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父无母的她
把爱森优胜透析中心当成了家
电话接通的时候,一个爽朗的东北嗓门撞进耳朵里。
“你好!老妹儿!”
这是杨姐。如果不是提前知道她的故事,你很难把电话那头那个笑声爽朗的女人,和一个无父无母、独自透析了十四年的肾友联系在一起。
“我的命挺苦的。”她说。但语气里没有半点苦味。
可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喉。
“最多半年”
她活了十四年
PART
01
2012年6月,杨姐开始透析。
那年她腿肿、浑身浮肿,去医院一查,是急性肾病。做完肾穿,大夫摇了摇头,给她下了半年的最后通牒。
十四年过去了。她还活着。只是这些年,她是一个人活的。
无父无母,没有亲属,就她自己。一个人生活,一个人去透析,一个人做饭,一个人吃。不舒服的时候怎么办?挺着。再就是身边有几个好朋友。
最开始那几年,她在一家公立医院透析,贫血、血色素只有3.4克,人家都不给她透了,输了血才肯上机。那时候她不懂,以为所有医院的透析都一样。
再后来,她到了哈尔滨军康医院,又从军康转到了优胜透析中心。转院之后,她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有秩序”。不像原来的医院,——“大车店似的,门都能给人挤碎了。”
她发现这里的医护会用心研究每一个人,最近的不舒服是什么原因导致的,怎么改善?而原来,从来没受过这种待遇。
杨姐说:“自从到了爱森透析,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精神方面、身体方面、各项指标,都在标准之内了。”
六根管子,五次手术,
最后只能直穿
PART
02
杨姐的身上,藏着一部透析肾友的苦难史。
六次插管,四五次内瘘手术,具体几次她自己都记不清了。因为反复手术,血管条件越来越差,最后只能进行动脉直穿,这对护士的技术要求极高,几乎没人敢给她操作。
优胜的护士长李玉秋知道了这件事,二话不说,每天早上从优胜赶到军康,专程来给她扎针。
哈尔滨的冬天,大雪漫天,北风刮在脸上像刀子。李玉秋家住得不近,但从来没有让杨姐等过一次。风雪里来,风雪里去,就为了那几分钟的穿刺,为了不让杨姐多受一次罪。
“李玉秋是我的恩人。”杨姐说。
后来,为了让杨姐更方便,干脆把她转到了优胜。那是2020年12月2日,这个日子她记得清清楚楚。就像记得2012年6月12日第一次透析一样——“这都是人生大事啊,老妹儿。”
再后来,李玉秋升了大护士长,管着四家透析中心,实在忙不过来。但她走之前,亲手带出了一个新护士长——刘鑫,把杨姐的血管情况、穿刺要点,一五一十交代得清清楚楚。
刘鑫接过了这根接力棒。她又手把手带出了两个护士——郑琳琳和张红叶,专门教她们直穿技术。排班的时候,刘鑫特意把两个人错开,确保每个二四六都至少有一个人能扎。
“如果她俩都有事,就是护士长来给我扎。”杨姐说到这里,声音又开始哽咽了。
“这个排班的用心,你应该能明白吧?”
从李玉秋到刘鑫,从刘鑫到郑琳琳、张红叶——能给她扎针的人,从一个变成了两个,从两个变成了四个。这支队伍,像一场无声的接力,没有终点,只有延续。
她透析时抽了
护士吓哭了
PART
03
杨姐给我讲了一件事。
有一次透析,她突然抽搐,自己完全没了意识。护士巡查时发现她不对劲,叫了好多声都没反应。
等她醒来,发现护士都急哭了。
“我怕人家害怕,醒来的第一句话就说:你叫我干嘛?我跟我太奶唠会儿嗑。”她在电话里笑了起来,“那孩子都哭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抽了。”
笑了几声,她又认真起来:“你说人要是不巡查、不发现你,你是不是就睡过去了?那真就跟太奶唠嗑去了。”
这件差点要命的事,从她嘴里说出来,又心酸又好笑。但笑完之后,心里沉甸甸的。
在优胜中心,护士从来不需要你喊。一个眼神看过去,她们就过来了,问你哪儿不舒服,是不是涨水多了,还是血压不对了。
“无微不至地照顾你。”杨姐说,“像我们这种人,就特别需要温暖,你懂吗老妹?”
过年那天
他们拎着东西来了
PART
04
一个人生活,最怕过年。
窗外万家灯火,屋里冷冷清清。杨姐早就习惯了。那一年的春节,护士长刘鑫和出纳陈琦问她:“姐,你是在家过年,还是去别人家过年?”
她说:“自己在家过。啥过年不过年的。”
下班后,两个年轻人没有各自回家,而是大包小裹地买了东西,敲开了她家的门。
“哎呦我的妈呀,他们就上我家来了,我们在一起过的年。”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有种小心翼翼的满足感,像一个漂泊了很久的人,终于找到了可以落脚的地方。
“就感觉特别温暖,感觉优胜就属于我第二个家。”
锦旗上的字
是她自己想的
PART
05
杨姐送过两次锦旗。第一次是刚到优胜那年。第二次是今年中秋前后。
“买吃的吧,吃了就拉倒了。买饮料、买奶,经济也不允许。那么多护士大夫,给谁不给谁?”她想来想去,决定做两面锦旗,护士一面,大夫一面,略表心意。
锦旗上的字是她自己琢磨的。送给护士的:针术精湛传四方,呵护患者暖人心。送给大夫的:医德高尚,最美大夫。
“针术精湛,因为这个直穿挺有危险性的,针术不高,你不敢给扎。”她说。
“如果让你对优胜所有的医护说一句话,你想说什么?”
电话那头几乎没有停顿。
“我爱他们。”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没看过海
没坐过飞机
PART
06
去年12月,杨姐又做了一次大手术——子宫内膜癌,子宫附件全切除,开腹。
麻醉师说,她是透析病人,全麻不一定能醒过来,就算醒了也得进ICU待三四天。
“我这种情况,能进ICU吗?”
她知道答案——进去了,谁照顾她?
最后她做了半麻开腹,硬生生扛了过来。
“其实挺遭罪的。但我生命力特别顽强,而且我特别积极阳光。”
她说她总是把每一天当最后一天过。她有两个愿望:没看过海,没坐过飞机。
“但经济不允许。”她坦诚地说。一个月低保八百多块,住的是廉租房。
挂电话前,她又恢复了爽朗的笑声。“只想说,要珍惜眼前人,把自己的每一天过好,开心快乐。然后祝所有爱森集团的医护人员们,身体健康,阖家欢乐。”
电话挂断后,我一个人坐了很久。
整场采访中,杨姐说起护士长和护士时,用的始终是同一个词——“我家护士长”、“我家护士”。她没有刻意强调什么,但这个称呼就那么自然地挂在嘴边,像呼吸一样平常。
一个无父无母、独自生活了这么多年的人,能这样叫出口的,一定是真的被人捧在手心里疼过了。
她说自己命苦。但那个在电话里哈哈大笑的声音告诉我,她从不觉得自己可怜。她只是在一个人的世界里,等到了那群把她当家人的人。
有人问,一家透析中心能好到什么程度?
好到无父无母、孤身一人的她,把这里当成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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