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制造业目前的情况是:经济增速在放缓,用工缺口却在扩大。
2026年第三季新加坡经济同比增长5.4%,低于上一季的6.2%;制造业增速从12.9%回落到7.5%,经季节性调整后环比下跌0.9%。
但人力部数据同时显示,制造业职位空缺从2025年第三季的6500个持续增加到2026年第二季的8700个,增幅约34%。
电子业从1400个增至2400个,精密工程从1700个增至2300个,化学与制药从500个翻倍到1000个。经济增速回落与用工需求上升并行,说明这轮招聘压力更多来自投资项目落地后的用人节奏,而不是短期经济扩张带来的普涨。
对准备出海新加坡的中资制造企业来说,空缺是真实的,但“缺人”不等于“派人过去就能补上”。EP申请、本地招聘和落地节奏,有三处需要提前看清。
资料图,来源:新加坡MOM,联合早报
第一,空缺集中在工程和技术岗位,薪资基准不低。
经发局执行副总裁许凯琳表示,制造业为国人提供的是工程、机器人、自动化和管理领域的职业机会。
具体到项目层面:
VSMC晶圆厂2029年满产时预计创造约1600个就业岗位,涵盖专业人员、管理人员、高管及技术人员;
NTS新加坡五年扩充计划到2027年底增加超过200人,包括技术人员和工程师;新科工程樟宜机场新商业飞机维修翻新设施全面运营后预计雇用超过500人;
GE Aerospace在2026年宣布最高3亿美元多年投资计划,扩展引擎维修与服务能力,并设立人工智能卓越中心。
资料图,来源:新加坡MAS,联合早报
这些岗位集中在工艺、制造、质量、供应链和设备技术环节,和中资制造企业外派需求最集中的方向有重合,但对学历、经验和专业资质的要求并不低。
薪资方面,制造业月薪中位数为6131新元,较2024年增加近5%,高于全国各行业5775新元的中位数。
EP的最低薪资门槛按年龄递增:
2026年一般行业从23岁及以下的5600新元起步,45岁及以上升至10700新元;金融业从6200新元起步,45岁及以上升至11800新元。
人力部已明确,2027年1月1日起新申请的一般行业门槛将升至6000新元,45岁及以上升至11500新元;金融业升至6600新元,45岁及以上升至12700新元。
中资企业如果按国内成本思路设计外派薪酬,在EP薪资审查和本地招聘竞争两端都会很被动。
资料图,来源:新加坡MOM
第二,EP审核看的不只是候选人个人,还有企业在新加坡的用工结构。
人力部对EP实行两阶段审查:
第一阶段是薪资是否达到按年龄设定的门槛,第二阶段是COMPASS积分。COMPASS中与雇主直接相关的两项,是C3“国籍多样性”和C4“支持本地就业”。
C3衡量的是申请人国籍在企业PMET员工中的占比:
占比越低,得分越高;如果该国籍已经在企业PMET中占显著份额,C3可以为零分。C4衡量的是企业本地PMET员工相对于同行业的比例。
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是:
永久居民在C3下按其国籍算作外国人,在C4下则算作本地人。这意味着,一家中资企业的新加坡白领团队如果以中国籍公民和未入籍的PR为主,C3和C4可能同时承压。
2026年7月1日,原劳动力发展局(WSG)和精深技能发展局(SSG)合并成立技能及人力发展局(SWDA),法定职能覆盖技能培训与劳动力转型。
这一合并本身不改变COMPASS的计分公式,但它发出的信号是清晰的:
本地技能培养和劳动力转型在制度层面被进一步整合,企业在本地招聘和培训上的实际投入,在续签和扩编时会成为更自然被追问的内容。
中资企业如果在新加坡只保留一个极小的本地团队、白领岗位几乎全部由外派人员填充,每一次增员都可能在C4上遇到同一组问题。
SOL加分是一个可用的工具,但前提是对岗。2026年SOL清单中,半导体工艺工程师、工艺工程师、仪器仪表工程师等制造业岗位在列,符合条件可获C5加分。
人力部的要求是:
候选人的实际职责必须与SOL职业描述一致,EP申请中的职业必须与MyCareersFuture广告职位一致,并满足该职业的附加资格条件。
把行政或协调类岗位包装成技术岗去凑分,在当前审查下很难解释。
资料图/SOL,来源:新加坡MOM,联合早报
第三,招人的时间差比想象中更紧。
本地雇主已经在提前布局。GE Aerospace的制造工程管理培训生项目让2026年刚从新加坡国立大学毕业的苏文婷在两年培训期间有机会到美国或欧洲工作;NTS在今年5月吸纳了新加坡社科大学毕业生洪俊和担任供应链管理工程师,负责跨部门数据整合与程序改进。
VSMC要到2029年才满产,但公司发言人表示,随着晶圆厂进入生产阶段,工程、制造、技术及支持职能的人员需求正在不断增加。
也就是说,本地企业不是等到岗位完全空出来才招人,而是用培训生、应届生和跨部门轮岗提前把人接上。
经发局2025年的投资承诺预计在未来五年创造15700个职位,其中37%在制造业,约三分之二的职位总月薪高于5000新元。
但同一组数据也显示,2025年承诺创造的职位总数是十年来最低的,较2024年的18700个下降约16%,经发局将部分原因归于自动化和数字化带来的结构性变化。
这对中资企业的含义是双向的:制造业确实在招人,但企业产出增加不一定同步带来人头扩张;如果外派计划只盯着“有经验、能立刻上手”的工程师,可选池本来就窄,还会在本地雇佣贡献上持续失分。
更务实的做法是,在项目投产前就把本地应届生招聘、培训生计划和与理工学院的合作排上日程,外派EP名额则集中在本地短期确实难以培养的工艺核心技术岗位上。
示意图,来源:联合早报
【结束语】
最后需要回到一个基本顺序:先有业务,再谈派人。
注册新加坡公司本身不构成EP申请的充分条件;人力部在COMPASS和雇主审查中关心的是企业有没有真实运营、合同交付和合理的岗位设置。
对制造业中资企业来说,比较稳妥的路径是投资、产线和客户交付先落地,再根据实际业务需要规划EP申请和本地招聘,而不是反过来用EP申请去验证一个尚未跑通的商业构想。
职位空缺的窗口还在,但窗口只对已经把合规和本地用人节奏想清楚的企业有意义。
*参考资料来源:新加坡EDB,MOM,联合早报,综合新闻报道整理,侵删。
参考文章:《新加坡制造业职缺四季度大增34% 多个赛道“工追人”》,《新一波制造业人才需求刚开始 多家厂商从培训生招起》,《新加坡第三季经济同比增长5.4% 制造业增速放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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