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销量不涨,钱在涨:非洲饼干的十年真相

销量不涨,钱在涨:非洲饼干的十年真相 同问非投
2026-1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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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280万吨,110亿美元,三个国家吃掉四成。非洲饼干不是一块蛋糕,是五十多块拼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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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口径说明:本文所涉“饼干”,如无特别说明,均指甜饼干、华夫饼及威化饼。基准年为 2024 年,主要依据 IndexBox 行业数据库、各国统计及企业公开财报,采用批发价口径,非零售价。由于“甜饼干”“含巧克力饼干”“华夫威化”“烘焙大类”在不同报告中口径差异较大,引用时请标明来源、年份与品类口径。

一个反常识的开头:非洲最大的饼干出口国,不是埃及


如果你猜赞比亚,说明你已经比大多数从业者更了解这个市场了。


2024年,非洲甜饼干、华夫饼和威化饼的出口量中,赞比亚排在第一位,约占全非出口总量的三分之一;埃及第二,南非第三。


一个内陆国家,人口不到两千万,靠饼干做到了非洲第一出口国。原因并不神秘:产能相对过剩、成本可控,周边邻国又全是净进口方。货不愁卖,只愁运不出去。


这个细节,基本讲透了非洲饼干市场的本质——


它从来不是一块均匀的大蛋糕,而是五十多块大小不一、软硬不同的拼图。


大盘:280万吨,但几乎不涨


2024年,非洲该品类的消费量约为280万吨,对应价值约110亿美元。机构预测到2035年,会走到约350万吨、160亿美元——销量年复合增速约2%,价值约3.6%。


翻译成人话:这是一个“慢慢长胖”的市场,不是一个“爆发式增长”的市场。


更要紧的是另一个事实:过去几年里,非洲饼干销量的峰值出现在2022年前后,此后整体处于横盘状态。背后的原因非常朴素——汇率、通胀、购买力。


饼干是典型的“收入弹性很低”的品类。消费者手头紧了不会不吃饼干,但会从品牌货换成散装货,从超市货架转到街边小摊,从大包装换成单片装。于是出现了整个故事最核心的底色:

销量没怎么涨,但钱变多了。


人均数字更能说明问题。非洲大陆人均每年大约吃掉2公斤左右的饼干。作为参照,美国人均约7公斤上下,位居全球前列。


这中间的五公斤差距,既是这个故事的全部想象空间,也是它的全部难度。

三个国家,吃掉四成


非洲饼干的集中度,高得有点意外。2024年消费量前三名分别是:

第一名,尼日利亚。年消费约62.8万吨,占全非22%,对应价值约25亿美元。

第二名,埃及。年消费约30.6万吨,占全非11%,对应价值约12亿美元。

第三名,南非。年消费约22.6万吨,占全非8%。


仅这三个国家,就占据了全非四成以上的量。其中尼日利亚一家的体量,几乎是埃及的两倍。


换算成人均更有意思——

南非约3.7公斤/年;坦桑尼亚约3.2公斤/年;尼日利亚和埃及都在2.7公斤左右;而大陆均值只有约2公斤。

也就是说,南非的人均消费接近大陆均值的两倍,但也只有美国的约一半。


非洲并没有哪个国家的饼干消费真正“吃到顶”,只是有的已经吃得很熟练,有的才刚学会。


顺带一提,在部分品类口径下,阿尔及利亚、突尼斯、乌干达等国的人均消费量位居非洲前列,甚至超过南非。北非的茶文化加上法式烘焙传统,是这个榜单上长期被忽略的变量。

东非:被严重低估的制造地


很多人默认东非是纯进口市场。实际上,在南部非洲发展共同体内部,坦桑尼亚和南非是并列的需求双引擎,两国年消费量都超过21万吨,合起来撑起了区域的半壁江山;安哥拉以约9万吨排在第三位。


这意味着东非不只是“等着被开发的消费市场”,它本身已经是区域制造中心,正向布隆迪、卢旺达、刚果(金)等内陆邻国稳定出货。以坦桑尼亚为例,其烘焙制品出口的主要目的地正是这几个内陆国家。


肯尼亚则是另一套逻辑:城市化驱动、进口来源多元(印度、阿联酋、南非、土耳其、埃及都在往里发货),同时本地企业在做减糖升级。近两年陆续有南亚系品牌以内罗毕为分销中心覆盖东非——这条线值得长期盯。


一句话:产量有底子,消费在觉醒。

南部非洲:最卷的货架


南非是非洲零售端最成熟的市场:现代渠道占比高,自有品牌对大牌形成持续挤压,产业基本自给自足且为净出口国,主要供应博茨瓦纳等邻国。在区域内,南非的出口额居首,赞比亚紧随其后。


所以南非的故事不是增长,是换挡:从“多卖一点”变成“卖贵一点”。


减糖、高纤维、功能强化,在别的区域还是PPT上的概念,在南非已经是货架上的现实。这里的胜负手在于单品溢价,而非铺货数量。


一句话:最成熟的市场,最愿意为健康买单的消费者。

西非:最大的蛋糕,最难切


尼日利亚一家占了全非22%的量,是无可争议的第一大市场。而且它正在快速反弹——有市场跟踪数据显示,饼干是当地近年增长最快的快消品类之一,价值增速极为可观。


但请务必注意这句话里的陷阱:这是“价值增速”,不是“销量增速”。其中很大一部分来自奈拉贬值带来的涨价。同一时期,当地单位售价曾出现大幅跳升。卖得更贵了,不代表卖得更多了。


所以在西非的正确姿势,从来不是“算市场规模然后冲进去”,而是回答两个问题:


能不能把成本做到极致?能不能把供应链做到极短?

小麦、糖、棕榈油占了饼干直接成本的很大一块,价格波动起来能吃掉全部毛利。在这里,成本控制能力就是护城河,分销密度就是护城河的长度。


另一个关键事实:尼日利亚同时是非洲最大的进口国之一。在某些烘焙细分品类上,其近年进口量同比近乎翻倍,占全非进口总量的一半以上。

进口替代,本身就是这里最大的机会。


一句话:非洲最大的蛋糕,也是最难切的一块。

北非:不靠低价,靠附加值


埃及年消费约30.6万吨,产销高度匹配,基本自平衡。它真正的强项在于出口结构与单价——卖的从来不是低价散货。背后是Edita这类本土上市公司,以及跨国企业的区域工厂。


埃及的出口目的地也不局限于非洲。伊拉克、约旦、利比亚、巴勒斯坦,乃至海湾国家都有覆盖。以沙特市场为例,埃及对沙特的“谷物制品和饼干”出口额在近年实现了翻倍以上增长。


这里需要纠正一个流传很广的说法:常被引用的“埃及饼干出口3.4亿美元、增长42%”,其实际科目是“谷物制品和饼干”,里面包含面制品,不能直接等同于饼干。严谨的做法是把这个科目拆开再下结论。


一句话:不靠低价抢量,靠高价值赚钱。

中非:空白最多,也最考验物流


中非是五块里最不像市场的一块:包装饼干高度依赖进口,本地产能屈指可数。


但换个角度:正因为空白,所以没有货架战争。


在这里竞争的核心并非单纯的品牌力,更是物流能力、通关能力和现金周转能力。谁能把货稳定地送到金沙萨、布拉柴维尔、班吉,谁就拥有定价权。刚果(金)是区域内最大的进口方,相关进口额在8000万美元级别——这个数字本身,就是中非市场的天花板和地板。


一句话:进口主导,本地制造刚刚起步。


三方混战,窗口期还在


这个格局比任何数字都更有参考价值。


第一方,跨国企业。Mondelez(摩洛哥Bimo)、Pladis(McVitie's)、Britannia、Bimbo等。优势在品牌和研发,短板在于对低收入价格带的理解往往隔着一层。


第二方,区域龙头。埃及Edita、坦桑Bakhresa、肯尼亚Manji、Olam系在西非的布局等。优势在成本、分销和本地原料。


第三方,自有品牌。在南非大型超市和折扣连锁里渗透最深,对品牌商构成持续的价格压力。这是整个非洲最容易被低估的一股力量。


有意思的是:这三方打的其实是三个不同的价格带,暂时还没到全面肉搏的阶段。窗口期还在。

未来十年,赢在两端


非洲饼干的未来,不会是均匀增长。真正的赢家,大概率要同时做好两件看起来矛盾的事:

一头扎进超低价小包装。几十奈拉、几兰特这种单份装,打开的是低收入消费者的日常复购。这里的胜负手是:在不牺牲保质期的前提下,把成本做到对手做不到的程度。


一头冲向高端健康化。减糖、高纤维、功能强化、手工酥饼、巧克力涂层曲奇。这里的买家不只是终端消费者,还有学校供餐、机构餐饮、工作场所食堂——批量采购,现金流好。


中间那层“普通品牌普通饼干”,会被两头挤压。这是最需要警惕的位置。


除此之外还有三张牌:本地原料替代(木薯粉、高粱粉、玉米粉混配,降进口风险还能讲“非洲制造”的故事)、AfCFTA关税红利(泛区域制造商的想象空间)、数字化渠道(基数小,但增速是全渠道最快的)。


挑战也同样硬:原料价格波动、关键市场的汇率危机、五十多个国家的监管碎片化、物流瓶颈、电力不稳、货架空间竞争。

得“两端”者得非洲


回到开头那个问题:非洲饼干市场到底有多大?


答案是:取决于你站在哪一端。


如果你做的是高端健康化,你的市场可能只有几百万人——集中在约翰内斯堡、开普敦、开罗、内罗毕的超市里。


如果你做的是超低价小包装,你的市场是十几亿人。


280万吨不是一个数字,是一张餐桌。谁能把成本做到极致、把本地化做深、把渠道做透,谁就能分到最大的一块。


而对区域外的企业来说,最快的路径往往不是自己建厂,而是找一家本地制造商合资——买它的分销网络,买它的消费者洞察,买它已经跑通的合规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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