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1024程序员节，「瞎问」栏目推出程序员特别版。平时他们负责解决问题，今天我们来制造问题。关于程序员的误解、好奇以及那些“不敢问”的话题，此次集中探讨。
01 如何一句话激怒“古法程序员”？
一句话都不用说，已经没力气怒了。
10多年前，我写代码的巅峰效率是连续48小时不睡，完成约500行AS3动画代码。现在策划配合AI，正常上班两天即可完成约3000行代码的功能，且Token消耗仅需十几美元。曾经两天不睡觉、键盘敲出火星子的努力，如今看来价值寥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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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jxwlwy：手工产能被工业碾压。
@清澜：别生气，AI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它是无数前辈多年积累从量变到质变的结果。
@雅枫：
我指挥AI用Golang写了个C语言编译器，一不小心写了6万多行。
@大可：古法程序员不也常用Ctrl+C和Ctrl+V吗？
@秋雨辰：当年庄园主鞭子抡出火星子也无法超越现代收割机的效率。虽然累，但也许他很快乐。
“这是我找AI写的代码，功能基本完成了，你给Review一下，顺便改俩Bug，挺简单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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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甘：问题不大，我用AI给你Review一下。
@吞白玉：AI Review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比开发烧的Token更多。
@大闸蟹：我不是古法程序员，看到这个也头大。
以下话语极具杀伤力：
- 你敲键盘的声音这么吵，是不会按Tab键吗？
- 你这功能我Prompt了三次就出来了，你改了两天？
- 你还在一行一行看文档？直接把整个仓库丢给AI让它读啊。
- 这个Bug我贴给AI，它一秒就指出了，你查了一天？
- 你的代码风格有什么意义？AI生成完照样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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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子布洛芬：确实没办法，7步以外AI好，7步以内AI又快又好。除非离线环境，否则只能手搓加手机和AI交互。
@穷奇 QvQ：最逆天的事，每句话都是事实。
@一球：更有可能你的代码习惯还没有AI好。
学习现代版“车轱辘话”小黄鸭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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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德：古法是通过对着小黄鸭或其他物件阐述逻辑来梳理思路。新法则是把Bug丢给AI，AI梳理可能的问题，自己再排查修复。
@会飞的猪：我竟然没看懂。
02 如果有一天没有大模型了，古法编程你还回得去吗？
首先界定是哪一版“古法”：
- 古法1.0：纸带时代。
- 古法2.0：汇编时代。
- 古法3.0：高级语言普及，但网络不发达，缺乏社区。遇到问题翻书，书上没有就自己想或问身边人。
- 古法3.5：有网但不便，主要在论坛、贴吧查问题，或发帖等待大佬解答。
- 古法4.0：拥有Stack Overflow等完善社区、Spring等便捷框架以及IDEA等代码补全环境。善于搜索即可立刻获得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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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区：还有这个一针一线编出来的古法编程。
@ghostzhang：哈哈哈，每一代都会让上一代变成古法。
@momo：
1. 打孔工程师
2. 按钮工程师
3. 键盘工程师
4. 键盘工程师 Plus
5. 鼠标工程师（复制粘贴就够了）
03 AI生成的代码会成为新的“屎山”吗？
会，但“屎味”不同。
以前的屎山是人堆出来的，特征是耦合度高、命名混乱、到处是历史补丁。看一眼就知道是离职同事的手笔。AI堆出来的屎山则相反：单个文件打开很漂亮，命名规范，注释齐全，函数拆分清晰。但将二十个文件放在一起看，会发现同一功能有三种实现，同一概念有四个名字，每一层都在做防御性处理，简单接口套了五层抽象。局部整洁，全局精神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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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人啊大哥：这是好事啊。
@杨超 wantnon：我认为AI最强的一点是能摆脱历史包袱。只要有参考代码，重来的成本极低。
@dwju：作为一个刚退役且深度使用过AI编程的老程序员来说，的确如此。
04 未来的软件会不会变得“没人真正看得懂”？
我的一个Vibe Coding小工具项目已经彻底看不懂了，从一开始就如此。加功能、改Bug都依赖AI，出问题后才知道隐患。经过三四个月磨合，我能猜到AI大概率在哪里埋雷，但猜不到的地方肯定更多。
即便使用顶级模型，我也怀疑现有的编程方法论和技能到底有多大用处。另一个项目仅让AI生成简单模板代码，结果整个8月都在“擦屁股”。后来想增加功能时，发现根本无法在原有设计上扩展。代码已偏离设计目标，但因之前能运行而未察觉。
现在我坚持“古法设计 + AI Review”。因为AI生成的内容大部分是正确的，容易让人产生“Review一遍就是自己的”错觉，但未想清楚的细节终将带来麻烦。该项目我踩了刹车，因为若继续任由AI主导，这个项目就不跟我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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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isomer：AI编程有点像《太玄经》神功：越笨的人领悟得越快，越业余的人用得越舒服。因为业余用户的需求简单且低频，很多Vibe出来的程序在出Bug前就不再使用了。这些简单低频的需求过去很难找到对应软件，现在有了AI反而可以轻松实现。
@林一二：实际上当你管理百人团队时，还能管所有代码细节吗？如果下属不合格，照样到处救火。现在只是让普通人体验一下管理百人团队的感觉。
@momo：现在的AI没有办法给你完成你认知之外的东西。
05 Vibe Coding是释放创造力还是内容泛滥？
我备忘录里躺了好几年的四个想法：把巴菲特98封信做成知识库、整理芒格232个思维模型、画一张AI产业链图、聚合分析师言论。一直没动，因为估算读完需大半年。但这半年多，这四个网站全做完了，没有一行代码是我敲的。
唯一的变化是成本崩塌。以前需要一年半的工作，现在几个晚上就能出可用版本。
问Vibe Coding是释放创造力还是内容泛滥，这种问法只看见了数量。我那四个网站没想着火，后来有人用了，我想明白：一个真实的痛点，从来不会只有你一个人痛。先满足自己，反而更容易满足别人，因为你是唯一能真正验证的用户。
从一到很多是运气，从零到一才是那道坎。区分释放和泛滥的判据很简单：做它的人，明天还会打开它吗？会，就是真实的痛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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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山冬：玩过你做的知识库，有水平的。
@冲浪在网上：大佬 NB。
@bzdjsmh：原来这些都是你做的。
题图来源：《潜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