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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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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编译注：这篇文章的结论，令人细思极恐。
蒸馏让 Anthropic 和 OpenAI 大为恼火，但仅凭这一点还不足以一禁了之。
Anthropic 和 OpenAI 近来拾起了美国企业界的一项老传统：抱怨中国的抄袭者。几十年来，企业把生产线迁往中国，结果发现隔壁冒出了一批模仿自己的商家。如今，美国顶尖的人工智能实验室说，同样的事情正发生在它们的模型上，并希望联邦政府出面制止。

在通往超级智能的竞赛中，中国仍紧紧咬住美国不放。专家称，中国 AI 实验室推出的模型落后于美国前沿水平三到六个月。它们芯片更少、资金更薄，之所以能做到这一点，很大程度上靠的是「蒸馏」（distillation）：让较弱的模型学会模仿更聪明的模型的输出。然而，美国议员们应当抵制那种一禁了之的呼声。蒸馏有利于消费者，降低了灾难发生的几率——而且反直觉的是，它还锁定了美国的技术领先地位。

Anthropic 和 OpenAI 在服务条款中禁止这种做法。两家公司都向美国政府抱怨，中国对手在窃取它们的知识产权；Anthropic 希望施以惩处。参议院正在审议的一项法案提出了一个方案：对从事蒸馏者实施制裁，禁止其在美国乃至其他地区提供模型。

但实验室的商业利益与消费者利益并不一致。可选模型越多、越强大，用户就越受益。广泛的创新会迫使实验室在价格与性能上展开竞争，这既会加快普及，也可能带来巨大的生产率提升。中国的蒸馏模型大多可在网上免费下载，这将迫使美国实验室也去争抢贫穷国家的市场。

中国持续进行蒸馏，同样符合美国的利益。华盛顿的政策制定者们应当认识到中国 AI 老板们已经明白的事：这项技术让中国的进步依赖于美国。这使中国对 AI 的「起飞」（模型开始自我改进）准备不足——甚至可能让它永远屈居第二。抄袭并不保证超越，苏联当年用偷来的美国图纸造芯片，结局便是明证。

切断蒸馏只能让中国倒退几个月，仅此而已。不如把这个选项留给危机时刻。中国的依赖将使美国能够借助针对「失控 AI」的护栏，同时放慢自己和对手的进展速度。事实上，限制美国模型涉足生物武器等高风险话题的防护措施，已经让中国模型变得更安全了。

那道义上又该怎么说？发明者应当从自己的劳动中获利，投资者应当从精明的资本配置中获利，这就意味着要保护企业免遭知识产权盗窃。然而 Anthropic 和 OpenAI 并未因蒸馏而受到什么损害。两家公司已筹资数千亿美元并主导市场，很难说抄袭损害了对前沿的投资。

AI 是个古怪的行业。实验室可以限制他人蒸馏自家模型的努力，这是它们的权利；但要求特殊保护就未免虚伪了。它们的帝国建立在他人的劳动之上——那些劳动是从互联网上抓取来的。倘若蒸馏被定为非法，Anthropic 和 OpenAI 将成为唯二享有「数据不得被用于训练模型」这一保护的公司。

允许蒸馏并不意味着推翻知识产权法。机器生成的产出没有人类作者，因而无法获得版权。实验室为自己的做法辩护时说，从网上抓取的训练数据属于「合理使用」，部分原因是模型的输入数据与它生成的内容并不相同。对蒸馏出来的模型而言，道理也一样。

中国的抄袭者让美国实验室和投资者感到不安，这种担忧可以理解。但蒸馏真正的受益者并不是中国，而是消费者——他们得到了更便宜的模型——以及美国——它借此巩固了自己的技术领先地位。


【声明】内容源于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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