在达里娅·奥斯金所著、AST出版社2023年出版的《改变历史的艺术家》一书中，印量为3000册。该书在多家书店连锁及电商平台销售，价格为999至2499卢布不等。
拥有该肖像权的德国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VG Bild-Kunst与俄罗斯视觉艺术领域著作权保护与管理协会（УПРАВИС）达成协议，并授权其代为维权。УПРАВИС工作人员发现书中未经授权使用了该肖像后，对互联网进行了排查，并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禁止该书在网络上的传播。
被告包括电商平台Ozon以及“Лабиринт.ру”、“Читай-город”、“Дом книги”和“Республика”等书店连锁品牌。
一审：电商平台免责与“视觉引用”认定
然而，法院以早已熟知的理由驳回了针对Ozon的诉求——即电商平台仅作为展示窗口，而非销售者。对于其他被告，则因网店已售罄全部库存，仅剩13本书未售出，侵权行为已自行终止。
此外，一审法院认定，出版社有权在本书中刊登该画作的图像而无需支付版税，因为这属于视觉引用。
根据《俄罗斯联邦民法典》，若出于“科学、论战、批评、信息、教育目的，或为揭示作者创作意图”，可在未经权利人同意且无需支付报酬的情况下，对作品进行原文或译文的引用。此种情况下的唯一条件是：出版时必须注明作者、画作名称及原作所在地。
早年，当俄罗斯刚刚承认著作权时，一些权利持有人曾试图宣布即使在学术论文或教科书中未付费引用作品也属非法！由于局势变得荒谬，《民法典》中最终出现了允许“免费”引用的条款。前两级法院正是依据这一引用规定，认定《改变历史的艺术家》一书中刊登康定斯基肖像的行为合法。
判决指出：“涉案美术作品构成达里娅·奥斯金文章《瓦西里·康定斯基：抽象的发明》中的‘引文插图’。画中呈现的是他的肖像，并未脱离书籍内容，而是置于特定语境之中，用于描述艺术家对色彩的感知及其生活与创作的一个特定阶段（20世纪第一个十年，从印象派向野兽派的过渡）。”
此外，该引用也满足了所有形式要求：注明了作者、作品名称及原作所在地。
二审转折：肖像不符引用标准但诉求被驳回
然而，权利人在上诉阶段成功证明，该案例不属于引用行为，因为文章中讲述的是康定斯基的作品，而非画家加布里埃莱·门特尔的作品。因此，这幅肖像不符合书籍引用的标准，它属于插图，而使用插图需要获得授权。
但由于原告的诉求仅限于禁止发行该书，而非要求经济赔偿，法院驳回了上诉请求。鉴于图书连锁店的库存已售罄，且Ozon本身并非销售商，从未销售过此书。
关于抽象禁令与后续影响
UPAVIS还要求法院作出抽象禁令，禁止传播包含该肖像的出版物，以确保未来任何人未经许可不得印刷该画作图像。然而，法院指出，俄罗斯联邦法律已包含此类规定，因此作出此类判决将显得多余。
如果AST决定加印该书，可能会用其他内容替换掉加布里埃莱·门特尔绘制的康定斯基肖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