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素时尚曾让人联想到粗麻布般的面料和不够美观的剪裁。但在过去十年里，道德服饰领域已显著发展，摆脱了“崇尚自然、略显土气”的名声，并吸引了时尚界的一些顶级品牌。正如造型专家斯泰西·伦敦（Stacy London）所言，这个行业已无法忽视这一运动。
斯泰西最广为人知的角色是TLC频道播出十季的真人秀《穿什么》（What Not to Wear）。她的职业生涯始于为穿着不当者清理衣橱，并在每集结束时帮助他们建立更完善的衣橱与自信。此外，她曾任《Vogue》杂志造型助理，并陆续担任名人造型师、时尚编辑及出版作家等职。
我们在纽约偶遇斯泰西时，她正在预览先锋纯素时尚品牌VAUTE的一个系列。该品牌由从活动家转型为设计师的Leanne Mai-ly Hilgart创立。在此次采访中，斯泰西分享了创始人如何改变消费者及大品牌对道德时尚认知的观点。
公众对纯素时尚的认知正在发生怎样的变化？
斯泰西：过去我们常觉得纯素时尚不够时髦——虽然材质值得骄傲，但剪裁往往欠佳。这与大码时尚的发展非常相似：以前只能买到尼龙或聚酯纤维制成的宽松如帐篷般的连衣裙，让体型较大的女性在婚礼上觉得自己不够漂亮。
但现在，随着行业真正转变，人们谈论大码时尚的方式已与标准尺码无异。纯素时尚也是如此，它几乎将不再成为一个问题，这取决于消费者希望将金钱和支持投向哪里。
那么，是什么发生了变化？
斯泰西：2008年经济崩溃后发生了真正的转变。人们对乱象感到厌倦，希望购买的商品具有实际使用价值且物有所值。此前纯素服装因面料难寻导致生产成本高昂，而如今情况大不相同。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负责任地思考这一问题，关注我们在海洋和垃圾填埋场等方面对世界造成的影响。良知已成为消费者身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其程度之深是历史上前所未有的。
这些品牌除了赚钱之外，还必须代表某种理念或价值观。
纯素品牌的创始人如何触达主流受众？
斯泰西：要超越纯素社群，必须找到向可能对“纯素”一词有抵触情绪的人进行营销的方法。对我来说，关键始终是谈论服装本身卓越的设计。附加的好处是你为世界做了一件好事：当人们可以说“我不仅买了一件时尚且让我看起来迷人的东西，还拯救了一只鲸鱼”时，这只是额外的福利。
设计师们还能做些什么来引导消费者？
斯泰西：如果让人们行善变得容易，他们就会去做。就像现在人们会垃圾分类回收，因为有不同垃圾桶，把易拉罐扔进其中一个就够了。我们要让纯素时尚变得简单、时尚且时髦，这样人们就不会觉得为了拥有它而需要做出任何牺牲。
我们希望让纯素时尚变得轻松、时尚且富有风格，这样人们就不会觉得为了拥有它而牺牲了任何东西。
他们面临哪些挑战？
斯泰西：如果说纯素只是酷或一种潮流，我们就面临将其消灭的风险。因此，它必须成为我们看待行业方式的一部分，而不仅仅是一种时髦的运动。
大型主流品牌似乎正在跟进这一趋势。他们真的别无选择吗？
斯泰西：无论是动物权益还是其他议题，我认为千禧一代在品牌定位方面已取得显著进展，尤其是在当前的政治环境下。品牌需要思考自己希望站在历史的哪一边，这是一个转折点。
这是决定时尚历史走向以及各品牌将代表什么、不代表什么的决定性时刻。品牌越大，承担的责任就越重。无论是拯救海洋、保护动物，还是支持LGBTQ+青年，这些品牌都必须有超越单纯赚钱的价值观和立场。因为要想取得成功，就必须行善。
虽然奢侈时尚品牌正在赶上向道德消费转变的步伐，但像MooShoes、Noumenon和Hoodlamb这样的独立品牌一直在一个不再边缘化的领域中处于领先地位。
配图：Astrid Stawiarz/Getty Imag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