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域流量变现，要注意这些法律风险

前言

随着最初的互联网流量红利时期过去，从公域流量市场上获得可转化客户的成本越来越高，越来越多的企业逐渐加大私域流量渠道的扩展和投入，其中以电商直播企业、新零售企业等行业尤为明显，比如通过直播平台的链接或图片引流，引导粉丝进入企业可控的私域渠道，成为企业的留存流量池，以最大可能性挖掘客户的长期价值，提高流量的变现可能性。

但是，如果在没有评估私域流量背后潜在的法律风险以及安排好应对策略的时候就贸然开展私域流量运营，则可能不仅没有获得变现，还可能因此遭受行政处罚等法律后果，因此本文将从私域流量渠道常见的违法违规行为来探讨其潜在的法律风险，以期给运营私域流量的企业提供一定的合规参考。

通常来说，私域流量，是指企业直接拥有的、可以自主把控的、可以重复的、直接触达用户的渠道，例如微信群、企业APP、企业会员系统等方式，其实是相对于百度、抖音、淘宝等这种公开的、不特定人群都可以进入的公域流量而言的一种流量渠道。将公域流量转化为私域流量的方式有很多，比如在零售门店购物后，以提供售后服务为由推荐用户扫码添加微信或者下载APP，又或者是平台上主播通过弹框、链接等方式展示添加微信联系方式以吸引粉丝添加，这种方式所积累的私域流量，优势在于企业将具有购买意向或者已经成功成交的消费者吸引到可以自主把控的渠道中，通过之后的跟踪服务、营销触达等运营，刺激购买或达成复购，实现流量的变现和长期价值。

目前常见的私域流量渠道的方式有以下几种：1、主要方式依托于微信，包括个人微信号和企业微信号，通常都是通过添加微信号之后以私聊、微信群聊、朋友圈等方式进行跟踪服务、营销触达等，主要是一种社交营销；2、主要通过企业自己开发和运营的APP，通过企业APP来实现客户的留存和转化；3、主要通过企业自有和控制的会员系统等方式，通过会员系统内的交流、运营提升用户的黏性和转化。

企业在运营私域流量过程中，为了进一步扩大品牌影响力、提高产品销量和降低企业自身经营成本的目的，可能会开始发展分销商，通过进一步分销来铺开市场占有率，而这种分销模式必然存在团队管理、计酬方式、销售体系等内容，往往会与传销体系有相似之处，因此，运营私域流量，要警惕防范可能被认定为传销的法律风险。

根据《禁止传销条例》规定，传销，指组织者或者经营者发展人员，通过对被发展人员以其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人员数量或者销售业绩为依据计算和给付报酬，或者要求被发展人员以交纳一定费用为条件取得加入资格等方式牟取非法利益的行为。以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新型传销活动风险预警提示》指出，只要同时具备以下三点就涉嫌传销：一是交纳或变相交纳入门费，即交钱加入后才可获得计提报酬和发展下线的“资格”；二是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即拉人加入，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三是上线从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的销售业绩中计提报酬，或以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人员数量为依据计提报酬或者返利。

例如在花生日记涉传销被行政处罚904万余元的案件（处罚文号：穗海工商处字［2021］4号）中，花生日记平台设置规定，会员需要交纳99元升级成为超级会员，才能获得发展他人加入并从下一级会员消费金额中提取佣金的资格。在整个过程中，花生日记以平台运营商可获取其发展的会员所购买的商品一定比例的佣金为诱饵，发展了多个流量运营公司，作为其“分公司”，再由这些分公司去协助管理运营商，运营商负责发展会员，按照层级提取酬金。

由此可见，这种包含“团队计酬”“入门费”“拉人头”的商业模式具有极高的涉传销风险，企业在设计这种商业模式时应当要充分论证是否会构成传销。且应该注意：企业应当建立合理合规的运营模式，在运营过程中，要注意提供真实有效的产品或服务，并避免以发展下线作为目的销售体系；尽量不设置入门费等费用收取规则，以及企业或者企业的分销商收入主要来源应当是销售商品，而不是发展下线后下线缴纳的入门费；同时，要注意加强分销人员的管理，明确双方权利义务以及行为规范等。

当然，不同企业运营私域流量的模式和形式都有差异，如何调整模式和形式都需要结合企业具体场景来分析，因此建议相关企业在咨询专业法律人员之后再来调整，才能在不影响企业发展计划的前提下也实现合规。

通过私域（例如企业微信或员工个人微信）宣传产品或服务，是由众多的员工开展的，而且会在社群中通过对话的方式进行宣传，内容可能不一定受到企业的控制。但由于这些员工均代表企业开展产品/服务的宣传，其行为极有可能被认定为企业行为，因此，企业应当对私域营销的开展建立合适的内容审核管理体系，确保员工对外发出的内容符合广告法和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相关规定。

特别是要注意虚假宣传的问题，这是因为不少企业觉得私域渠道属于自己把控的渠道，不具有公开性，所以在宣传过程中对用语的边界和效果可能把控没有那么严格，但从行政执法案例来看，私域流量中的虚假宣传问题也是行政执法机关的重要查处内容，例如在沪市监松处罚〔2021〕272021005400号行政处罚案件中，公司销售总监通过微信朋友圈发布公司的产品广告，在宣传页面上使用“淡斑”、“亮白”、“消炎”等用语，而该产品仅为普通化妆品，已经违法《广告法》第四条和第十七条的规定，执法机关依法对其处罚10万元。

私域流量能够具有很强的变现能力，在于企业获得了流量池里的消费者个人信息，并对其进行运营和营销触达以提升了流量的变现可能性，因此整个过程中必然涉及到个人信息的收集、处理、存储、传输等内容。

对此，企业不仅要注意在收集个人信息时应当获得用户的同意，如通过自有APP、会员系统收集消费者个人信息的, 应确保在用户首次进入时弹窗，并获得消费者明示同意，而且还应当加强个人信息收集后的存储和保护安全，根据《个人信息保护法》第五十二条等规定，应当制定内部的个人信息管理制度和操作流程，对个人信息实行分类管理，并且应将相关数据匿名、加密，并采取技术和管理措施，以及合理确定个人信息处理的操作权限，定期对从业人员进行安全教育和培训等，例如企业内部负责对私域渠道内的消费者进行营销触达的工作人员，原则上只能获取到用户的名称、账号、消费偏好等权限信息，而不需要获取用户的收货信息等。

不过，个人信息全生命周期保护的内容是个内容繁多的体系，具体的个人信息处理环节中需要如何设置合规方式，应当结合企业具体场景和使用目的来判断和设计。

END

点击名片 关注我们

宋婉瑜律师

垦丁（广州）律师事务所联合创始人

广东网商协会合规专家

数据安全师 

法律从业14年+，法务+律师双经验，法学+EMBA双背景。曾任汤臣倍健法务高级经理、电商合规负责人。从事法务及法律工作⼗余年，熟悉企业内部运作和管理，能精准把握企业合规的痛点、难点，使法律合规服务落地更具有操作性。曾带领团队在最高院处理多宗知产疑难案件，获得良好效果；曾协助多家大型企业完成收并购，全流程提供法律合规业务；为多家企业提供数据合规全流程服务。

专业领域：企业法律顾问、个人信息保护与数据合规、数字化转型合规、广告合规、商业交易法律服务、公司治理及股权法律服务、投并购法律服务、知识产权布局与维权等。

潘莹

法律从业4年+，中山大学硕士，曾任互联网公司高级法务，负责公司业务风控、产品合规及诉讼案件处理相关工作，对互联网合规有着丰富的经验。 具备法务和律所双重法律工作经验。曾参与某大型教育集团的数字化合规项目，负责十几款产品的数据合规及集团数据合规体系搭建工作；曾参与互联网游戏企业的产品合规工作；专注互联网企业业务风控、知识产权纠纷处理等领域。

法律咨询、行业交流

欢迎联系我们 

联系方式：134161627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