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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来设想一个场景——
一家美国公司在加利福尼亚州设有办公室、仓库和员工，客户主要分布在加州和纽约州。
公司全年营业收入1,000万美元，经营利润200万美元，并且在两个州均有所得税申报义务。
那么，这200万美元利润应该怎么分？是否两个州都要按照200万美元征税？
这就涉及美国州所得税中的所得分摊（Apportionment）。
对于跨州经营的企业，各州按照法定分摊公式，确定有多少经营所得应归属于本州，再据此计算州所得税。
01
美国公司如何计算
各州的应税利润？
多州所得税分摊的基本公式是：
某州分摊经营所得 =
应分摊经营所得 × 该州分摊比例
企业首先根据适用的税法确定经营所得，再按照各州规定计算分摊比例。
需要注意两个概念：
销售收入： 通常用于计算各州的分摊比例。
经营所得： 根据分摊比例计算归属于各州的利润。
例如，开头公司的经营利润为200万美元。
假设经过税务调整后，应分摊经营所得仍为200万美元，那么只需要确定加州和纽约州各自的分摊比例，就可以计算对应的经营所得。
另外，美国税法还区分经营所得（Business Income）与非经营所得（Nonbusiness Income）。
前者通常通过分摊公式计算，后者按照相应的收入归属规则处理。
本文仅讨论经营所得的分摊。
02
各州采用哪些
所得分摊方法？
美国各州采用的所得分摊公式并不完全相同，常见的有两种。
单一销售额因素法（Single-Sales Factor）
这种方法按照企业在某州的销售收入占比，确定经营所得的分摊比例。
某州分摊比例 = 归属于该州的销售额 ÷ 按规定计入公式的总销售额
假设开头公司的1,000万美元销售收入中：
•加州销售收入400万美元，占40%。
•纽约州销售收入600万美元，占60%。
那么，按照单一销售额因素法计算：
也就是说，公司200万美元的经营所得，按照这一公式分别分摊80万美元至加州、120万美元至纽约州。
目前，加州大多数企业及纽约州一般企业的所得分摊，均主要采用单一销售额因素法。
三因素分摊法（Three-Factor Apportionment）
三因素分摊法同时考虑销售额、财产和员工薪酬。
传统等权公式为：
分摊比例 =（销售额占比 + 财产占比 + 工资薪酬占比）÷ 3
与单一销售额因素法相比，三因素法还将企业在各州拥有的经营财产、支付的工资纳入计算。
目前，加州符合条件的农业、采掘等特定经营活动仍适用等权三因素分摊法。
具体采用哪种公式，由申报州的规定及企业经营活动性质决定。
03
销售收入应该
归属于哪个州？
在单一销售额因素法下，确定销售收入的州别归属，是计算分摊比例的关键。
前文公司的1,000万美元收入中，加州占400万美元，纽约州占600万美元。这些金额如何确定？
1. 实体商品销售：
按照交付目的地判断
对于实体商品，通常根据商品的交付地点或最终目的地确定销售收入归属。
假设前文公司的1,000万美元收入中，有700万美元来自实体商品销售：
300万美元商品交付至加州。
400万美元商品交付至纽约州。
虽然商品全部从加州仓库发货，但交付至纽约州客户的400万美元销售收入，按照纽约州的一般规则应归属于纽约州。
对于使用亚马逊FBA或第三方仓库的跨境卖家，同样需要区分商品存储地点和最终交付地点。
2. 服务收入：
关注客户获得服务利益的地点
服务收入通常需要采用不同于实体商品的归属规则。
加州采用市场所在地归属法（Market-Based Sourcing），根据客户获得服务利益的地点确定服务收入归属。
纽约州也采用市场导向的收入归属制度，并根据服务类别规定具体判断方法。
继续使用前文公司的数据。
假设剩余300万美元来自配套服务，按照两州适用的规则确定：
•100万美元归属于加州。
•200万美元归属于纽约州。
将两类收入汇总：
这就是前文40%和60%分摊比例的计算依据。
因此，企业不能仅凭办公室所在地、合同签订地点或收款账户，确定所有销售收入的归属。
3. 无法确定收入归属怎么办？
对于服务型企业，客户使用服务的地点有时难以直接确定。
企业应优先根据合同、订单、客户信息及服务使用记录确认收入归属。
证据不足时，再依照相关州规定的判断顺序，采用合理估算或其他允许的方法。
企业还应保留相应记录，作为所得分摊计算的依据。
04
多州所得税分摊
有哪些容易忽略的问题？
各州分摊比例相加，不一定等于100%
前文公司的加州和纽约州分摊比例分别为40%和60%，两者相加正好是100%。
但这并不是美国多州所得税分摊的统一要求。
因为各州有自己的销售收入归属规定。
企业申报加州所得税时，需要根据加州规定计算加州的分摊比例；申报纽约州所得税时，也需要根据纽约州规定重新计算。
因此，即使加州计算出的比例为40%，也不能直接认定纽约州的比例就是剩余的60%。
本文的计算结果恰好相加为100%，是因为案例假设两州采用的收入归属结果一致。
实际申报时，两州的计算结果可能并不互补。
注册地址和成本发生地
不决定全部利润归属
前文公司的员工、仓库和办公室全部位于加州，但按照适用的单一销售额因素法，仍有120万美元经营所得分摊至纽约州。
企业不能仅凭注册地、办公地点或成本发生地，判断全部经营所得应归属于哪个州。
同时，企业需要先确认自身在相应州是否负有所得税申报义务，再进行所得分摊计算。
分摊经营所得不等于最终应纳税额
所得分摊只是州所得税计算的一部分。
在确定分摊经营所得后，企业还需要根据各州规定，处理所得调整、亏损扣除及税率等问题。
此外，部分州设有最低税额要求。
例如，加州一般公司适用800美元的最低特许经营税，符合条件的公司可享受首个纳税年度的最低税豁免。
因此，即使企业在某州分摊的经营所得较少，也不能直接认定该州没有申报或缴税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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