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张祖铭和七个做电商的伙伴从沈阳来到杭州。那几年他们做了两个项目,GMV做得出来,交付也跟得上,但商家的发货问题、达人的流失问题,一次次把结果打散——依旧是依托抖音这个充满机遇的平台,他们决定换一条路。
一次朋友间的交流,让他们注意到生活服务赛道可能存在的价值——同属抖音生态,越来越多的商家、机构在平台拿到确定性的结果,他觉得“值得认真看一看”。进入行业之后,他们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直播间里,大家举着KT板往那一坐,对着镜头一顿讲。这套打法成熟、稳定,但也高度同质化。一个新来的团队,没有品牌势能,没有达人积累,凭什么让用户停下来?
张祖铭的答案有点“野”:既然坐着不够走心,那就站起来。
这句话,成为了好活塑造自身特质的开始。今天的好活MCN,合作明星和超头达人近100位,团队近60人,合作品牌超过50家。在珠宝、餐饮等赛道的代表性商家中,好活交出的成绩包括:明牌珠宝单日GMV 3.36亿+,周大生专场合作GMV 3200万+,克徕帝合作GMV 2300万+,杉杉奥莱合作GMV 1700万+;鑫淼单场直播最高GMV 3620万+,累计曝光2400万+;深度参与小菜园x王宁的探店短直联动项目,创造GMV 550万+等。
问题来了:一个从电商转型的初创团队,如何在两年内,成为明星达人直播赛道里一支辨识度极高的机构?当行业里大多数人都在研究怎么把货讲得更清楚时,好活,为什么选择了一条“先让人爱看”的路?
本期的「幕后主理人」,我们与好活MCN主理人张祖铭展开对话。在他和团队的故事里,直播间首先是一个娱乐场:把人留住,把氛围做起来,把品牌的产品装进好玩的内容里。交易,是玩得开心顺其自然的结果。
01
“站起来”播,把直播间变成娱乐场
好活进入本地生活的时候,行业里的直播范式已经很成熟了:主播坐定,KT板在手,产品一个一个过,话术一轮一轮推。“这套模式效率不低,但它有一个前提——进入直播间的用户,本身对品牌有兴趣。”
张祖铭的判断是,这个前提正在成为瓶颈。“进你直播间的用户,只是对这个品牌感兴趣的人。不了解这个品牌的人,刷到就划走了,跟他无关。”和多个品牌负责人一轮轮对谈下来,他发现:找到新人群,往往是与机构合作的品牌们共同的目的。如何让那些原本不在品牌用户池里的人,因为一场直播对品牌产生主动了解的兴趣,才是“胜败”的关键。
“既然坐着不走心,那我们就索性站起来吧。”这个判断,成为了好活内部价值观的起点。更重要的是,站起来之后做什么?——“唱歌、跳舞、rap、cosplay、玩梗,把直播间变成一个热闹的、有感染力的场。”这一结论,源于团队对平台上诸多账号的研究。哪些账号选择了“站起来”?哪些内容形态能带来更好的停留和互动?……最终,好活沉淀出自己的表达方式:群像感、整齐划一的动作、魔性统一的节奏,让用户一眼就看出“这个直播间和别的不一样”。
这套打法背后,有一笔很清楚的账。许多同行把每一分钟都用来讲品、促单,成交节奏紧凑;好活把一部分时间用来“玩”。这样单分钟内的成交效率未必占优,但玩的目的,是把流量池做大。“如果我们直播撬动的流量足够高,即便卖货、讲货的时间占比降低,最终的总成交依然可观。”张祖铭说。交易变成了一个副产品,但这个副产品的前提,是内容足够好看,能把人真正留下来。
更难的一步,是让品牌为“玩”买单。光热闹不够,品牌要的是产品卖出去。好活的解法,是把产品卖点嵌进玩的内容里——在rap词里装入产品信息,在cosplay里镶上品牌元素,在舞台剧情里带出优惠机制……“玩是壳,卖是核,两者长在一起,品牌才愿意持续下单。”
02
让每一场直播,成为为品牌定制的“内容小剧场”
在“站起来”之外,细看好活的合作项目,还有另一个特点——几乎全是为商家定制化。
张祖铭说:“回顾好活和品牌、达人合作的每一次前期沟通,我们一直关注的不是‘卖什么’,而是这场内容,如何才能‘做出效果’。”他举了几个例子:如果是和内容场导向的达人合作,讨论的重心,往往是品牌想要什么、品牌的用户爱看什么、当下有什么热点能满足这些人。如果是和倾向于做交易型直播的达人合作,讨论的重心,会转向品牌过往的成交曲线、流量曲线,判断什么时间段是品牌最好的窗口等。然后,把艺人最好的状态放在那个“窗口”里。
以极强的“娱乐感”为基调,好活携手品牌,在抖音打出不少经典案例。在和餐品品牌许府牛的合作中,切入品牌的“牛”元素,好活组织达人cos西部牛仔甩起皮鞭,前面一个人穿着牛的玩偶服配合,不少网友留言“看得根本停不下来”。“澳门Coco姐”在抖音走红的时候,好活也做了一版自己的“Coco姐”,诠释夸张语调带来的反差感,那几场直播,被用户评价“不逊色原版”。2025年春节《哪吒》爆火,市面上还没有现成的哪吒cos服装。好活团队第一时间联系达人,在家自己手工制作出一套服装——做出来只有“五分像”的服装引发爆笑,一场直播即曝光破亿,全网自发形成数百条UGC切片;甚至一条直播间录屏,都在抖音能拿到10万+点赞。
和赵一鸣、兰湘子等品牌的合作中,好活也打造过不同风格的定制化内容。在赵一鸣项目里,团队把一首魔性歌曲,爆改成品牌主题曲,实现“现象级出圈”;和兰湘子合作专场的主题是“名厨现炒”,好活的达人穿着少数民族服装,拿着锅和铲子做无实物表演,既展现了品牌地域特色,也充满喜感。
观众在直播间感受到了幽默,但是创造这种氛围,并不只是“豁得出去”那么简单。张祖铭说,好活的目的,是创造两种心智:用户直观的感受,是“这帮人好能疯,好能玩,看了还想看”;品牌收获的价值,是自己品牌和产品卖点,在这些有趣的内容里以别具一格的方式被记住。“团队的信念感很重要。要打造一个场景,你要演进去,别人才会觉得有意思。如果自己都觉得尬,那也没人愿意看。为此,我们经常推翻一版又一版创意。”
在充满创意的直播之外,好活极其强调短视频在经营中的价值。对短视频的执着,来自团队的电商基因。
“好活的逻辑是:直播是成交场,短视频是弹药库。”具体而言,好活追求“100%原创”,“不用品牌现成的素材,也不用别人用过的素材,这样才能做到用户有惊喜感、传播有‘份量’”。在此之外,一场直播的短视频素材可以做到100条,并被细致地分为品宣型、创意型、目标人群型、产品机制型、品牌信息流型几类。
数据,展现出机构判断的准确性。以与明牌珠宝创造3.36亿GMV的直播为例,项目中,短视频引流贡献近2亿成交。针对这样的直播,好活在投流上有自己独特的心得,“投流素材不发布在主页,只用于投放;开播后,后台实时反馈哪一类素材跑爆了,团队就立刻制作同类型的内容、追加投放。”
与小菜园x艺人@王宁共创的直播专场,则是好活实现短直联动的样本。开播前,艺人按自己的风格拍探店和生活化视频,把直播福利埋进去,提前蓄水;直播中,短视频里聊过的点自然衔接,降低用户看播的理解成本;直播后,高光片段剪出来,再发一轮,帮品牌持续拿到自然流量。这种敏捷的素材迭代能力,来自团队里每个人都要会三项技能——拍摄、剪辑、编导,“每个好活人,自己就能成为一个内容小组。”张祖铭说。
03
一群有情感的朋友,一个逐步成长的团队
好活的招人标准,在行业里算一个异数。“小事不计较,性格不怪异,大家能玩得来。”按照张祖铭的话说,这就是“能力第二,先看人品和用心。”
新人进来之后,走的是老带新的师徒制。在好活,每个达人都有一个“师傅”,负责教技能和让新人融入氛围。“转正那天,新人必须会三项技能,这是筛选的硬指标。一个月的时间完全足够掌握三项技能。掌握不了,就是不用心。”
这套管理逻辑看起来松散,实际上有很强的内在约束。张祖铭说,好活不接受任何“装”的人,大家下了播就是朋友。“团队里讲感情、讲平等,达人和机构任何一级负责人之间,是没有层级感的。”这种轻松氛围带来的结果是:团队配合度高,理解高度统一,执行速度快,“一场大场直播,从策划到落地,大家可以不言自明地想到一起去;各岗位各司其职,PM自己安排工作,公司不怎么需要刻意地层层管理。”
缺点也很真实。好活是一个大部分是男孩的团队,张祖铭自嘲机构“审美是硬伤”,画面质感,成了大场项目最大的“心魔”。“我们知道自己的缺点是什么,所以过画面要比别人提前,花的时间比别人多。”“招更多女生、补齐审美短板,是好活正在做的调整。”
在此之前的一年多时间,好活的获客主要靠口碑。张祖铭说,在公司发展的过程中,平台扮演了重要的角色。“从工作室模式转向公司化运营、系统性地梳理自己的业务;平台政策变化的时候,提前判断风险、调整经营策略等等——在这些关键点上的关注和提醒,对一家从零起步机构的成长来说,意义非凡。”
问张祖铭想把好活做成一家什么样的机构,他的回答很直接:“一个活得好的机构,我们的名字,就代表了一切。”
这句话听起来像玩笑,但拆开看,好活确实在用自己的方式定义“好活”:把每一场直播当成一个内容作品来做,让用户因为好玩留下来,让品牌因为内容被看见,让交易成为信任自然发生的结果。团队里的每一个人,从达人到幕后,都被要求“玩进去”——因为只有自己相信这件事有意思,别人才会觉得有意思。
好活为同类型生活服务机构给出的参考价值,或许可归为三点:第一,内容先行,先解决“用户为什么留下来”,再解决“用户为什么买”;第二,素材工程化,把短视频当成直播的弹药库,用电商的精细度做本地生活的内容;第三,团队讲感情,用师徒制和共同信念替代层层管理,让执行团队保持高配合度和高主动性。
三件事,没有一件是捷径。但真正把它们做扎实的机构,会在某一天发现,自己已经和其他人不在同一条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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