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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世界厕所日,尽管不知道什么时候连厕所都专门设定纪念日了,但总之不妨碍我们说一说厕所的文化。
厕所,无论在旧时民俗文化中,往往显得不太重视。作为藏污纳秽之地,历来难登大雅之堂。因此,在卷秩浩繁的我国古代,竟然没有专门说厕所的典籍存在。
很久以前的古代,我国称厕所为“溷”,同时,溷也用来指代猪圈。“溷”字中间有头“豕”(猪),从“溷”这个字上,我们就能想象出古代厕所是什么样的,即:人在前边大便,秽物顺槽流下,猪在后面吃这些秽物。可见,早期的厕所是连着猪圈的,在出土汉代的陶厕明器,我们看到了那个时期厕所和猪圈的建筑构造。

汉代陶厕明器
因此,在春秋时期,连语言中的厕所与猪圈都不分了,《前汉书》卷六十三有“厕中豕群出”的记载。
值得一提的是,这种厕所,直到今天仍存在于北方的农村。2000年,画家黄永玉画了一组《出恭十二景图》,在这组图中,出现了黄永玉他老人家在北方平原的农村见识过的厕所,因此画了下来:

黄永玉 出恭十二景之北方平原的农村厕所
最早的实际尺度的厕所实例,为江苏徐州九里的龟山汉墓中的厕所。这是西汉第六代襄王刘注的夫妻合葬墓,在墓里,还原了汉代厕所的近景。在平地上放两块长方形的石头,两石之间挖一个坑,人踩在石头上方便,跟现在的蹲坑式厕所并没有多大区别。令人称奇的是,在蹲坑右侧靠墙的位置,还单独镶嵌了一块石板,石板上安装有一个小柱状的把手,方便人抓住站起身来,这种设计堪称是以人为本。

龟山汉墓的厕所
但整体来说,早期的厕所还是相当简陋的,不然也不会出现人掉厕所丧命的事了。
《左传·成公十年》里记载了这样一个故事:晋景公梦见厉鬼要杀了自己,醒来后赶紧找巫师解梦,巫师也是直性子,预言他活不到吃新麦子的时候。这年的六月份,新的麦子成熟了,就专门让人割了新麦,并且让厨师做好饭,端了上来。正准备吃饭,忽然想起巫师的预言来,他认为妖妄不经,就把巫师杀了。心里美滋滋的,正要端起新麦做的饭吃,感觉腹胀,就去厕所,谁知“陷而卒”,掉在厕所死了。这是有文字记载以来第一个死在厕所的,还是一堂堂诸侯国的国君。国君家厕所尚且如此,平民家厕所该有多差?
晋景公的遭遇令人同情,不管是死于宿命,或是死于意外,总之都属于晋景公的个人表演。但,厕所里还有过丧心病狂的残忍时间,还是女厕!事情是这样的。
汉高祖刘邦有个宠爱的妃子叫戚夫人,这个戚夫人应该容貌特别出众吧,反正刘邦爱的不行,有好几次都打算废掉太子,让戚氏的儿子赵王如意取代。不知是什么原因,总是没有成行。刘邦死后,他与吕后的儿子汉惠帝即位,想起当年的情敌,吕后恨得牙痒痒,进行了惨绝人寰的报复。她砍了戚夫人的四肢,挖了眼睛,戳聋耳朵,灌她哑药,关在厕所里,叫她“人彘”,就是人猪的意思,最后折磨致死。心肠歹毒至此,也真是世间少见!
可能世人看戚夫人太惨,出于同情,竟不知什么时候起,被演绎为厕神形象。明代陈耀文《天中记》上说,“俗元宵请戚姑之神。盖汉之戚夫人死于厕,故凡请者诣厕中召之。”在民间,戚姑还被讹化为紫姑和三姑,就是厕神的由来。

厕神
我们在影视剧中,常看到刺客在夜间趁当事人床下埋伏行刺,然而,历史上的众多刺客用经验告诉我们,刺杀敌人的最佳地点为厕所。古代四大刺客之一的豫让,为报答主公的恩德,自毁容貌潜入晋国公卿赵襄子的府中,干了一份清扫厕所的仆从,只是赵襄子命太大了,三番五次躲过了豫让的刺杀。后世各种厕所遇到强盗埋伏、刺杀事件,让厕所充满了刀光剑影。究其原因,人在上厕所的时候,多为内急难忍,心态放松,警惕性最低,也容易得手。
有钱人的厕所,往往在装修材料上下足了功夫,于厕具上充满了奢侈。论厕所豪华程度,我国古代的一位仁兄,由于深厚的炫富造诣,在厕所装修上别出心裁。魏晋南北朝时期,南朝有个官二代叫石崇。石崇家里很有钱,把厕所装修的无比豪华。一天,他的同僚刘寔来到他家,内急要去厕所,“见有绛文帐茵褥甚丽,两婢侍锦囊,寔遽而退失,谓崇曰:’误入卿室。’崇曰:‘是厕耳。’ ”“石崇厕常有十余婢侍列,皆佳丽藻饰置甲煎沉香无不毕备又与新衣。”这意味着,石崇上个厕所,十余婢女陪侍、站岗,还有专门的婢女拿着厕筹(擦屁股用的竹片),并且用香囊装着。

厕筹
在传统风水学中,厕所具有专门的位置。在北京四合院,以及山西晋商大院,厕所都设置在院落西南角的一个小房间里。即便不是北京、山西晋中这些的富庶地区,没有多余房间用来设置厕所的地方,通常也在西南一隅露天设置厕所,总之,古代厕所一般设置在西南方向。之所以这样设置,得益于我国古代坎宅巽门(坐北朝南)的院落布局,而这样布局的情况下,西南方位为五鬼位。五鬼是古代星命家认为的恶煞,五鬼位是一间宅院中最衰位,古人用厕所镇压。
最后,教你一招——找厕所。现今各大大型卖场、商厦大多仍沿用开坎宅巽门的风水布局,当你在晕头转向的商场寻找厕所时,只需要往西南方向找去,一定会找到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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