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底《COP26气候变化峰会最后公报》中，关于煤炭“逐步淘汰”还是“逐步削减”的措辞之争，最终以较弱的后者胜出。尽管联合国宣称煤炭正被“送入历史”，但现实与之相去甚远。当前煤炭行业正处于繁荣期，正如大宗商品巨头嘉能可前掌门人伊万·格拉斯伯格所言：“所有人都对煤炭渴求至极。”
煤炭价格飙升与矿企获利
近期亚洲基准动力煤价格飙升至近244美元/公吨，创下历史第二高位；部分小规模装运成交价甚至超300美元/公吨。冶金煤同样交投于历史高位，突破400美元/公吨。
在供应受限而需求攀升的背景下，坚守煤炭业务的矿业公司获利丰厚。以全球最大海运动力煤出口商嘉能可为例，其股价已攀升至十年高位。由于贝莱德等机构投资者促使矿企停止开拓新矿井，市场呈现出类似卡特尔组织的格局，进一步推高了现有产能的价值。
全球煤炭消费逆势创新高
作为碳排放强度最高的燃料，煤炭消费量本应随净零排放目标急剧下滑，但现实背道而驰。去年全球发电用煤量创历史新高，国际能源署（IEA）预计今年涵盖工业用途的全球煤炭总消费量将再攀峰值，且2023年与2024年需求仍将小幅攀升，连续两年刷新纪录。
这一爆发式增长令此前预测煤炭需求已达峰的人士措手不及。乐观估计认为煤炭消费正稳固于高位平台，悲观来看涨势可能延续。
能源安全压力下的现实困境
全球摒弃煤炭的雄心与现实能源系统之间的鸿沟空前扩大。中国为保障电力供应，于2021年底下令国有煤矿增产，去年11月与12月开采量创历史新高。美国参议员乔·曼钦也在竭力维系煤炭产业。
在欧洲，当风光不足且天然气价格飙升时，各国政府对燃煤发电往往采取默许态度。英国近期为保供电消耗了近一年来最多的煤炭。德国则出现政策失误，退役核电站速度快于关停燃煤电厂，错失了利用核电替代煤炭承担基荷电力的机会。
转型路径需立足未来十年
综合上述因素，IEA预测2019至2024年间全球煤炭需求或将增长近3%，触及8,031百万吨的历史极值。这与实现2050年净零排放目标所需的同期削减逾20%形成鲜明反差。
虽然风电光伏普及使煤炭在全球发电量中的份额回落至约36%，但这并未减少二氧化碳的实际排放总量。世界亟需停止围绕宏大口号的空洞辩论，转而探究煤炭需求旺盛的根源，并制定着眼于未来十年的切实可行转型路径。
来源： 《经济时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