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30日，成立两年的AI律所Crosby向成立近百年的律所「Weil, Gotshal & Manges」递交了报价，要买的资产包括这家律所的商标、品牌，以及一批内部数据。
Weil成立于1931年，这家律所正在走解散程序，它向《纽约时报》确认，将在未来几天就解散进行投票。它去年收入约21亿美元，员工两千多人，律师约1200名，做过雷曼兄弟和通用汽车的破产案。
一家合伙企业最值钱的部分之一，现在就报价看，是一批没人说得清是什么的数据。Axios Pro引用一位消息人士称，报价在千万美元出头，交易可能几周内完成。
一次不寻常的资产清单
这类资产不是第一次被标价。今年五月停飞的精神航空（Spirit Airlines），在破产程序里把企业数据拿出来拍卖。谷歌以1000万美元中标，标的里大约有1亿封邮件、5亿条Teams消息，还有代码库和运营记录。Mercor出价750万美元，micro1在拍卖结束后又递了1250万美元。谷歌发言人的说法是，他们买下了精神航空企业数据集的一部分，可以用来改进产品和AI模型，不会收到任何个人信息。乘客数据被剥离，交付前由第三方做去标识。
精神航空卖的是运营记忆，一家律所攒下来的是文档底稿。
底稿里值钱的是删改痕迹
并购协议里那些看似标准化的条款，真正决定风险的是每一处偏离。赔偿上限从十二个月改成十八个月是为什么，对价调整机制当初争到哪一步，参与过那单交易的律师多半还记得，但这些理由从来没有被系统记录下来，散在邮件、备忘录和口头交接里。
一份合同从第一稿走到签署稿，中间那些被删掉的条款、被加上的例外，才是这家机构理解的行业标准。Crosby看中的可能是这些。Crosby号称AI律所，报道称它累计融资约8500万美元，今年3月的B轮6000万美元由Lux和Index领投。
买来的东西是否属于客户？
合同里通常有保密条款，说未经对方同意不得向第三方披露。这些合同即使把当事人的名字抹掉，条文的组合方式本身也可能指向那笔交易。美国关于律所出售和客户档案转让的规则各州不同，客户档案不能像库存一样随业务一起转让，这一点在律所合并的实务里是老问题，只是过去从没有一家AI公司提出过这种买法。Weil的合伙人投票还没进行，报价也未必成功。
据Above the Law十月的报道，芝加哥一家做数据生意的公司上线了一个叫BizBuyData的站点，劝律所把内部邮件和项目记录授权给做职场智能体的开发者，理由是这类材料最能体现专业人员怎么一步步地想问题。
总的来看，法律AI的发展正在持续变化，为了提升法律任务的完成效果，相关厂商在寻求能体现律师作业过程和背后的知识的数据。
回到开头，一家百年老所即将倒下时，值钱的是什么？现在来看，是一批以前可能没那么多人看重的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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