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重要
- Uber高管广泛使用Wickr等加密应用，为企业诉讼中数字证据的可发现性树立了先例。
- 无法访问已删除的通信记录削弱了Uber的法律辩护能力，可能影响科技公司未来的商业秘密纠纷。
- 此案凸显了所有数字通信平台迫切需要建立强大的企业数据保留政策。
Retail News Asia新闻室分析
本周在法庭上，Uber Technologies Inc的高管以及现任和前任员工作证称，Uber高管使用加密聊天应用Wickr进行秘密对话，这可能成为关于在企业内部使用加密应用所引发问题的首个重大法律测试。
周二和周三披露的关于Uber内部广泛使用Wickr的消息，颠覆了与Alphabet旗下Waymo部门之间这场高风险的法律对决，后者指控这家网约车公司窃取其自动驾驶汽车的技术秘密。
Wickr、Signal、Telegram、Confide和Snapchat等应用提供安全性和匿名性，具备包括密码解锁消息以及在短短几秒后自动删除所有消息副本等功能。
Hunton & Williams律师事务所律师、弗吉尼亚州前美国检察官Timothy Heaphy表示，指示员工使用自毁式消息应用本身并不违法。
然而，公司有义务保存那些可能被合理视为与诉讼相关或受行业监管机构数据保留规则约束的记录。在Uber的情况下，有助于查明商业秘密案真相的聊天记录现已无法访问。此外，Uber还因涉嫌盗窃而面临刑事调查。
法律发现公司H5的首席法务官Julia Brickell表示：“对于法院和律师而言，何时产生保存记录的义务是一个棘手的问题。”但她补充道：“如果有人故意使用通信设备来隐藏信息以规避诉讼，且明知会导致诉讼，那么从一开始就是不正当行为。”
Richard Jacobs是Uber于今年4月解雇的一名安全分析师，目前作为顾问为公司工作。他在周二作证称，多达数十名员工接受过培训，使用包括Wickr在内的临时消息系统进行通信，以确保他们的对话具有隐蔽性，不会在任何“预期诉讼”中暴露。
周三，两名仍在Uber任职的官员作证称，多个团队使用了Wickr。他们表示，用户中包括Anthony Levandowski，他曾是Waymo自动驾驶项目的前负责人，该公司指控他将商业秘密带给了Uber。
Wickr关键证据
目前尚不清楚Uber何时开始使用Wickr，但该公司表示，去年10月起，它开始付费使用商业版Wickr，该版本允许公司将消息保留长达一年，而非最多六天。
“对于法院和律师而言，何时产生义务是一个棘手的问题”
虽然未经账户持有人许可，个人用户的 Wickr 账户内容是无法访问的，但企业版允许公司查看那些未被自动删除的信息。
在周二这场充满争议的法庭听证会期间，Uber 首席执行官达拉·科斯洛沙希（Dara Khosrowshahi）发推称：“确实，在我刚加入 Uber 时，Wickr 和 Telegram 被频繁使用。自 9 月 27 日起，我已指示我的团队在讨论与 Uber 相关的业务时不得使用此类应用。”
美国地区法官威廉·阿尔索普（William Alsup）在庭前听证会上开场时警告律师们，如果在未来案件中不提交来自专用通信工具的证据，其代理行为可能被视为“玩忽职守”。
阿尔索普表示，像 Wickr 这样的应用“可能成为莱万多夫斯基沟通‘顺便问下，我们在 Waymo 当时是怎么做到的？’以及所有其他内容的途径，而这些信息会在 30 秒内消失。”他说：“在我看来，这种情况发生是 plausible（合理的/可能的）。而且证据现在已经消失了。因为这是一个故意设置的系统，旨在不留纸质或数字痕迹。”
布里克尔（Brickell）表示，联邦民事法院准则允许法官告知陪审团，他们可以推定当事人隐瞒且现已缺失的信息对该方不利。
这种声明可能会损害 Uber 的利益，因为其主要的辩护理由是威莫（Waymo）尚未发现商业秘密被盗的确凿证据。现在，威莫可以声称这些证据只是被删除了。
多西与惠特尼律师事务所（Dorsey & Whitney）的律师、前曼哈顿联邦检察官尼克·阿克曼（Nick Akerman）说：“他们如此担心掩盖事实，意味着他们可能知道自己正在做的事情是犯罪。在我看来，这是非常有力的证据。”
取证软件制造商 Logikcull 的首席执行官安迪·威尔逊（Andy Wilson）表示，公司在进行内部调查时，搜索加密应用的使用情况或删除的消息记录已经非常普遍。
他表示，他的公司的程序被 Salesforce.com Inc. 和其他企业用于扫描电子邮件和聊天消息。他说，显示用户注册了 Signal 或 Telegram 等服务邮件的记录，以及显示短信已被删除的记录，都会在内部调查中作为不利证据被保留。
威尔逊说：“这对（客户）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胜利，因为它显示了调查对象存在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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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什么
Uber内部使用阅后即焚消息应用的行为暴露出重大的法律漏洞，为企业透明度和数据保存树立了危险的先例。与Chipotle在韩国和新加坡战略性地进入市场不同，Uber高管的这一举措似乎欠妥，实际上为竞争对手Waymo提供了有力的叙事，即故意销毁证据。允许此类做法的公司将面临巨大压力，必须证明其拥有严格的数据治理体系，尤其是当监管机构和法院要求访问数字通信时。任何未能积极监控和保存内部数字讨论的公司都将面临高风险，这表明企业沟通正朝着更严格的问责制转变。我们预计将看到更多关于通信应用的企业政策变化，可能在年底前实现。
Rajiv Menon
问答
问：公司对于员工使用加密消息应用的主要担忧是什么？
答：公司有法律义务保存与潜在诉讼或行业法规相关的记录。加密应用，尤其是那些具有自动删除功能的应用，使得遵守这些义务变得困难甚至不可能，因为聊天日志在需要用于法律案件时将无法访问。
问：Uber使用加密消息如何影响其与Waymo之间的商业秘密案件？
答：使用阅后即焚消息意味着与该案件相关的聊天日志现在无法访问。这可能导致法官指示陪审团推定缺失的信息对Uber不利，从而削弱其对Waymo商业秘密盗窃指控的辩护。
问：在问题曝光后，Uber是否继续使用Wickr等加密应用？
答：Uber首席执行官Dara Khosrowshahi表示，他已指示团队自9月27日起停止在Uber相关业务中使用此类应用。这表明在此日期之后广泛使用的情况有所减少，但何时开始使用尚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