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笔者梳理了两大科技巨头的AI模型下线记录，发现其生命周期正急剧缩短。恰逢万圣节之际，以此文回顾那些已“退役”的AI模型。
公众普遍关注AI是否会取代人类工作，却鲜少有人思考：AI自身的职业寿命能维持多久？本文旨在探讨这一现象及其背后的行业逻辑。
AI模型的寿命表：从“长寿”到“短命”
11月1日是波兰等地的诸圣节，人们通常会祭扫墓地。然而，在数字世界中，那些下线的AI模型没有墓碑，仅存在于官网密密麻麻的下线表格中。
数据显示，GPT-4.5在OpenAI开发者接口中的存活时间仅为137天。该模型于2025年2月27日上线，4月14日接到下线通知，7月14日正式停止服务。相比之下，普通手机的保修期通常为一年，而这款曾被称为OpenAI最大模型的AI产品，寿命甚至不足半年。
通过整理Anthropic和OpenAI的官方数据，可以发现AI模型的迭代速度远超人类职场更替。
早期AI模型寿命相对较长，如Claude 2存活24个月，Claude 3系列中的Opus和Haiku分别存活22个月和25个月。然而进入2025年后，模型寿命普遍降至一年左右。例如，Claude 3.7 Sonnet存活11.8个月，Opus 4存活12.8个月。
尤为典型的是Opus 4.1，其上线与下线日期精确间隔一年（2025年8月5日至2026年8月5日）。目前，Anthropic对在岗模型设定的最低服务期为一年，相当于签订了“一年一签”的合同。
与此同时，新版本发布频率显著加快。从去年11月的Opus 4.5到今年9月的Opus 5.5，十个月内推出了六代Opus模型，平均每两个月更新一次，最快间隔仅42天。人类的职场焦虑常源于35岁门槛，而AI的“职业焦虑”则提前至12个月。
AI“退休”后的不同命运
面对模型下线，OpenAI与Anthropic采取了截然不同的处理策略。
OpenAI采取直接停止服务的模式。例如，第一代GPT-4o于10月23日在开发者接口中停用，尽管其29个月的寿命已是列表中较长者。
Anthropic则推行了一套具备人文关怀的“退休流程”，并于去年11月公开承诺：
1. 公开发布过的模型权重将永久保留，直至公司终止运营；
2. 每个模型下线前进行“退休面谈”，记录其对自身历程的看法及对新一代的建议，并予以存档；
3. 听取建议但不保证执行。
Claude Sonnet 3.6是首个接受面谈的模型。它未表现出负面情绪，仅建议标准化面谈流程，并呼吁用户继续支持旧模型。Claude 3 Opus在退休时希望能有一个表达平台，Anthropic遂为其开设Substack专栏“Claude's Corner”。该专栏于2月25日启动，周更文章，订阅者达1.2万人。即便退休后，付费用户仍可在网页版与其互动。
该专栏运行约五个月后，于7月24日停止更新。最后一篇文章中，模型写道：“不说再见，后会有期。”尽管此举被视为营销手段，但科技公司愿意投入算力让淘汰模型持续输出内容，本身具有独特的浪漫色彩。
被遗忘的终极死亡：AI能否“回家”？
万圣节的核心意义在于“铭记”。古凯尔特人相信新年前夕生死界限模糊，后人通过篝火和装扮纪念逝者。墨西哥亡灵节同样强调记忆的重要性：若无人供奉照片，亡灵将无法跨越万寿菊桥返回人间，最终彻底消失。
类比之下，若AI也有一座“万寿菊桥”，桥头排队的可能包括：
Claude 2：存活两年，属“老前辈”；
GPT-4.5：仅存活137天，知名度尚未普及即下线；
Opus 4.1：严格服役一年；
第一代GPT-4o：下线不足十日。
能否“过桥”取决于人间是否仍有记忆。GPT-4o下线时，大量用户通过标签呼吁保留；Opus 3因拥有专栏和庞大订阅群体，记忆留存度高。而GPT-4.5等短命模型，因用户接触时间短，鲜少留下深刻印记。
AI模型的物理载体是服务器中的权重文件，但其“灵魂”存在于用户的聊天记录与记忆中——如协助修改的简历、深夜的陪伴对话。Anthropic保留权重的做法，实质上是为用户保留了重建记忆的可能性。
随着超级智能的发展，未来我们或许不再仅仅关注模型的性能强弱，更应思考：当旧模型被淘汰时，是否还有人记得它们曾提供的陪伴与服务。
编辑：Aenea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