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数跨境

90 后北大副教授董豪:启元机器人,正在勇闯具身终局

90 后北大副教授董豪:启元机器人,正在勇闯具身终局 AI科技评论
2026-10-30
9
导读:做具身,不能一上来什么都干,也不能什么都不干。
做具身,不能一上来什么都干,也不能什么都不干。

    作者丨齐铖湧

    编辑丨岑   峰

                                                                                                       

引言:具身智能的“非典型”破局者

董豪是具身智能行业中的非典型代表。公众印象多停留在他29岁任北大博导的学术光环,或近期出任启元机器人首席科学家、攻坚家用具身智能的产业身份。然而鲜为人知的是,他在读博前曾有过三年创业经历,住过工厂八人间宿舍;在智元机器人创立初期,他也是最早加入的核心成员之一。

当行业热衷于大模型与通用机器人的宏大叙事时,董豪关注的是更务实的难题:依赖上万台真机进行后训练的成本高昂,难以落地。他给出的解决方案聚焦于三个关键词:HIL-UMI、Scaling Law和量产。这一答案背后,是他一路“压缩着走”的人生逻辑。

从硕士毕业回国创业穿戴设备,到帝国理工攻读博士并获奖,再到疫情期间的线上教学,以及随后加入智元机器人成立联合实验室,如今投身ToC具身智能赛道。董豪兼具创业实战、顶尖学术与头部产业经验。他在北大的静园中接受了访谈,分享了对具身智能行业的深度思考。

一个“压缩着走”的人

▎AI科技评论:你英本英硕四年读完,29岁成为北大博导。这个节奏在学术圈压缩了三五年,你自己意识到吗?

董豪:没刻意算过。英国学制本就较快,四年完成硕士是正常流程。

▎AI科技评论:但不到30岁入职北大并不寻常,且你拿到教职第一年便撞上疫情。

董豪:首次授课均为线上,学生不开摄像头、不互动,我只能全程单向输出。机器人专业无法远程实操,加上疫情反复封控,过程艰难。许多人未能坚持下来,我较为幸运。

▎AI科技评论:仅归结为运气?

董豪:更重要的是聚焦。机器人方向兼具学术价值与产业前景,两头都不浪费。

▎AI科技评论:“两头都不浪费”很符合你的风格,你似乎不喜欢单维度做事。

董豪:可能吧。例如我开发的AI框架,原为实验室内部工具,开源后用户激增并获奖。一项工作衍生多重价值,效率更高。

一位90后北大副教授的创业往事

▎AI科技评论:2012年硕士毕业时,导师郭毅可院士劝你读博,你却选择回国创业,具体情况如何?

董豪:郭老师支持我的决定,甚至提供了资金。2015年我返回读博时,他也给予充分自由,让我自选课题。

▎AI科技评论:创业方向是可穿戴设备?

董豪:是的,当时风口正盛。创业期间住在工厂,条件艰苦,虽是八人间,但我独自占用整个房间,相对舒适。

▎AI科技评论:那三年应该很苦。

董豪:苦倒不至于,关键是见证了一个创业团队完整的生命周期。我们率先布局便携脑机接口(面向未来)和智能手环(面向当下)。但小米、华为等大厂入局后,凭借供应链优势迅速挤压市场,我们眼睁睁看着机会流失。

▎AI科技评论:硬科技创业最难的是什么?

董豪:量产。样机半年可成,但百台规模的生产需控制成本、保证良品率与耐用性,耗时一两年。任何微调都涉及模具修改、产线调整及重新验证,周期以半年计。三年时间,试错机会寥寥。

▎AI科技评论:现在看到智元和启元推进量产,有何感受?

董豪:量产极难。外行看数字,内行看细节。测试项厚如书本,整机制造需逐一攻克标准,难度远超以往的小型硬件。

▎AI科技评论:被大厂碾压是什么感觉?

董豪:深感无力。巨头拥有供应链、渠道和品牌全链条优势。这段经历让我明白,前沿技术与市场之间存在时间间隔,这是花费三年购买的认知。

▎AI科技评论:很多创业者十年走完的周期,你三年走完了。

董豪:确实如此。

▎AI科技评论:这叫止损。

董豪:我不后悔。研究与实战不同,但必须下场。如同造车,融资不造必死,造了虽有四分之三死亡率,但仍有胜算。

▎AI科技评论:你认为当前许多具身创业公司采取“等待策略”不对?

董豪:存钱无法抵御巨头竞争。搏一搏尚有一线生机,正如造车行业,参与才有胜算。

▎AI科技评论:具身公司该如何花钱?

董豪:具身智能市场空间巨大,突破点多。ToB场景如工厂分拣,短期收益较好,无需模型具备过多通用能力。具体投入取决于主攻方向。

▎AI科技评论:这似乎与启元的策略不一致?

董豪:启元旨在直击终局。

▎AI科技评论:什么是终局?

董豪:面向家庭的消费场景必须实现通用作业智能,即通才具身智能大模型。其他场景未必有此需求。

从智元到启元:最难的那个选项

▎AI科技评论:很多人称你是“社交小天才”,为何离开智元创立启元?

董豪:我认为行业需共同努力。分工不同,智元侧重ToB落地,而启元专注ToC。家庭机器人需具备真正的“大脑”,包括通用导航、交互及作业智能,泛化要求最高,是前沿研究的最佳战场。

▎AI科技评论:举个例子?

董豪:如同民航与军用发动机,要求截然不同。工业具身无需模型处理百种任务,但ToC场景必须如此。

▎AI科技评论:从智元到启元,难度升级?

董豪:该踩的坑都得踩。等待策略不可取,依赖他人烧钱探路,即便成功也非己有。

▎AI科技评论:跨界产业的感受?

董豪:工程化节奏与学术迥异。早年科研经费有限,买不起昂贵的灵巧手,只能拼凑使用。如今大模型研究需大规模算力与工程基础设施,学术与产业结合势在必行。

▎AI科技评论:对年轻人创业的看法?

董豪:新一代条件优越,技术视野与融资环境更佳。我看好他们的方向,但建议先在大平台夯实技术、积累供应链与团队资源,时机成熟再创业。快不是问题,无积累的快才是隐患。

▎AI科技评论:启元的时间规划?

董豪:长线看三年。优先切入低风险场景,如衣物整理。叠衣失败无安全风险,可重试。我们已实现全自主洗衣流程:路径规划、开关门、抓取重试均无人介入。策略是先打穿核心能力,再横向拓展。

技术判断:胜负手在后训练

▎AI科技评论:你提出“预训练和后训练不是比例关系,而是阶段性更替”,这与主流观点不同?

董豪:阶段不同。预训练构建世界观,通过大数据提升初始成功率,但存在上限。大规模后训练将超越预训练,成为核心。

▎AI科技评论:上限在哪?

董豪:模仿学习仅能冷启动。真实世界分布复杂,机器人犯错后需自我调整,而演示数据全是正确轨迹,无法提供纠错经验。

▎AI科技评论:所以要上强化学习。

董豪:对。AlphaGo与ChatGPT的成功均依赖强化学习。机器人泛化与极致成功率的胜负手在于可规模化的后训练。上半场拼模仿学习点亮机器人,下半场拼低成本构建纠错网络。

▎AI科技评论:后训练规模化卡在真机上?

董豪:物理约束显著。万台真机同时训练成本极高。智元三年量产两万台已属不易。

▎AI科技评论:所以启元做HIL-UMI,无本体数据采集的后训练?

董豪:对。通过穿戴式或手持相机记录人类操作,转化为可训练轨迹。同等预算下模型能力提升更高,针对性优化缺陷,使成功率逼近100%。

▎AI科技评论:有了万级数据采集,后训练就能规模化?

董豪:仅一半。另一半在于数据效率。利用世界模型或生成式AI,一条真机轨迹可生成50条等效样本,放大真机数据价值50倍。人类示教、真机锚点与生成式扩增结合,才能实现“可规模化的后训练”。

横向 Scaling Law:性格的理论化

▎AI科技评论:为何在Scaling Law中增加“任务量”这一轴?

董豪:许多公司处于低效增长:每做一个新场景需从零开始,边际收益递减。横向扩展后,新任务初始成功率提高,所需样本量下降,越学越省。

▎AI科技评论:这是否是你“不在一根轴上死磕、双维加速”性格的理论化?

董豪:有可能。北大研究与启元实践并非两份工作,而是同一件事的两面:一边创新技术范式,一边进行规模化验证,相互支撑。

关于“节奏”

▎AI科技评论:滑雪时恐惧会导致身体后躲进而摔倒,你怎么看?

董豪:关键在于控制节奏,而非消除恐惧。

▎AI科技评论:压缩时间的人是否容易因速度快而失控?

董豪:无论科研还是公司运营,节奏至关重要。快不是问题,乱才是。需把控好研发资源的投入时机与力度。

后记

访谈在北大计算机学院前沿计算研究中心所在地——静园五院进行。该中心由图灵奖得主John Hopcroft和高文院士创建,旨在培养新一代计算机人才,追求有影响力的科研,不设论文数量与经费指标,评审接轨国际。

董豪在此深耕教育与科研,启元的前沿研究也在此发生。他的言语、人生与理论呈现出一种共性:“压缩”。将十年路径压缩至五年,将一条数据价值放大五十倍,为一维行业增加新轴。“横向Scaling Law”不仅是技术趋势,更是他的自我写照。

//

推荐阅读

对话宋鸿涌:All In完全人形,5年把机器人送上月球


深访清华丁文伯:做到第一再改规则,靠触觉给机器人装上脊髓 | GAIRTalk04

未经「AI科技评论」授权,严禁以任何方式在网页、论坛、社区进行转载!

公众号转载请先在「AI科技评论」后台留言取得授权,转载时需标注来源并插入本公众号名片。

【声明】内容源于网络
0
0
AI科技评论
聚焦AI前沿研究,关注AI工程落地。
内容 9020
粉丝 0
AI科技评论 聚焦AI前沿研究,关注AI工程落地。
总阅读294.9k
粉丝0
内容9.0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