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至2026年10月中旬,全球十大集装箱航运公司部署在远东至欧洲航线上的运力,已有约63%重新涉及红海及苏伊士运河航线。这一变化对中国出口物流而言具有双重含义:航程缩短有助于提升运输效率,但随着更多船舶恢复通行,亚欧航线的有效运力供给也可能随之增加,进而对运价、舱位及船期安排产生新的影响。
据航运媒体《The Loadstar》10月21日援引Alphaliner数据报道,9月15日至10月15日期间,十大船公司运营的46条远东至欧洲直航服务中,有24条观察到船舶经红海通行。这24条航线涉及运力约550万TEU,占相关航线总部署运力870万TEU的63%。
从航线分布看,苏伊士运河的恢复并不均衡。远东至地中海航线涉及红海通行的运力占比约70%,远东至北欧航线则为58%,两者相差12个百分点。这一差异意味着,货代企业在评估具体货物运输方案时,不宜将整体恢复比例直接套用于每一票货物。目的港不同、所选服务不同,船公司的调整节奏亦存在差异。即使某条服务已恢复经苏伊士运河通行,也不代表该服务上的每个航次均已恢复,更不意味着往返两个方向均采用同一路线。部分船公司采取分阶段恢复策略,先安排西行欧洲的船舶经曼德海峡、红海及苏伊士运河通行,返程仍绕行好望角,以在缩短部分航程的同时保留调整余地。因此,63%这一比例更准确的含义是,越来越多航线重新将苏伊士运河纳入运输安排,但距离所有航次实现双向通行仍有差距。
从近期公开的航线公告看,部分头部船公司已将恢复通行落实到具体服务层面。2026年9月14日,马士基官网发布公告,宣布与赫伯罗特合作运营的Gemini网络调整AE5、AE11、AE12及ME2四条服务,由绕行好望角改为经苏伊士运河通行。其中,AE5连接亚洲与北欧,AE11及AE12连接亚洲与地中海,ME2连接印度与欧洲。公告同时列明部分航次调整安排,例如AE11服务首个调整后的西行航次计划于9月19日从丹戎帕拉帕斯驶离。此类公告对货代的实际价值在于,服务调整一旦落实到具体船名、航次及开航日期,货代即可据此重新核对订舱计划、预计到港时间及后续交付安排。不过,公告亦明确,相关航线变化仍取决于红海地区稳定程度及冲突是否进一步升级,船舶、船员及客户货物安全仍是优先考量。
10月20日,苏伊士运河管理局公布数据显示,2026年1至9月,相关船公司旗下船舶累计通过苏伊士运河276次,净吨位合计2330万吨;2025年同期为146次、净吨位700万吨。该机构并表示,船公司希望在2027年3月前让旗下全部航运服务恢复经苏伊士运河通行。从当前动作看,恢复确在推进,但各航线节奏仍须以船公司实际发布的船期为准。
对货代及出口企业而言,最关注的问题莫过于苏伊士运河恢复是否将带动亚欧运价下跌。对此需明确:运力压力可能增加,但不能将航程缩短简单等同于运价下跌。
绕行好望角期间,船舶完成一个往返航次需耗费更多时间。随着更多航线恢复经苏伊士运河通行,原先被额外航程占用的船舶时间有机会释放,同等规模船队可能腾出更多周转空间。若市场货量未同步增长,有效运力供给可能增加,运价亦将面临压力。但航运市场并非仅由运力单一变量决定。船公司可通过空班、调整挂靠港及重新分配船舶等方式控制供给;港口拥堵、货量变化、燃油成本及地缘政治风险亦均会影响运价。2026年10月22日,路透社报道称,德迅首席执行官Stefan Paul预计,大多数集装箱航运公司可能在2027年第一季度末至第二季度初恢复使用苏伊士运河。这表明市场已在讨论更大范围的恢复,但恢复节奏与运力管控之间的博弈仍将影响实际运价走势。
对中国货代而言,后续值得关注的是两个变化能否同步发生:一是更多船舶恢复苏伊士运河通行,二是船公司是否继续通过空班等方式控制运力。若航程缩短带来的有效运力增长快于货量增长,亚欧航线运价可能承压;若船公司持续控制舱位供给,运价走势则未必随航程缩短而明显下跌。
对持有欧洲方向货物的货代及出口企业而言,当前更实际的操作并非急于判断运价涨跌,而是逐票重新核对航次安排。
确认船公司最新航线安排,不应仅看服务名称是否恢复苏伊士运河通行,还须确认具体船名、航次、预计开航时间及挂靠顺序。
留意往返方向是否一致。部分服务西行已经苏伊士运河,东行仍绕行好望角,仅依据单方向航线信息容易对整个运输周期产生误判。
重新评估交付时间。对于有明确交期的出口货物,尤其是需衔接海外仓、工厂生产或客户交付计划的货物,航线调整后应及时向船公司或订舱代理确认预计到港时间,不宜直接沿用此前绕行时期的时效预估。船公司恢复航线是趋势,货物何时到港则取决于具体航次,逐票核实仍是货代业务判断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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