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
后疫情时代背景下，创造、建立并且维持信任的能力成为企业持续成功的核心。
很多公司面临信任危机。一方面来自于疫情、气候、环境、媒体舆论等外部因素，另一方面则来自于公司内部：股东、客户、员工以及其他利益相关者。随着董事会的职责越来越繁重，在未来的公司治理工作中，董事会要打破以往的模式，注重公司的长远利益，协调好一切与公司利益相关者的权益，获取从公司内部到各行各界，乃至整个社会的信任，承担更广泛的责任。
通过一系列文章，为大家解析当前时代环境中董事会面临的信任危机的来源。同时，从公司治理的多个层面给出建议，帮助董事会转变自身角色，更好地参与到公司治理当中。
法律在不断变化和更新中，具体问题需要具体分析。如果您有任何问题，请联系吕晓飞 (Peter Lu) 律师。
2021 年 3 月 4 日
第 9 部分 利益相关者权益理论与股息分红 (1)
有关“利益相关者权益理论”新时代的到来，以及董事会在管理公司股东之外的更广泛利益相关者群体的利益方面必须发挥的作用，已有很多论述。然而，董事会面临的挑战是，他们必然会遇到相互冲突的需求和优先事项：一项可能符合某个利益相关者群体最大利益的决策可能不符合另一个利益相关者群体的利益。
在流动性稀缺的时期，利益相关者权益理论的概念受到了当时现实情况的考验。而在目前持续震撼全球经济的新冠疫情期间，这种理论同样受到了考验，因为企业在应对正在发生的危机的同时，需要努力维持与所有利益相关者(包括股东、员工、贷款人、客户和供应商)的信任。对上市公司(但不仅限于上市公司)而言，现在所做的决策可能会带来深远的声誉和商业风险。董事会如何在业务优先事项中权衡出更重要的事项？在没有完美对策的情况下，董事会如何防止利益相关者对他们信任的下降？
从这个角度来说，董事会在股息分红方面的自由裁量权以及他们对公司的最佳行动方案作出善意决策的法律责任会带来沉重的负担。董事会围绕股息分红做出的决定如果只满足短期需求，可能会给公司带来长期损害的风险。许多董事会目前不得不在为股东返还价值和保存可能会用于减少裁员、支持公司供应链或进行战略投资的现金之间做出艰难选择。
“股息分红”的历史
假设现在是1610年，而你是一个稍有些财富的荷兰商人。你听说有一个能大量增加财富的机会：通过投资一个叫荷兰东印度公司的组织，资助船只前往未知的土地，带回超出你想象的财富。你没有能力自己资助一条船，但这个机会只需要你投资公司的一部分。就算在船队在海上全军覆没，你的损失也不会超过你的投资。如果船平安回来了，你就可以按照投资的比例分配得到属于你的那份战利品。这就是“股息分红”。
现在想象时间来到几个世纪后，在一个完全规划好的世界。这个世界的资源利用率正接近最大值。你现在是其中一家“公司”的负责人，需要决定股东投入的资金所带来的活动利润现在是否应该在他们之间进行“分配”。或者，需要考虑是否应该向员工支付更高的工资，以提高员工的忠诚度并吸引新的人才？还是应该将资金投资于改善公司生态足迹(从而实现长期可持续性)的措施？
股息分红与新冠疫情
在新冠疫情危机期间，董事会围绕股息分红的决策成为舆论两极化的导火索。某些公司一方面派发股息，另一方面却削减成本和工作岗位，因而受到批评。一些公司以对投资者(包括养老基金等机构投资者)负责为由，继续执行过去的股息分红政策，而另一些公司则取消或大幅减少股息分红。根据领英集团2020年10月发布的研究报告，大部分英国上市公司属于后一种阵营，四分之三的受访公司已经在2020年第二季度削减或取消了股息分红，三分之二的公司已经在第三季度削减或取消了股息分红。这种趋势在金融机构、能源公司和“非必需消费品”行业中的企业最为明显。而在美国，新出现的情况有些不同。今年9月《福布斯》发表的一篇文章认为，“在经济衰退期间，上市公司往往会降低或取消股息分红。例如，在大衰退时期，标准普尔500指数的平均派息额从2008年到2009年下降了37%以上。这是自1938年以来标普500指数股息分红支付的最大降幅。对投资者来说，好消息是目前新冠疫情造成的经济衰退对股息分红整体的负面影响可能较小。”
但纵观各个地域和行业，投资者和社会各界越来越注重长远价值的创造，而不是短期回报。即使在新冠疫情之前，要求各公司承担起环境和社会责任，并采取可持续的商业做法来履行这些责任的压力就在不断增加。在新冠疫情、气候紧急状态和社会行动主义/激进主义这些极端危机引发的“经济大重置”中，背离短期思维的决策可能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容易受到质疑。作为长远价值战略的一部分，在此背景下，我们应对股息和其他股东价值回报进行检验。
最近几个月，公众和媒体加强了对股息分红的监督，尤其是针对那些为了应对疫情压力而选择接受政府支持的公司。在一些司法管辖区，对疫情采取的某些支持是有附加条件的，会特别限制受益于这笔公共资金的公司向股东发放股息分红和其他价值回报。在某些情况下，甚至集团内部的现金汇出也已经受到了类似限制。
有关股息分红的关键法律原则
虽然各司法辖区的法律规定各不相同，但通常适用以下原则：
· 股息只能从可自由支配的利润中支付。
· 股本和资本储备不得分配。
· 董事会必须考虑到公司目前的财务状况和未来可能的需求，决定支付股息是否符合公司的最佳利益。
危机时期的股息分红
董事会并不能够预知未来，只能根据股息分红时的信息做出决定。要求董事在目前动荡的交易环境下，对企业的未来需求做出结论，可能比较困难。
在“9.11”事件后的经济震荡后和2008年雷曼兄弟破产之后的几天里宣布派发股息分红的公司，并没有被看作是在由于某种原因未能预见灾难性的情况下，非法或不明智地派发股息分红。然而，新冠疫情可能与以上两种情况有所区别。因为疫情对经济的影响更像是火势的蔓延，而不是(或者说不同于)瞬间遭受剧烈冲击。董事会若在此时考虑支付股息，也需要考虑到未来道路上的坎坷，并尽最大努力将这些因素纳入任何有关股息支付的决策中。
*该文章只是信息提供，不是法律意见。
文章链接
公司治理与信任 第 8 部分 领导力的转变 (2)
公司治理与信任 第 7 部分 领导力的转变 (1)
公司治理与信任 第 6 部分 新冠疫情：对董事会的建议(2)
公司治理与信任 第 5 部分 新冠疫情：对董事会的建议(1)
公司治理与信任 第 4 部分 公司治理的可持续战略
公司治理与信任 第 3 部分 可持续性发展和公司业绩：一枚硬币的两面
公司治理与信任 第 2 部分 用企业价值观赢得信任
公司治理与信任 第 1 部分 新时代中信任的演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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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晓飞律师多次代表世界500强企业成功进行跨境并购、上市、重组等业务。吕律师从业至今在其参与的国际重大诉讼中保持着全胜纪录。此外，吕律师还帮助多个行业的客户成功应对外国政府监管调查，并就公司治理和危机管理提供法律建议。
吕晓飞律师同时担任北京大学经济学院专业硕士校外导师，并在清华大学法学院开设国际并购学分课程。吕律师经常接受中西方主流媒体采访，多次被英国议会邀请就重要议题和法案进行专家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