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
法国作为欧盟最有影响力的国家之一，也是欧洲“四大经济体”之一，是外资进入欧洲市场的一大门户。其优越的地理环境、出色的研发和创新能力，以及规范且透明的法制环境，吸引了大量中国投资者前来投资。
本系列文章将对法国的并购流程、相关法律规定及注意事项等进行简要介绍，供您参考。
法律在不断变化和更新中，具体问题需要具体分析。如果您有任何问题，请联系吕晓飞 (Peter Lu) 律师。
本文字数：2023字
阅读时间：7 分钟
01
预备文件
问
通常是否需要准备一份意向书或投资条款清单？如果需要，意向书/投资条款清单对双方的约束力有多大？
答
在复杂的交易中，通常会编写意向书或条款清单。意向书和条款清单通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因为意向书或条款清单的目的是规定未来交易的主要条款和条件，而这些条款和条件仍需双方进一步谈判。意向书中通常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条款包括保密、排他性和分手费。
问
投资条款清单通常是否需要包括关于排他性、分手费或保密的条款？
答
- 排他性：通常会使用排他性条款，但只有在明确规定了排他性期限的具体时限时才会使用。
- 分手费：分手费在法国并不常见，是一项惩罚性条款。此外，如果其数额大大高于可能造成的实际损失水平，法官将有权减少其数额。
- 保密：保密条款在条款清单中非常常见。
问
排他性、分手费和保密条款是否有另外谈判的协议来进行补充？
答
保密或保密协议(NDA)通常作为单独谈判的协议起草(通常由各方在开始交易协商之前签订)。如果这种协议具有约束力，通常会将排他性和(如适用)分手费列入条款表。也就是说，在就交易的主要条款和条件达成具有约束力的协议之前(特别是在竞标过程中)，卖方很少会给予排他性。
问
是否进行善意的谈判的责任或义务？
答
法国《民法典》规定谈判交易(包括出售股份、资产或业务)的各方有明确的义务进行善意的谈判。这一义务既适用于合同前的谈判，也适用于合同履行期间。该义务包括向买方通报买方自己无法发现的相关重要事实的义务。以及，当谈判进入后期阶段，双方有理由预期交易将继续进行，如果一方当事人单方面终止谈判则被定性为不公平/不正当，可能引起损害赔偿。
02
达成收购协议
收购价格
问
收购价格调整是否常见？
答
收购价格调整相当常见。
问
常见的收购价格调整方式有哪些(如无负债无现金)？
答
调整方法的选择一般取决于购买价格的计算方法和目标企业的经营类型。债务净值(或现金净值)和营运资本调整是常见的。净资产价值调整较少见。
问
收购价格调整有上限吗？
答
不常见。
问
通常由哪一方来准备期末资产负债表？
答
确保目标公司准备好期末资产负债表通常是买方的责任，但卖方也要承担责任，特别是在卖方持续经营的情况下。比如，有“盈利能力支付计划”(earn-out)安排的业主经营公司。
问
资产负债表是否需要审计？
答
期末资产负债表很少经过审计。如果当事方对购买价格调整的计算有争议，一般由当事方指定的第三方专家在期末后审查期末资产负债表(《法国民法典》第1592条)。
问
“盈利能力支付计划”(earn-out)是否常见？
答
有时少见，有时常见。卖方在成交后继续管理目标公司的情况下，或者在双方对目标公司的估值出现分歧的情况下(特别是对于初创公司或科技公司，买方可能难以评估目标公司的“实际”价值)；其他情况则相当少见。
问
定金是否常见？
答
常见程度/市场惯例：不常见
问
托管是否常见？
答
在既要保证调整收购价格，又要保证卖方根据陈述和保证、特定赔偿案件和违反契约的赔偿义务的情况下，相当常见。此外，在符合持续经营企业转让条件(cessions de fonds de commerce) 的资产交易中，经常使用托管机制，以确保在交割后的债权人异议期内支付收购价格。
问
分手费是否常见？
答
不常见。
优先条件
问
兼并控制清算交割条件？
答
各方在获得有关竞争主管部门的兼并许可之前，不能交割交易。因此，当交易受到兼并控制规则的约束时，有必要加入一项关于兼并控制许可的先决条件。
问
外国投资事先批准交割条件？
答
(如适用)在获得法国经济金融部的外国投资事先批准之前，双方不能交割交易。因此，当交易属于外国投资制度所涵盖的敏感行业范围时，有必要增加一项关于外国投资事先批准的先决条件。
问
明示的重大不利事件(MAE)交割条件？
答
相当常见。因为重大不利事件(MAE)的范围/定义往往是一个问题，需要进行谈判。
问
重大不利事件(MAE)是一般条件还是具体条件？
答
都有可能。根据谈判的情况，重大不利事件(MAE)的范围和定义是关键，往往需要协商。
问
是否对重大不利事件(MAE)进行量化？
答
很少见。(即使某些特定交易中出现过)
契约
问
非竞争条款是否常见？
答
非竞争条款是很常见的，这取决于具体情况。如果卖方是投资基金，或者如果卖方和目标公司在同一行业和市场内行事，则非竞争条款可能很少使用。
问
用瀑布法(从高到低分配承担经济后果)或蓝铅笔法(即合同中仅冒犯性词句无效，其余部分依然有效)来解释合同条款是否常见？
答
瀑布法/蓝铅笔法在法国不适用。
问
禁止招揽员工条款是否常见？
答
非常常见。取决于具体情况(见与非竞争条款相关的内容)。持续时间一般与非竞争条款相同。
问
禁止招揽客户条款是否常见？
答
非常常见。取决于具体情况(见与非竞争条款相关的内容)。持续时间一般与非竞争条款相同。
问
在签订收购协议到交割之间，目标业务通常是否会受到卖方限制？
答
非常常见。
问
交易签署到交割之间买方是否可以广泛查阅账簿、记录、管理？
答
很少见。根据法国法律，买方实质性管理会有风险。
问
更新保证披露或通知可能的违约行为是否常见？
答
非常常见。在交易签署和交割之间更新披露表和通知可能的违约行为是非常常见的。但是，通常商定，披露不得妨碍或限制买方获得赔偿的权利。如果在交易签署和交割之间出现重大更新/违约，可以就买方的退出权进行谈判(与重大不利事件(MAE)有关的问题)。
陈述与保证
问
陈述中的重要性内容(materiality)——如何量化(例如，按美元数额)？
答
相当常见；重要性的认证很常见，但通常不会量化(除了具体的保证，如合同价值或关于过渡期内的行动或事件的陈述)。
问
如何对知情情况进行限制(如具体的人、实际的/建设性的知识)？
答
知识的认证很常见，通常是通过谈判达成的。通常限于有限的一群人的实际知识，包括管理部门和处理卖方/目标公司方尽职调查过程的个人。
问
有关没有重大误导/遗漏信息的保证是否常见？
答
相当常见。
问
资料室的披露是否常见？
答
相当常见。不是系统性的，通常是经过协商的。
重复陈述和保证
问
在交割时重复保证是否常见？
答
在交易完成阶段，重复陈述和保证相当常见。
问
从签署到交割之间，一直重复保证的情况是否常见？
答
为确保陈述和保证在交易签署到交割之间的任何时候都是真实确定的，重复陈述和保证很常见。
问
在交割时使用跟进证明(Bring-down Certificate)是否常见？
答
相当常见。
问
适用的重复标准是什么，例如，在所有重大方面都属实或重大不利影响(MAE)？
答
相当常见。在所有重大方面的真实和准确是常见的，但对于基本的表述是否必须绝对真实，通常是要协商的。
问
双重重要性是否常见？(在交割和陈述时关于跟进证明(Bring-down Certificate)的重要性认证)
答
很少见。
责任限制
问
通常上限金额是多少？
答
一般上限为10%~30%。关键担保的上限可能与一般上限不同，会更大。特定赔偿金通常以100%为上限，有时不设上限。
问
上限(和其他责任限制)是适用于整个协议还是只适用于保证(或特定条款)？
答
通常只适用于保证。
问
上限常见的例外情况有哪些？
答
关键陈述和保证通常被排除在外(如所有权、所有权、权力、信誉等)往往根据尽职调查中的关键调查结果，税务和特定领域的关注(作为特定的赔偿金处理)也预期有特定的、单独的上限或无上限。
问
设置免赔额(deductible)或起赔额(basket)是否常见？
答
都很常见(五五开)。
问
最低赔偿额是否常见？
答
相当常见。
问
卖方责任将持续多久？
答
一般陈述和保证通常持续12到36个月。
问
对卖方责任的限制是否有任何常见的例外情况(如欺诈、税收、关键保证)？
答
对于税务、社会保障和环境事项或关键陈述和保证/特定赔偿，通常适用时效(+x个月)。违反竞争法/遵约事项的例外情况有待考虑。
问
保证保险(warranty insurance)是否常见？
答
很少见，不过越来越常见。
抵消索赔
问
税务优惠抵销索赔是否常见？
答
相当常见。
问
保险收益的抵销索赔是否常见？
答
相当常见。
问
第三方追偿抵销索赔是否常见？
答
相当常见。
损害赔偿(damages)、知情
问
是否有限制损害的义务？
答
相当常见。
问
是否会排除间接损害赔偿(consequential damages)？
答
相当常见。
问
买方知情则无责任的条款是否常见？
答
相当常见的做法是规定买方作出陈述，即除了在收购协议中披露的情况外，买方在交易交割时不知道有任何违反陈述的情况。
争议解决
问
当地法律是否允许选择管辖法律？
答
是。
问
常见的管辖法律是什么？
答
允许选择管辖法律，但市场普遍接受法国法律适用于法国目标公司的做法。
问
诉讼更常见还是仲裁更常见？如果是仲裁，在哪里仲裁更常见？
答
都很常见(五五开)。仲裁常用于外国买方/卖方而当地法庭诉讼对法国当地的买方/卖方更常用。
印花税和税务
问
如需缴付印花税，通常是否分摊？
答
印花税适用。通常由买方承担和支付，但也可以协商共同支付(但双方仍有责任向法国税务部门支付)。印花税相当于法国股份责任有限公司(SA)或法国简易股份公司(SAS)股份转让时向每个卖方支付的购买价格部分的0.1%，法国有限责任公司(SARL)股份转让时向每个卖方支付的购买价格超过23,000欧元部分的3%。
问
单独的税约/补偿或税契是否常见？
答
在一般陈述和保证中包含税务陈述和保证以及特定的赔偿是相当常见的。然而，当在尽职调查中确定了特定的税务风险时确定特定税收赔偿也很常见，特定的税收赔偿期限与税务事项的适用时效常常保持一致。
*该文章只是信息提供，不是法律意见。
文章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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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晓飞律师多次代表世界500强企业成功进行跨境并购、上市、重组等业务。此外，吕律师还帮助多个行业的客户成功应对外国政府监管调查，并就公司治理和危机管理提供法律建议。
吕晓飞律师同时担任北京大学经济学院专业硕士校外导师，并在清华大学法学院开设国际并购学分课程。吕律师经常接受中西方主流媒体采访，多次被英国议会邀请就重要议题和法案进行专家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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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国《法律500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