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Meta沈俊潇所创团队开源AI长期记忆框架：自己决定记什么、查什么、忘什么！

对话助手需要记住用户的偏好，机器人需要调用过去的操作经验，视频系统需要找回很久以前出现过的片段。要让AI长期工作，存储、检索和遗忘都得跟上。

Memories.ai联合香港科技大学（广州）、剑桥大学、布里斯托大学、哥伦比亚大学及Meta的研究者，在Proceedings of the IEEE发表综述《Human-Inspired Perspectives: A Survey on AI Long-Term Memory》。

论文从人类长期记忆出发，梳理AI记忆的类型、存储方式和处理机制，提出自适应长期记忆认知架构SALM，并给出基于Llama的实现与长对话实验。相关代码已公开。

其中，论文第一作者贺梓弘（Zihong He）是香港科技大学（广州）博士生。通讯作者林炜哲（Weizhe Lin）博士毕业于剑桥大学，研究多模态检索增强问答。主通讯作者沈俊潇（Junxiao Shen）是Memories.ai联合创始人，博士毕业于剑桥大学。

记住一次交谈的时间和场景、理解一个概念、掌握一项技能，对应着人类长期记忆中的情景记忆、语义记忆和程序性记忆。论文沿着这三类功能，讨论AI如何积累和使用经验。

在AI系统中，交互记录和历史事件可以构成情景记忆；知识库及模型学到的概念关系可以承担语义记忆；通过强化学习获得的策略，以及可调整的规则和代码，则可以承载程序性记忆。历史经验也可以参与策略学习，让这些记忆发生联系。

另一个分类依据是信息存放的位置。参数化记忆通过更新模型参数保存信息，非参数化记忆把信息保存在模型外部，例如数据库和文件系统。RAG检索外部资料辅助生成，就属于使用非参数化记忆。

记忆的功能与存储形式，是两个不同的分类维度。语义知识既可以进入模型参数，也可以留在外部知识库中；程序性知识既可以表现为训练得到的策略，也可以表现为可调用的规则和代码。

论文比较了ACT-R、Soar、Sigma、CoALA等认知架构的记忆模块，在此基础上提出SALM。它包含感知寄存器、工作记忆、长期记忆和执行动作的模块。

SALM把存储、检索和遗忘的决策交给可学习的适配器：系统根据任务反馈，学习何时存储信息、从哪里检索，以及删除哪些内容。适配器负责选择操作的触发时机、记忆类型和具体内容。

适配器的优化，也对应着程序性记忆的积累。长期记忆中既有事件和知识，也有处理这些信息的策略；SALM通过反馈更新策略，使记忆管理本身成为学习的一部分。

图1｜SALM认知架构，取自论文图8。长期记忆同时包含参数化和非参数化形式，适配器参与记忆处理决策。

在具体实现中，团队以Meta-Llama-3-8B-Instruct为骨干模型，用LoRA适配器保存参数化记忆，用外部上下文承载非参数化记忆。

（1）存什么？

存储适配器先判断信息是否值得进入长期记忆，再选择存储形式。对于时效性强、长尾的信息，或参数化存储容量受限的情形，可以使用非参数化记忆。过滤低质量数据、投毒输入和隐私敏感信息，也是存储机制的设计目标。

实现中，存储决策随每段会话触发。判别网络先决定是否保存，再决定写入哪类记忆。选择参数化存储时，系统会在复用现有LoRA适配器与新建适配器之间做选择，并结合质量评分、剩余容量及语义分支确定写入位置。

（2）怎么找？

检索适配器根据当前上下文选择记忆来源。面对外部记忆库，它挑选与任务相关的信息；面对多个承载记忆的模型或适配器，它选择合适的调用对象。

非参数化检索会为记忆条目与查询的联合特征打分，筛选候选后选出Top-K条目，再结合相关性和记忆质量排序。参数化检索则通过路由网络，综合LoRA适配器的存储质量、历史调用频率及与当前查询的相关性，选择调用对象。

（3）何时忘？

遗忘适配器决定移除哪些外部记忆条目，或删除哪些承载参数化记忆的模型、适配器。主动遗忘释放存储容量，也能减少后续检索时的干扰。在SALM中，这三类操作都可以根据任务反馈学习。

具体实现会先判断是否触发遗忘，再选择记忆类型，最后为待移除的条目或LoRA适配器打分。两类记忆的清理对象不同，都由可学习网络做出选择。

（4）用任务反馈训练记忆策略

系统采用多分支决策树，在存储、检索和遗忘的候选路径中探索不同组合，每条长对话历史最多同时保留20条活跃路径。各条路径分别生成答案，奖励综合答案质量、相对无记忆基线的改善，以及存储、遗忘和参数化记忆训练的效果，再通过策略梯度更新记忆处理策略。

实验使用包含500条长对话历史的LongMemEval_S。每轮随机打乱数据、选取128条样本，独立运行4轮，以累计平均奖励观察记忆策略的学习过程。

每条历史由多段会话组成，总长度约11.5万token，并对应一个用于评估长期记忆的问题。问题涵盖时间推理、知识更新等能力，需要系统把不同会话中的信息带到当前问答。

第一组实验比较同时使用两类记忆、仅使用非参数化记忆和仅使用参数化记忆的配置。第二组比较完整SALM与无适配器的系统：对照系统默认保存全部会话，将全部非参数化记忆载入上下文，并调用存储量最大的LoRA适配器完成推理。

图2｜不同配置的累计平均奖励曲线，取自论文图10。每轮选取128条长对话历史，曲线为4轮独立实验的平均结果；左侧比较记忆类型，右侧比较是否使用适配器。

结果显示，引入适配器后，SALM的累计平均奖励呈现更稳定的上升趋势。在记忆类型的比较中，同时使用两类记忆的配置逐渐趋于稳定，仅使用非参数化记忆的配置呈上升趋势，仅使用参数化记忆的配置则在早期略有上升。这组实验中，适配器对非参数化记忆处理的学习效果更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