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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行滑板之后:地方争抢低空新出行,先拼政策还是先修基建?

飞行滑板之后:地方争抢低空新出行,先拼政策还是先修基建? 未来商业新知
2026-1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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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飞行滑板之后:地方争抢低空新出行,先拼政策还是先修基建?当个人飞行滑板从短视频里的酷炫玩具,变成

飞行滑板之后:地方争抢低空新出行,先拼政策还是先修基建?

 当个人飞行滑板从短视频里的酷炫玩具,变成低空经济版图上的一块拼图,一个尖锐的问题摆在了所有跃跃欲试的地方政府面前:这到底是一次技术秀,还是一次产业洗牌的入场券? 

 飞行滑板之所以牵动神经,不在于它今天能飞多高多远,而在于它撕开了一道口子——低空出行不再只是eVTOL(电动垂直起降飞行器)制造商PPT里的概念,而是开始以各种“野生”形态闯入公众视野。从农民自制飞行器到企业发布个人飞行装置,民间的躁动与资本的嗅觉几乎同步抵达。地方政府的产业部门敏锐地意识到:低空经济的“新出行”场景,可能比预想中来得更快。但问题也随之而来,当风口突然加速,是先把政策工具箱打开,还是先把起降坪和通信网络铺下去? 

一个爆点为何牵动地方产业神经

 飞行滑板的热度,本质上是一次“场景预演”。它让低空经济从一个宏观政策词汇,变成了可感知、可传播、可想象的具象事物。过去两年,低空经济被写入政府工作报告,各地争相出台行动方案,但普通人的感知依然模糊。飞行滑板的出现,恰好填补了这条“感知鸿沟”——原来低空出行可以这么“野”,也可以这么近。 

 这种“近”带来的冲击是双重的。对产业端而言,它验证了低空飞行器小型化、个人化、低成本化的技术可行性正在加速成熟;对地方政府而言,它则是一个信号:低空新出行的产业竞赛,可能不会给你留出从容布局的三年窗口期。那些还在论证“要不要建低空经济产业园”的地方,突然发现隔壁城市已经喊出了“低空出行第一城”的口号,而自己的企业家已经在朋友圈里转发飞行滑板的视频,配文是“我们这里能不能搞?” 

 低空经济的特殊性在于,它不像新能源汽车那样有清晰的产业梯度转移路径,也不像光伏那样有成熟的度电成本曲线。它的爆发带有某种“突变”色彩——技术路线尚未收敛,应用场景边界模糊,政策窗口却已经打开。这种不确定性,恰恰是地方产业焦虑的根源。抓,怕押错技术路线;不抓,怕错过一个时代。 

政策卡位:地方竞逐低空经济的三大切口

 在低空经济的竞赛中,政策从来不是“要不要”的问题,而是“怎么卡位”的问题。梳理2023年以来的政策脉络,可以清晰看到三个层次的竞争切口。 

第一切口:空域开放的先行先试。 低空经济的命门在于空域。国家层面的空域管理改革从分类管理到协同管理,逐步为低空飞行“松绑”。但真正决定地方竞争力的,是谁能率先拿到试点资格,把“纸面上的空域”变成“可飞行的空域”。深圳、合肥、成都等城市之所以跑在前面,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它们在空域管理改革试点中占据了先手。空域不是基础设施,但空域的开放节奏直接决定了基础设施的投入节奏——没有可飞的空域,建再多的起降点都是晒太阳的钢铁。 

第二切口:适航审定与标准制定的参与权。 低空飞行器的适航审定,是产业化的“隐形门槛”。谁能参与标准制定,谁就能在产业招商中获得不对称优势。部分地方政府已经意识到这一点,开始与中国民航局、工信部相关机构共建适航审定技术服务机构,试图在审定话语权上分一杯羹。“审定即招商”,正在成为一些前瞻性地方的秘而不宣的策略。 

第三切口:应用场景的定向释放。 政策工具箱里最直接、最有效的抓手,是政府手中的应用场景。低空新出行如果靠消费市场自然生长,周期会非常漫长,但如果政府主动释放低空物流、低空巡检、低空应急、低空通勤等公共场景,就能为早期企业提供订单支撑。这种“场景补贴”比单纯的资金补贴更能筛选出有真实交付能力的企业。地方竞争的本质,正在从“给钱”转向“给场景”。 

 但政策卡位不是终点。一个被反复忽略的事实是:低空经济的数据治理维度正在成为新的竞争变量。正如数据要素市场中,数据资产管理能力决定了企业能否将数据资源转化为可持续价值一样,低空经济中,飞行数据、空域数据、监管数据的治理能力,将决定一个城市能否从“飞行试点”跃升为“产业高地”【引文2】。那些只盯着补贴金额和起降点数量,却忽视低空数据资产体系建设的地方,很可能在下一轮竞争中发现自己在为别人做嫁衣。 

基建账本:起降点、通信导航与低空监管平台怎么建才不重复

 “先修基建”的呼声,在低空经济圈子里从来很高。理由很朴素:没起降点,飞行器落在哪里?没通信导航,飞起来就是瞎子?没监管平台,出了事故算谁的?这三问,问得理直气壮,但答起来却远比想象中复杂。 

起降点的悖论在于:建少了不够用,建多了养不起。 低空新出行尚处早期,飞行器的起降频次远不足以支撑密集的起降点网络实现商业化运营。如果每个区县都铺开建设,结果大概率是一批“晒太阳工程”。更务实的思路,是利用存量资源改造——楼顶停机坪、高速公路服务区、通用机场、体育场馆空地,都可以作为初期起降点的低成本来源。低空基建的第一原则应该是不建“专用”的,只改“通用”的。 

通信导航的隐性成本,往往被严重低估。 低空飞行器对通信时延和可靠性的要求,远高于地面交通。一架以百公里时速飞行的eVTOL,如果通信中断半秒,就是几十米的失控距离。但为低空专门铺设一张独立的通信网络,成本高昂且利用效率难以保证。可行的路径是依托5G-A网络的通感一体化能力,在现有通信基础设施上做低空增强覆盖,而非另起炉灶。这需要地方政府在规划低空基建时,与电信运营商深度协同,而不是各建各的“信息孤岛”。正如工业领域的数据治理经验所示,跨系统互操作标准的缺失,往往是重复建设和效率低下的根源——低空监管平台的建设面临同样的陷阱【引文1】。 

低空监管平台是最大的“重复建设重灾区”。 如果每个城市都自建一套独立的低空监管系统,不仅投入巨大,而且会产生严重的数据割裂。低空飞行是跨区域的,一架从苏州飞到上海的飞行器,不可能在省界上空切换两套监管系统。理想的架构是“国家顶层平台—区域协同平台—城市执行节点”的三级体系,地方政府的任务不是“各建一摊”,而是在国家框架下做好本地执行节点的部署和运维。这就像一个企业的数据治理协议体系,需要统一的接入标准、存储规范和互操作接口,否则数据越多,熵增越严重【引文1】。 

 基建的账本,本质上是一个“度”的问题。建得慢,产业等不起;建得乱,财政伤不起。地方需要的是“可扩展的最小化基建”——只建当下场景真正需要的那一部分,但架构上预留向未来扩展的接口。这比“全面铺开”难得多,因为它要求决策者对技术演进有判断力,对场景落地节奏有感知力。 

从“老乡的飞行滑板”到低空产业生态:地方承接的路线图

 飞行滑板的热度终会退去,但低空新出行的产业竞赛才刚刚开始。地方要承接的,不是一个爆款产品,而是一个正在形成的产业生态。这条承接路径,至少包含四个关键动作。 

第一步:招商从“抢龙头”转向“拼生态”。 低空经济尚处于产业早期,所谓“龙头企业”本身也在技术验证阶段,押注单一企业的风险极高。更务实的做法是围绕产业链的关键缺失环节定向招商——飞控系统、动力电池、碳纤维机身、适航咨询、飞行培训,这些环节的“小而美”企业,往往比动辄百亿产值的整机项目更具扎根意愿和协同价值。产业集群的生命力,从来不在“大”,而在“密”。 

第二步:场景试点要“小切口、快迭代”。 与其搞一个全市域的低空出行“示范工程”,不如在几个真实需求最迫切的场景上做深做透:比如海岛间的医疗物资配送、山区乡镇的应急通信、景区上空的短途观光。这些场景规模小、边界清晰、监管难度低,能够在短时间内跑通“飞行—运营—监管—商业闭环”的全流程。每一个跑通的场景,都是后续拓展的“信任资产”——无论是公众信任、监管信任还是资本信任。 

第三步:人才储备要“引用结合,以用促聚”。 低空经济横跨航空、通信、人工智能、新能源多个领域,复合型人才极度稀缺。地方短期内不可能指望本地高校快速培养出足够的人才,更现实的路径是通过场景开放和试验空间,吸引外地人才“带着项目来”。当一个人才能在一个城市飞起来自己的产品,他大概率会留在这里。人才政策的核心不是补贴,而是给“飞起来的机会”。 

第四步:区域协同要从“各打各的”转向“功能分工”。 低空经济的产业链条长、空间尺度大,一个城市包揽全链条既不经济也不现实。城市群内部的合理分工——有的城市主攻整机制造,有的聚焦关键零部件,有的承担测试验证,有的做运营服务——远比每个城市都搞“低空经济全产业链”更符合产业规律。这就要求省级层面的统筹协调,避免低水平重复竞争。 

 飞行滑板之后,低空新出行的故事才刚刚开篇。地方政府的真正考验,不是能不能在风口上喊出响亮的口号,而是能不能在喧嚣散去之后,留下一个真正能飞、能运、能持续创造价值的低空产业体系。 

 低空经济不是一场短跑,甚至不是一场马拉松,而是一次需要持续校准方向的飞行。起飞的姿态固然重要,但决定能飞多远的,从来不是起飞时的加速度,而是飞行途中对风向的感知、对高度的把控,以及对目的地的清醒认知。当飞行滑板的热度成为明日黄花,那些既没有把政策工具用尽、也没有把基建铺得过早的地方,反而最有可能笑到最后——因为他们懂得,在低空这个维度上,真正的竞争力不是“抢”出来的,而是“长”出来的。 


参考资料:

 [1] 《数据价值创新竞争力:数字时代的熵减之道与商业新范式第一部分.docx》 
 [2] 《数据价值创新竞争力:数字时代的熵减之道与商业新范式第一部分.doc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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