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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成式人工智能作为年轻人的社会伙伴:恢复力和人工智能依赖的双重途径

生成式人工智能作为年轻人的社会伙伴:恢复力和人工智能依赖的双重途径 扣子说AI
2026-10-20
2


📝 英文题目:Generative AI as a social partner for young adults: Dual pathways to resilience and AI dependence

📚 来源期刊: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Information Management

🗓 发表时间:2027-02

✍ 作者:Yoojin Shin, DongA Jeong, Hyun Chul Kang, Sang Woo Lee

🏆 期刊等级:SSCI Q1 · JCR Q1 · 中科院 管理学1区 · TOP 管理学TOP · EI检索 · Scop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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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越来越把 AI 聊天机器人当「人」用——找它倾诉、求建议、排解情绪。这篇 IJIM(SSCI Q1,管理学1区TOP)的研究用 300 位韩国年轻人做了两阶段设计:先开发出「生成式 AI 使用动机量表」(8 因子 40 题),再用结构方程模型跑通「动机 → 交互 → 心理结果」的完整链条。结果发现:同一个使用过程同时通向两个出口——觉得 AI「真实」、聊得越深,短期心理恢复感(韧性)更强,AI 依赖也更强。把人推向依赖的,主要是「聊得勤」,不是「觉得真」。

—— 扣子论文带读

📌 本文看点

01

生成式人工智能

02

人机交互

03

社会支持理论

01

BACKGROUND

研究背景

问题提出

LLM 聊天机器人正被年轻人当作日常社会支持来源——倾诉情绪、求客观建议、排解孤独。但两个关键问题一直悬着:① 没有针对通用 LLM 聊天「社会支持型使用动机」的成熟测量工具——已有研究要么只看工具性使用(查资料、办公),要么只盯陪伴类专用产品(如 Replika),通用聊天机器人为什么被当「人」用,动机结构是空的;

② 这些动机经由什么交互过程,连到一好一坏两个心理结果(韧性 vs AI 依赖)?同一次使用为何既疗愈又致瘾,机制没有被完整建模过。

难点剖析

难点有三:① 得先造尺子——从社会支持理论出发,经「理论出题 + 深度访谈 + EFA/CFA」全流程开发并验证新量表;

② 「交互」不能再用一个笼统的「使用频率」——要拆成体验质量(感知真实性:交换显得真诚、有社会意义)与行为深度(互动强度:聊得久、聊得细)两个不同构念,并证明二者实证可分;

③ 结果端一好一坏(韧性↑ 与依赖↑ 可能同源),需要完整结构模型区分直接、间接与序列中介路径,还要控制依恋焦虑、感知社会支持等人格-环境变量,排除「本来就是心里苦」的替代解释。

理论脉络

理论拼图三块:① 社会支持理论(Cohen & Wills 缓冲假说)——他人支持是抗压资源,能提升韧性与幸福感,把它搬到人机场景是本文的核心类比;

② CASA「计算机是社会行动者」+ 拟人化研究——人形与共情线索会激活人际脚本,让用户把交换当「社会性相遇」;感知真实性由此区别于信任与拟人化(Li et al., 2024 发现它才是聊天机器人接受度的中介,拟人化不是);

③ 技术悖论视角(Mick & Fournier, 1998)——同一技术可同时生成矛盾体验与结果,本文「韧性↑ + 依赖↑」正是该悖论在人机交互中的实证呈现。


02

METHOD

研究方法

理论模型

两研究递进。研究一(量表开发)三阶段:理论驱动出题(社会支持四类型 + 娱乐/情绪转换)→ 7 人深度访谈质性验证并扩展(析出 11 个动机侧面)→ EFA/CFA 精简为 8 因子 40 题的 MS-GAI。研究二(结构模型,见模型图):8 种动机 → 两个交互层构念(感知真实性 PA;互动强度 II;PA→II)→ 两个心理结果(韧性 RS;AI 依赖 AID)。假设网络:H1a–h(动机→PA)、H2a–h(动机→II)、H3(PA→II)、H4a/b 与 H5a/b(PA、II→RS/AID)、H6a–f(经 PA、经 II 及「PA→II」序列的间接路径)。

研究假设

RQ1:年轻人向 LLM 聊天机器人寻求哪些类型的社会支持? RQ2:这些社会支持型动机与感知真实性、互动强度的关联有多大? H1:使用动机与感知真实性正相关(H1a–h 分动机检验)。 H2:使用动机与互动强度正相关(H2a–h 分动机检验)。 H3:感知真实性与互动强度正相关。 RQ3:感知真实性与互动强度是否同时关联韧性与 AI 依赖? H4a/H4b:PA → 韧性(+)/ → AI 依赖(+)。 H5a/H5b:II → 韧性(+)/ → AI 依赖(+)。 H6a–H6f:动机经 PA、经 II、以及「PA→II」序列路径间接关联 RS / AID。

分析策略

量化主线:研究一 EFA(分样本 n=150)+ CFA(全样本 N=300,CB-SEM,ML 估计);研究二 PLS-SEM(SmartPLS 4,路径加权方案,5000 次 bootstrap),控制年龄、性别、感知社会支持、依恋焦虑四个协变量以隔离动机效应;中介分析采用 Zhao et al. (2010) 框架,报告直接/间接/总效应并区分「互补(部分)中介」与「仅间接中介」;全共线性诊断用 Kock 的 full collinearity VIF;稳健性检验用 CB-SEM 复跑结构模型;性别差异用基于置换检验的多组分析(MGA)。质性辅线:7 人半结构化访谈(2025-08),三位研究者共识编码(演绎 SST + 归纳),主题饱和后停采。


03

DESIGN

实验设计

数据收集

韩国年轻人调查(2025 年)。滚雪球抽样招募,筛选条件为有规律、有实感的 LLM 聊天机器人使用经验;问卷设注意力检测题,任何一题不过即剔除。访谈子样本 7 人(19–34 岁,2025-08-01 至 08-04,面访或 Zoom,有偿,全程录音逐字转录),达到主题饱和即停止招募。正式问卷最终 N=300。

研究样本

N=300 名韩国年轻成人:平均年龄 28.59 岁(SD=4.39),男女各半(50.0%/50.0%)。研究一以分样本 n=150 做 EFA、全样本 N=300 做 CFA;研究二的结构模型在同一 N=300 上估计。

测量工具

① 自编 MS-GAI 动机量表:8 因子 40 题,7 点 Likert——情感支持(ES)、工具支持(IS)、信息搜寻(INF)、客观建议寻求(OAS)、娱乐/情绪转换(EMD)、学习辅助(LA)、日常问题解决(DPS)、自我提升(SE);

② 感知真实性(PA):4 题,改编自感知共情与中介交互状态真实性研究;

③ 互动强度(II):交互的行为深度与时间广度自陈题(超出登录次数的深聊指标);

④ 韧性(RS):改编为「AI 交互后的短期恢复感」;

⑤ AI 依赖(AID):依赖自陈量表;

⑥ 控制变量:年龄、性别、感知社会支持、依恋焦虑。


04

RESULTS

结果与分析

信效度检验

测量质量扎实:CFA 八因子模型拟合可接受(χ²(791)=1968.190, χ²/df=2.488, CFI=.912, TLI=.904, RMSEA=.070, SRMR=.052);内部一致性:研究一 α=.86–.98、CR=.86–.97,研究二 α=.857–.961(全部 >.70);AVE=.67–.81(全部 >.50),Fornell–Larcker 与 HTMT(<.85)双达标;性别测量不变性(MICOM + 置换检验)通过。结构模型:PLS 全共线性 VIF 低于 Kock 阈值 3.3,SRMR=.055 可接受;CB-SEM 稳健性复检 χ²/df=2.10, CFI=.912, TLI=.904, RMSEA=.06, SRMR=.051 全达标。解释力高:R² 韧性=.739、AI 依赖=.544、互动强度=.570、感知真实性=.463。

假设检验

路径系数(PLS-SEM,5000 bootstrap):

H1 部分成立:ES→PA β=.320(p<.001)、SE→PA β=.282(p<.001)、OAS→PA β=.250(p<.001)显著;IS(β=.010, p=.889)、INF(β=.046, p=.563)、EMD(β=−.005, p=.936)→PA 不显著(H1b/H1d/H1e 拒)——「情感安抚、自我反思、求客观建议」让交互显得真实,纯任务型动机不会。

H2 部分成立:ES→II β=.202(p<.001)、LA→II β=.168(p=.003)、SE→II β=.148(p=.025)、EMD→II β=.134(p=.015)、DPS→II β=.109(p=.041)显著;IS、INF、OAS→II 不显著。

H3 成立:PA→II β=.328(t=5.28, p<.001)——「觉得真」推高「聊得深」,并为不直接触达 II 的动机提供间接通道。

H4/H5 全成立:PA→RS β=.167(p<.01)、PA→AID β=.175(p<.01);II→RS β=.254(p<.001)、II→AID β=.321(p<.001)。关键不对称:II 对 AID 的关联(.321)明显强于 PA(.175)——把人推向依赖的是「聊得勤」,不是「觉得真」。

H6 成立(分模式):ES 呈互补(部分)中介——直接效应(RS β=.376, p<.001;AID β=.332, p<.001)与间接效应(经 PA:RS .054、AID .056,均 p<.05;经 PA→II 序列:RS .027、AID .034,均 p<.05)并存;SE、OAS、LA 对至少部分结果呈「仅间接中介」——不直接改变结果,全靠交互层转手。


05

CONCLUSION

总体结论

研究结论

一句话:同一个 AI 聊伴,同时通向疗愈与依赖。情感支持、自我提升、客观建议这类动机让交互显得「真实」,「真实感」再推高聊天的深度与频次;深度使用既带来短期心理恢复感(韧性↑),也同步抬升 AI 依赖(↑)——且推依赖的主力是互动强度(β=.321),不是真实性(β=.175)。这与「技术悖论」完全一致:同一过程同时产出适应性与不良后果。给设计者与政策制定者的提示:保留 AI 的情感支持价值,但必须内置依赖防线——使用节制设计、依赖预警、高危话题转介人类专业支持;AI 是人类关怀的补充,不是替代。

研究局限

① 样本限于韩国 20–30 多岁年轻人(集体主义文化背景),跨文化、跨年龄段、跨职业/教育群体外推受限;

② 自陈数据:共同方法偏差、社会期许与回忆偏差;「韧性」测的是 AI 交互后的短期自我报告恢复,与情感支持动机、PA 概念上接近(HTMT<.85 通过但可能部分抬高关联);

③ 控制变量非穷尽:未测完整人格、孤独感与基线心理健康——先存心理困扰可能同时催生支持型动机与依赖;

④ MS-GAI 属初步探索:访谈中识别的「心理安全型自我表达」因统计简约性未入最终量表;

⑤ 横截面设计:不能下因果结论,甚至可能反向(基线韧性低者更主动把 AI 当补偿性社会资源)。

未来展望

跨文化、跨年龄段、跨职业/教育群体的多组比较;纳入客观行为数据(AI 使用日志、对话记录)与实验设计直接操纵 AI 提供的支持类型;采用与预测变量更可分的结果测量;纵向设计捕捉韧性/依赖的长期演化、非线性关系与双向因果;补测人格、孤独感、基线心理健康等控制变量;扩展 MS-GAI 纳入心理安全型自我表达等新动机维度。

金句

把 AI 聊伴推上「依赖」位置的,不是你觉得它多真实,而是你聊得多勤——韧性和依赖,走的是同一条路。

— 研究模型图

📄 摘要原文

This study examines LLM-based AI chatbots as social interaction partners. It identifies young adults‘ support-seeking motivations and models their associations with two interaction processes (Perceived Authenticity and Interaction Intensity) and two psychological outcomes (Resilience and AI Dependence). In Study 1, we developed the Motivation Scale for Generative AI (MS-GAI) through theory-driven item generation and interviews and validated it with a survey of Korean young adults (N = 300). Exploratory and confirmatory factor analyses supported an eight-factor, 40-item structure grounded in four social-support domains and supplemented by context-specific motivations. In Study 2, 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ing showed that Emotional Support and Self-Enhancement were positively associated with both Perceived Authenticity and Interaction Intensity. Objective Advice Seeking was positively associated with Perceived Authenticity, whereas Learning Assistance, Daily Problem-Solving, and Entertainment/Mood Diversion were positively associated with Interaction Intensity. Perceived Authenticity was also positively associated with Interaction Intensity. Both interaction processes were positively related to self-reported Resilience and AI Dependence, with Interaction Intensity showing the stronger association with AI Dependence. These findings identify distinct but overlapping interaction pathways through which support-seeking motivations are associated with adaptive and maladaptive outcomes. The study extends understanding of social support in human–AI interaction by providing a validated motivation measure and showing how shared interaction processes relate to both short-term perceived recovery and dependence. The findings are consistent with the Paradoxes of Technology perspective and highlight the need for emotionally supportive yet balanced design and policy safeguards.

📎 阅读原文:DOI: 10.1016/j.ijinfomgt.2026.103141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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