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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根据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发布的第51次中国互联网发展状况统计报告，截至2022年12月，我国网络直播用户规模达 7.51 亿，电商直播用户规模为 5.15 亿，占网民整体的48.2%。信息技术的进步推动网络直播的出现、兴起和普及，直播电商行业从野蛮生长的阶段，正在往产业化方向进一步发展，在这个过程中，直播电商行业快速发展、市场需求巨大，同时也带来了法律风险和法律挑战，直播电商行业的争议纠纷案件数量猛增。
本直播行业法律合规问题之系列问答主要围绕直播行业普遍存在的法律争议问题，结合相关争议纠纷案件进行简要分析，以期为直播行业的从业者提供思路参考。我们将定期更新，欢迎关注我们。
本系列前文干货分享丨直播法律合规系列问答（一）、（二）、（三）、（四）我们重点讨论了MCN机构与主播之间的合同关系问题，（五）、（六）、（七）、（八）以及本次内容主要围绕直播带货的潜在法律合规问题展开。
直播带货，退换货费用谁承担？
关于直播带货合作中可能发生的退换货问题，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产品质量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消费者在直播间购买的产品有权在符合相应情况的条件下要求退换货，因此将产生相应的费用成本。
尤其是如果品牌方的产品类型较特殊，如美妆产品、食品等，导致退换货政策与常见类型产品有差异，那主播在直播带货时提及的退换货政策可能会与品牌方的实际退换货政策不一致，这可能导致产生争议。
我们在为直播机构提供法律服务过程中，通常会在直播机构与品牌方的协议中约定退换货及其费用由品牌方负责，因此，建议带货主播或者主播所属的MCN机构与品牌方签订合作协议时，明确约定：具体需要约定清楚哪一方承担直播产生的退换货费用、退换货政策具体内容等，否则此类问题容易产生消费者争议、引起消费者投诉，不仅可能影响品牌商誉，也有可能影响主播带货口碑。
品牌方找主播带货，要注意什么？
根据品牌方与主播/MCN机构的常见纠纷类型来看，品牌方找主播带货时，双方常常发生合同争议问题，因此建议要重点关注以下几点：
1、在选择合作主播或MCN机构时，要注意甄别其直播带货合作信誉。市面上的主播/MCN机构的质量良莠不齐，品牌方在双方洽谈合作前，尽量注意甄别其合作信誉，例如可以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或者其他第三方工具，查询其工商信息、诉讼纠纷等相关机构信息。
2、在合同签订时，注意在合同中明确权利义务、行为规范、违约责任等约定。包括但不限于双方合作直播的方式（是固定场次还是固定时间段合作中不限次数等）、结算方式（销售佣金还是坑位费加上销售佣金）、推广行为规范、违约责任等。此类合同签订，尽量避免简单使用合同模板了事，而是交由法务部门或者律师顾问审核把关，才能起到保障自身合法权益的效果。
3、在合作过程中，注意合作内容的留存：双方沟通合作内容，尽量采用书面方式，如微信、邮件等，对于直播带货过程，也尽量录制下来保存，尽量保留合作过程中的合作内容证据，以备不时之需。
在直播带货合同中，品牌方应当如何保障自身的权益？
品牌方在与主播/MCN机构签订直播带货合同时，要重点注意审核合同以下内容，避免合同漏洞风险：
1、直播带货合作内容
要明确双方直播带货合作方式是何种，例如是固定时段直播合作，还是固定场次直播合作，以及是否有明确直播平台等具体要求。
同时，要注意明确主播直播的宣传物料是哪一方负责，如果是品牌方负责提供，则需要确保内容的合规性。
另一方面主播在直播过程中往往会增加一些推广的话术内容，对此可能产生违规宣传的责任归属问题。因此品牌方需要在合同中约定主播不得进行虚假夸大的推广，不得进行违反法律法规的直播行为，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通过书面的方式向直播发送产品介绍宣传内容，以留下证据证明其提供的内容不包含主播的话术内容。
2、直播费用
直播费用可能会有销售佣金或者是坑位费加上销售佣金等类型。主播的流量越大，其坑位费也就越高。
如果是采用纯佣金的方式支付直播费用的，一般不存在风险；如果是有坑位费的，则需要明确约定直播的可量化的考核指标，比如说要实现的ROI、直播场次、直播时长等，避免费用已经支付了，但直播没有按合同约定实施。
对于有ROI要求的，品牌方应当通过书面合同的方式来进行明确约定，如果有未完成销售额，是否需要退还费用或提供其它补偿等问题，否则在发生纠纷时较难获得满意的赔偿。
3、权利义务约定
在这一部分中，要注意对直播合作进行具体行为的约定，例如直播行为规范，避免主播在直播中出现夸大宣传、使用绝对语、与其他产品对比等行为。
4、合同解除及违约责任约定
对品牌方而言，直播带货合作中，最容易出现的，就是支付了坑位费，但机构没有按要求完成直播或者直播机构跑路。
为了避免损失，最好的方式是争取纯佣合作；如果不能纯佣合作，那么需要视坑位费的大小对直播机构进行初步的调查，对于金额较大的，检索其公司信息或者主播信息，看是否存在诉讼纠纷。
同时在合同中需要约定机构不按时按约定提供直播服务，需要承担那么违约责任，通常是退还全部或者部分服务费，且支付一定的违约金以及赔偿损失。
另外对于一些常见的违约行为，例如主播虚假夸大宣传，发表不正当言论等，也要进行违约，可以考虑支付一定的违约金和赔偿损失，但具体能否争取到，得看双方合作的谈判地位。
品牌方如何规避主播带来的宣传合规风险？
品牌方对外委托主播进行直播带货，是希望通过直播增加产品的销售量，但如果主播在直播过程中出现虚假宣传、发表不正当言论等合规问题，会反过来影响到品牌方产品的形象和声誉。
因此品牌方可以考虑从以下方面来规避主播带来的宣传合规风险：
1、注意在双方签署的合同中明确规范主播宣传行为的约定，如要求主播在直播带货过程中不得出现虚假宣传、夸大宣传、使用绝对语、贬低竞品等违反法律法规的行为，并明确相应的违约责任，比如每次支付多少违约金，以及赔偿损失；
2、在合作过程中，品牌方可以加强对直播文案的把控，既可以要求主播使用自己提供的产品介绍，也可以要求主播在直播前将宣传文案提供过来进行事前必要审查，尤其在产品信息、效果等方面，在实现宣传效果的同时，也要尽量真实、准确。
我们将会定期更新直播法律合规问答，欢迎点击以下名片关注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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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婉瑜律师
垦丁（广州）律师事务所联合创始人
法律从业14年+；曾任职于某快消头部企业，担任法务高级经理、电商合规负责人。从事法务及法律工作⼗余年，熟悉企业内部运作和管理，能精准把握企业合规的痛点、难点，使法律合规服务落地更具有操作性。曾带领团队在最高院处理多宗知产疑难案件，获得良好效果；曾协助多家大型企业完成收并购，全流程提供法律合规业务；为多家企业提供数据合规全流程服务。
擅长于企业法律顾问服务、电商合规及争议解决、数据合规、互联网合规、股权法律服务、投并购法律服务等专业领域。
潘莹
法律从业4年+，中山大学硕士，曾任互联网公司高级法务，负责公司业务风控、产品合规及诉讼案件处理相关工作，对互联网合规有着丰富的经验。 具备法务和律所双重法律工作经验。曾参与某大型教育集团的数字化合规项目，负责十几款产品的数据合规及集团数据合规体系搭建工作；曾参与互联网游戏企业的产品合规工作；专注互联网企业业务风控、知识产权纠纷处理等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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