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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构建自驱型组织系列(之3):组织、权责、组织管理、组织能力及真实案例分析

上:构建自驱型组织系列(之3):组织、权责、组织管理、组织能力及真实案例分析 天锦咨询
2026-1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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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对组织的理解

(1)从本源理解组织及名称

怎么理解组织呢?我们先树立一个容易迷失心智的概念:什么是企业、什么是部门?他们都不存在,只是一伙人为了某项目的或期望目标集中在一起,共同去做事儿。

为了方便,给这伙人起个容易辨识的名字,就好像人的姓名一样,但你还是你。名字,只是一个反映血缘传承、寄托起名者理解、期望,或反映自定义含义的“符号”。

同理,无论企业、组织起个什么名称,指的是反映“期望产生什么功能”的这伙人,从企业的角度看内部各个组织也一样。当然,分组之前必须充分理解战略需要,弄明白目的、活动、功能、前后上下关系、期望、产生功能需要的条件┄┄,在清晰输入条件、产出形态或期望下做出命名与定义,意义在于:

一是为了区分不同“分组”分别发挥什么作用、产生什么功能的期望;二是为了让这伙人产生与期望对齐的条件反射,对期望产生“反应”;三是怎么让各分组通过合作发挥作用,共同达成企业目标,满足企业需要。

只寄托了希望、给出组织名称的“一伙人”,还不能称其为组织。只有当这群人具备、能够通过分工协作,连续性地发挥期望的作用,产生需要的功能时,才称为组织。

这个条件,就是“可以持续提升的组织能力”,是组织负责人的“核心”职责之一。

(2)组织有效性要素

企业也是一个由人组成的组织,与内部组织的含义基本一致。企业向外部传递的所有信号,都是为了告诉外部“我们是谁,我们是做什么的”,才产生了“使命”。使命是从外部需要角度理解,向外界、内部传递的“事业”信号。

把一伙人集中在一起,会产生五花八门的“个性”。企业可以容忍“几十个”个性,但无非容忍每个人不同的个性。才产生了方向性的“愿景”,引导员工理念的“什么是我们认同的价值”的“价值观”,才产生了为映射价值观所表现出来的形象符号、状态、行为准则、奖惩政策与制度等,即企业的“文化”,文化不是口号,而是分层的。

对企业中的员工,企业不要试图通过制度改变员工的个性,而是要利用共用制度管住“最低边界”,利用“人的向私性”(好听点说是“追求”),用政策去构建引导员工行为与企业期望趋同的“势能”,即用于人的“政策杠杆机制”,去构建一种“共同成长、共同分享成长成果”的企业环境。

组织能力要素包括:与期望对齐的目标与策略、有具备胜任力的人、有分工合作产生产出的流程、有保障持续运转的相关治理制度、有支持持续提高效能的工具与资源。

客观讲,很多企业并没有弄明白“公司治理”是什么、价值观与文化是什么,把公司治理层的组织与分工、议事规程、分权授权等组织能力要素,误当成了“公司治理”,剩下的就是层层增加的“控制”,就是领导者大会小会给员工讲“奉献、拼搏、合作、危机”了。没用的,有效的管理是“双向”奔赴的,必须考虑人的因素、人性因素。

(3)组织形态

从功能角度看,企业无论用什么组织模式,本质都是“功能化、职能化”组织,或职能化组织的变形。在一个大型的、业务结构复杂的企业中,不同组织形态是同时存在的。

组织要正常或产生更强的功能,需要通过工作发挥作用,效率与效果由“能力”决定,即组织的效能,涉及人、最优秩序化合作、怎么做、做成什么样、需要什么工具等要素。组织功能的产生,需要有“组织能力”为条件。

事实上,无论企业采用事业部制、矩阵式项目组织制、职能化项目制等什么样的组织态,都是从职能化组织转变出来的产物,不同形态的组织内,又会不同程度地反映出“职能”的特征。

那什么是组织呢?有几个特征:有方向(或定位)、有目标、由人构成的群体、有分工与协作、有保证秩序并产生最佳效率与效果的治理结构及治理工具、有支持人员开展活动的必要工具。这是笔者的归纳。整理出来,就是组织的定义。

比如,在不少企业中,经常出现一个职能管理机构1名人员的现象,即使他有正式的组织管理职务,实质也不再是“管理者”,这个机构的内涵,也不再是“组织”。

在我以前负责战略与组织管理时,这种现象超过1年,可以直接提出取缔机构的建议,是这个机构上级行政管理负责人没有履行好为下级员工“协调、申请、配置”资源的问题,是明显、严重的失职。事实上,一般通过“询问、提醒,还需要不需要”的方式解决。

同样,由其他部门正式成立的各种领导小组、委员会等组织,预计存在超过1年的,必须履行审批程序、每年必须报备,否则即可清理。不然,会因失控而越来越多,最后,连领导人自己都不知道究竟参加了多少小组,这就是一种“反馈循环”。

(4)周期性组织调整不是好方式

所有的组织建设课题,都以满足上一级组织期望为导向,以促进能力提升、连续性的确定性为目标,以绩效、成果为检验标准。组织目标是多样的,才产生了绩效指标结构、权重。

组织是会变的,由3个因素决定:外部环境、企业目标、事业(业务)结构的复杂度。企业的组织调整,以企业的“基本战略”为导向,用流程、组织互相印证。其中,外部环境是最主要的决定因素。

但是,企业系统并不是一个适合“动不动就进行组织调整”的组织,需要保持一定的稳定态,每次、特别是涉及到业务组织的调整,都会“伤一次元气”,更不要认为“改革就是好,改革就是魄力,组织调整就是改革”,改不好也会适得其反,甚至伤得更深。

最好的方式是:在逻辑框架基础上,在保持存量基础上改善,这种改善依靠的是“运作机制下的反馈”,而不是“手术式”的改革。有时候,改变一下流程就能解决问题,并非必须调整组织。

所以,企业组织的设置、调整,不是组织管理、组织变革的完成,而是开始。

最后,给出一个“来自真实实践”的我本人形成的观点,有点“反直觉”:从来没有“流程决定组织”,也没有“先有流程或先有组织”的绝对结论,二者是“从目标推导并构思逻辑、设想并提出组织,再相互印证调整”的过程;企业中的运营逻辑,并非自然形成,而是“通过理解认识,由人构建而成”。企业中的任何管理,都不可能通过“一两句话”说明白。

02.真实的组织调整案例

举一个笔者承担并推进实施过的真实案例说明,从前后两个阶段的调整及结果,一窥究竟。

(1)给组织命名的情景

我以前在某大型集团型二级运营管理单位负责组织管理时,因谋求“从技术型向产业化型转变”的需要(外部需求、单位基本战略变、产品品类多),把所有下属三级厂、所的采购功能、人员分两次剥离、集中,与原单位级的采购职能管理部门、特装中心整合,新建器件可靠性中心,共同组建一个平台型机构组织。

主要目的是提高采购的统筹性,从源头提高对原材料、器件、电路、模板、构件等可靠性控制,按计划需要及时供应保证生产齐套,从源头为产品设计选用、产品制造提供质量保证、按订单完成向用户的交装(说明:分布于厂、所的采购、自行负责的可靠性控制存在不确定性,影响产品质量、不利于提高批产,故降低采购成本不是第一目标)。

写文章简单,真正论证时,沟通、调查、现状、分析、推导、运作模拟、协调、筹建等一应俱全,起码要明白“需求与采购计划、询价与合同、采购跟踪与付款、仓库与盘点、出库、资产安全控制、送货、回单完成”等活动吧。

在我的任期内,将过去长期“文件决定”式的组织调整模式,硬生生改变成“分析论证(提出多方案,用于评估、选择)、总体方案(对上:用于决策审议)、实施方案(详细实施方案,对上补充决策需要,对下发布决定的附件,用于具体实施)、深度汇谈(讲方案让有关方理解)、沟通讨论(发现问题提出更优措施)、审批与决定”的模式。

我一直认为,方式的改变是对该单位最大的贡献,这就是一条不算完整的流程片段,而方案的设计由人完成,流程解决不了、AI也解决不了。当然,这种方式大幅增加了工作量,非常辛苦,但相对而言,确定性高、可操作性强。

设想一下,如果没有解决“办公场地、必要工具”,中心的形态是什么样子?负责人带着一群来自于不同厂所的人“不知所措”,但这群人就是一个明文设立却无法发挥作用的“是但实质并不成立的组织”。

当他们集中到一个场地后,给人们形成了一种“机构”的感觉,当各种条件具备后,这些人才能通过工作运转而产生功能,这才是组织。

怎么起名呢?供应链中心?他承担不起这个责任。采购中心?虽最贴近事实,但其它期望的核心功能难以反映,也与提高批产能力的变革大方向不符。特装中心、可靠性中心?太狭隘。

物流中心?虽然也不太合适,但勉强可以映射出单位对该中心的产出期望,采购、仓库与库存管理是本分,可以定义成“完成采购并有质量地供应、交付,满足生产及时齐套、交付客户的需求”,故暂用之。组织的名称与定义,就是“职能定位”,展开,就是该中心的职能。

名称与定义,意味着中心需通过具体策划,采用最优策略承担并完成采购任务,是满足职能要求的前端,更重要的是:不能出现因物料不合格、供应不及时,造成生产的短线与可靠性问题,准时完成向用户的交装,以满足用户需求。

因为,还有第二阶段与其他部门关联在一起“构建供应链”的深化调整,而其他部门也刚完成剧烈调整,先磨合再通过“软能力”深化集成,定位、功能、绩效指标、名称都会发生局部变化。

单独看一个组织,与放在整体框架下看多个组织的构成结构,结论是不一样的,而这种隐含着太多“剧烈变化”的调整,必须“分阶段”完成,人是需要适应环境、关系、工作的。

企业的转型调整,从来没有能够一次完全调整到位的改革,每个机构内部的组织也发生了很大变化,多个新调整后产生的机构缠绕在一起,相当于多个不确定性的叠加,一定会造成科研生产混乱的风险。

何况,后续还有并列的其它调整,企业无论运转、调整,都是“讲秩序”的,跟专家们讲的理想化做法,完全不一样,哪那么简单?立场与利益、调整歧义、人员意愿、关系及薪酬、资金、费用、仓库、可靠性测试资格、呆滞料处理控制、财务关系、监管、计划等,都得考虑到。

(2)组织、管理设计须考虑立场与人性

我讲的都是“自己亲身承担、推进过的工作”,这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事实上,真正的调整也并非这么简单。

比如,机构建立后,涉及基础能力建设规划的推进,新仓库建设、搬迁、拆除,任何一个机构都愿意增加新资源,却极少会主动愿意“减少资源”,这就是企业真实环境中的“人性”。任何的设计,必须考虑到“真实”环境。在以后文章中,我会解释什么是“事实、真实”。

那怎么解决呢?与对方协调无果,那就升级解决呗。给他们约一把手听取困难情况汇报,但明确告诉他们:第一,在未同意旧库房拆迁前,不得搬入新库房;第二,给领导汇报,必须与今天的协调情况一致。

几个小时后,“同意拆迁”的回复就来了,问题解决了,就不再需要“汇报”。这才是管理实践,您还觉得像一些专家们经常讲的那样吗?

(3)组织变革不能急功近利

一直讲持续6年的变革,那是笔者“最引以为傲”的高峰事业期。但是,在我看来“只完成了40%”(下阶段就是通过“软能力”实现集成,后调入某集团工作未成行),而当初由笔者论证、规划的那个“几乎没人相信、被朋友们开玩笑似地、当面嘲笑为‘大忽悠’的十五年战略”,在末期的实际产量“变成了5-6倍”。

其实,那时候真得“心虚”,内部电视台记者采访时,心中也真没底气,谁真能看那么远?要知道,在未启动系统化变革之前,为解决产量瓶颈问题,投入近百亿采购了大量先进设备,也只敢说增加1个单位量,还不敢保证实现,而规划的目标,是“现实最大量可能的4倍”,谁能相信呢?

但是,那么大规模的系统化改革、投入一两百亿体量的基础能力统筹建设,必须找到一个可对齐、可衡量的“目标基线”,这就是整个集团中几十年来第1份“15年目标型长期战略”的成因,是一种基于目的需要而创造出来的“理想目标与路径”。

什么叫管理有效?你当初规划的被大家都认为艰巨、具有挑战性的目标,在规划期内实现了,就是管理有效。不需要任何佐证,更不需要听别人找各种借口视图否认的说法。在真实的企业环境中,各种情景都会出现,这就是“人性”。

我给出自己经过实践、感受、反思后形成的一个结论:一个企业经营的好坏,与方法有关但不是决定因素,而在于隐藏其中的“整体逻辑框架”,即使在“中观”上仍存在些许不足,在“微观”上仍达不到期待的那么精细,也会给企业带来极大的变化。

因为,系统有自修正特性,企业中也不缺少有追求、有能力、负责任的管理者,会在活动体验中,自发地寻找“合适的适应方法”,尽管与流程管理还有差距。

认识到这一点,你就可以理解“为什么华为流程建设、组织变革持续了近20年”的原因,核心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神秘方法,而是洞察机理、认知逻辑正确的“系统”。别听那些几个月、一年、两年完成流程梳理的“鬼话”,与常识不符,就是欺骗。

(4)后续调整为什么又恢复为原态

这个问题,估计这个单位都没有分析过,那我就告诉你吧。

事实上,当年我们建立的那个“逻辑框架”,至今都没有改变。但是,这个单位“按照原规划在后期继续进行的组建事业部、某三级单位上升二级本级的调整”,全部以再次恢复回原状告终。

问题出在哪里?不是“这个调整动作不对,也不是不该那样做”,而是没有彻底理解“实施调整后,让他们发挥什么作用,需要做什么,与他们有关的其它方面怎么变动,怎么运作,责任关系怎么界定”。而这个理解,不是对他们本身的直接考量,而是需要在“大框架”下认识。

根本的原因是,复杂的整体结构、逻辑,是隐藏的、看不到的。毕竟,当年笔者对系统、结构、流程的认识也处于“模糊”期,即使当时刚明确流程管理职能也由笔者负责,也做不到。与常年的高级领导指导度有关,碰巧在思维上形成了潜在的“吻合”。如果做好了,放到今天看,产量还有“放大一倍”的可能。因为,技术的进步、自动化程度的提高,这些年发生的太快了。

为什么发生这样的情况呢?逻辑框架是整个布局隐藏下的“中枢”,单位要往其中“增加或减少”的均是“高影响度组织”的作用、功能,而不是一个“组织的形”,在逻辑作用的活动影响下,只要关键环节“发生变化”,就会涉及到外围关系的调整,否则,就会出现“不适应的反弹”,展现出来的就是“新问题”。

事实是,当年就是因为“高影响度、来自各方老领导对裁撤的关心与感情抵制”,我们才做出妥协,采用了“部分项目先下再整体上、分两步完成的策略”。你可以这样理解:高权威单位级别的核心组织可以下移,后期为什么不能“一起上移”呢?两步走,是一个改变心智、态度的影响性“过渡”。

实事求是地讲,建立事业部组织,确实是当初总规划中要建立的经营性业务组织,原来已完成建立的若干“相对独立”的矩阵型项目组织,需要“有选择”地划转进去,有一部分是要留下来的,二者之间要做出“转入”的“具体判别标准”,并处理好与市场职能组织、计划组织的关系调整,才能形成持续的运作循环。

原因是:首先,看似都是项目管理的模式,目标、产出要求、计划、预算、控制内容,并不完全一样,当然要分别做出处理、理顺管理关系。

其次,上升之后,必然带来职能定位、组织、功能的局部调整,否则,怎么可能发挥期望的新功能?上升就不存在任何意义,还会带来情绪(涉及“收权”问题)、管理费用的变化。

但还没有结束,与项目管理、工程系统设计相关的“作战指挥室”建设,表面上是“看似也确实”是在解决工程技术、管理协调问题,实质是“项目组织模拟实体化”的开始,工位都按照工程的项目负责人、配套、责任关系进行的布局设计,一旦固化流程,就开始大幅授权、复制。

可惜的是,这个严密到连技术安防措施都做出来的指挥室规划设计,不知为什么,也放弃了。

一个大型企业的转型,没那么简单。就好像大家谈“流程多么好”一样,我也认为流程很好,那非常复杂的大型工程设计流程是怎么出来的?你怎么知道“哪个是最优的过程与方法”呢?

不观实际操作,就很难理解、很难呈现。可能专家说“找些人组成团队,采用现场观摩、记录、推导、贴纸、引导、分析、沟通的方式解决”,那都是一众项目大佬,协调也非常分散,在当年都不理解流程的情况下,你觉得可行吗?当然,现在肯定不一样了。

问题是:组建事业部,“一刀切”式地把项目组织划入,等于“混淆”了原来技术性开发与产品性开发的结构划分,还与市场部门、生产平台组织形成了“割裂”效应,再加上仍延续了调整前的运作与管理模式,不出问题那才叫奇怪?

在组织管理领域,记住一句话:不符合逻辑,必然出问题。即使留下了规划方案,也不是换一波人就能充分理解,除非“再重塑逻辑”。(接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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