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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度|a16z对谈MakerMaker联创:RSI被滥用了,改进者必须是被改进者本人

深度|a16z对谈MakerMaker联创:RSI被滥用了,改进者必须是被改进者本人 象信AI
2026-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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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用AI造AI不等于RSI:a16z对谈MakerMaker两位联创,讲清「改进者必须是被改进者」的闭环判据,以及他们如何在内部实测中看到性能与成本同时改善的微光。
左:Martin Casado,右:Owen He

左:Martin Casado,右:Owen He

「递归自我改进」(Recursive Self-Improvement,RSI)成了AI圈最时髦的词,几乎每家做AI的公司都在说自己在做RSI。但一个更基本的问题没人算清楚:这些所谓的改进,到底是能力真的在复利式提升,还是只是砸了更多的钱、GPU和人?

在这期节目里,MakerMaker.AI 联合创始人 Owen 和 Dhaval 给出了自己的判据:问一句「改进者是谁,被改进者又是谁」。用 AI 生成 GPU kernel、用 AI 辅助开发模型,在他们看来只是自动催化——改进者始终是人。只有当智能体的大脑本身成为被优化的对象,闭环才真正合上。他们说,过去几个月已经在内部看到分子(性能)与分母(成本)同时改善的早期迹象,并为此专门设了一个「方差总监」的职位来拆台验证。

Owen 曾任 Google DeepMind 研究员,Dhaval 是 MIT Media Lab 博士,两人创办了这家口号为「造 agent 的 agent」的创业公司,2025 年初走出隐身模式。这场对话从 RSI 的定义之争,延伸到闭环系统的数学结构、推理加速如何解锁整个栈、以及物理世界给自我改进划定的上限。他们的主要观点包括:

判断是不是RSI,关键看改进者是否就是被改进者。 人用 AI 开发更好的 AI 只是自动催化,想法仍来自人脑,历史上蒸汽机、计算机都如此。真正的区别在于第一次让大模型自己成为被优化的对象,认知提升重新投入自身,形成复利。

没有解析解,RSI 到底怎么收敛是个实证问题。 写出微分方程可以,但那个指数变量只能靠实测。连深度学习的理论都没有,上面再叠五六层更没有好的理论;最接近的是经验性的 scaling laws。

靠砸资源换来的提速不叫RSI,必须把分母算进去。 进步要算「能力增益除以资源成本」,人力工时、第23次实验烧掉的脑力资本都要进分母。公司内部有个「放血榜」bleederboard,记录每个人跑实验的成本,任何人任何一天都能去看谁排得高。

同一块GPU上训GPT-2从几周缩到几小时,是分母端的证据。 NanoGPT speedrun 显示纯算法层面的改进:同样的硬件、同样的数据,训练成本降到约一百美元。而能榨出更多算力意味着更多 rollout、更广地采样语言空间,反过来又能训出更聪明的模型。

很多声称做RSI的论文放到真实基础设施上测,scale不起来。 它们是人类内省出的炫酷点子,适合发论文,但在 benchmark 和真实经济问题上不行。能 scale 的是简单、能闭环的东西,且需要统一数学框架,否则研究就像集邮。

选推理作为突破口,因为它最能同时改善分子和分母。 离 AI 本身越近、又能同时提性能和效率的问题没几个。现在所有人都想高效部署最新模型,比如刚发布的 Kimi K2,这是当下经济上极其重要的问题。

今天决定优化什么的不是人,是agent自己。 系统里没有一个固定的总指令:负责改进的东西和知道该改什么的东西都是动态变化的,彼此强耦合,主 prompt 本身也在被不断改进。

微光不是信念,是靠实测数据看到的早期迹象。 过去几个月结果一点点长大。公司不到百分百确定正确就不发布,还专设「方差总监」负责拆台找问题,Slack 里他抓到坏方差时眼睛会射红色激光。

RSI是个被滥用的词:改进者是谁

Martin:我收到过很多路演,里面好多都用 RSI 这个词。我就会问:那你具体做什么?他们说我们用 AI 来造 AI,听起来挺有意思。那具体呢?——我们用 AI 来生成 GPU kernel。这在我看来,跟我认为的 RSI 定义对不上。所以要不我们先从定义开始,你觉得 RSI 应该包含什么?

Owen:我觉得 RSI 现在是个严重被滥用的词,每个人说 RSI 意思都不一样。区分它们的关键是问一句:改进者是谁,被改进者又是谁?自我改进的时候,到底是谁在改进,对吧?有人说,我们在做 RSI,是人用 AI 去开发更好的 AI。但这在我们看来只是一种自动催化,改进者始终是人,只不过手里的工具越来越好,可想法和改进本身还是来自人脑。

Martin:我不是故意打断,但我想确认一下:历史上每个技术时代都有自动催化的效果,对吧?没有计算机你根本造不出芯片;你也可以说互联网的快速发展,是因为地理位置不同的人也能协作了;蒸汽机也一样,因为煤采得更快,所以你才能造出更好的蒸汽机,等等。所以用这个东西来更快地造这个东西,这个思路一点都不新。那你们说的应该是另一回事。

Owen:是的。纵观整个文明史,一直存在这种自动催化,用计算机造更好的计算机。但驱动这种改变、这种改进的想法,来自人脑。可那个人脑从来不是被改进的对象,对吧?而现在,第一次,我们可以让改进者直接变成被改进者。也就是说,智能体的大脑,也就是大模型,它可以成为你要优化的那个东西。于是就有了复利效应,认知的提升会重新投入到它自己身上。

Martin:但你决定去啃这块硬骨头,而不是像其他人那样切下一小块来做,肯定有原因吧。

Dhaval:在你问的那个更重要的问题之前,我先说说我为什么做这个。我觉得它难,而攻克难题本身就很有意思。

Martin:那你有直觉认为这才是真正正确的答案,而不是那种更务实的做法吗?

Dhaval:有的。从控制论的角度看,务实的做法是这样的:如果系统里有缺口,你就形不成闭环。自动催化是没有闭环的,对吧?所以你无论怎么改进,中间总有断点,总得有人类介入,你得不断往里灌其他资源才能让它跑起来。但如果你有闭环,你当然还是要投入资源,不过边际收益理想情况下会保持恒定,甚至随时间越来越大。这就是根本区别。

我觉得这里真正不同的地方,其实很好解释。你看能力这件事,我们想提高的是能力的改进速度,对吧?能力对时间的一阶导数,就是所有人都在努力提升的东西。而这个导数由两部分决定,分子和分母。分子是性能,就是大家拼命要提的那个指标;分母是某种成本,比如资本,或者难度。这一项基本是固定的,因为能力越高,下一步的难度就越大。

有意思的是分子。像蒸汽机这种东西,分子是定死的,对吧?那你就得到一个很简单的微分方程,最后基本就是趋于平稳。但如果你的系统里,被改进的东西同时也是在做改进的东西,那你就有了全新的思考方式。最简单的情况是,分子和能力正相关,这很合理,因为你越强,你做改进的能力也越强。这样的话,数学推下去,你得到的是随时间恒定的改进,这可以算 RSI 的一个层级。还有一种情况,分子和能力的高次幂相关,那你就得到指数级起飞。

闭环与收敛:没有理论,只有实测

Martin:我们能不能再深挖一点:RSI 把闭环合上,和它真正的收敛性质之间是什么关系?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图上两个圆圈用箭头连起来又绕回去,人们看着这个闭环控制系统就说,要起飞了。

Martin:我是说,如果这是一个非线性控制系统,到底会发生什么真的很难说。顺便说一句,大多数人似乎都不理解这个区别,一聊到这些东西,全是起飞、FOMO 那一套。

Dhaval:作为一个做神经网络的人,你知道这取决于你函数的指数。这是自指的。我们发现,去猜测我们觉得可能发生什么,其实没什么用,因为这真的是一个实证问题。真正搞清楚在发生什么的办法是去测试。而测试这件事真的很难很难。比如 reward hacking,奖励作弊,就是我们要处理的问题之一。但你问的这个问题,是非常实证的。对某些算法来说……哦,有意思。

Martin:对,我这种搞网络出身的人,当初就会这么回答。我原以为搞数学的人会直接跳出来说,我们有个微分方程,然后……

Owen:我就掏出铅笔把答案写下来了。我的意思是,写出这个微分方程是可以的,但那个变量、那个指数,你还是得靠实测。所以没有解析解。说实话,我们连深度学习的理论都没有。我们根本不知道它为什么能 work,对吧?现在你又是在深度学习上面再叠了五六层。所以我们没有好的理论。我觉得我们最接近的东西是 scaling laws,缩放定律,而且这些是经验性的规律。

Owen:我觉得大家对我们的 RSI 方法有一个误解,就是他们以为整个系统必须全自动、全数字化。但其实你看我们的数学基础,我们是一个多智能体系统,而不仅仅是单个数字 agent。在这个多智能体系统里,人类研究员和工程师其实是这些 agent 的一个特殊情形。被递归改进的,是这样一个多个 agent 协作的混合系统。我们不想把任何组件排除在外不优化它。因为如果模型可以被优化,我们为什么不呢?因为你把这些包含进来,收益会更大。任何你不优化的东西,以后都会变成你的瓶颈。

Martin:所以我们这里观察到一个现象,就是有人声称速度在提升,这确实是事实,对吧?你看模型的发布周期在缩短。所以一方面你可以说,好,那显然我们处在某种快速改进的阶段。但如果你把这个改进速度除以这些公司实际融到的资金,那就不是这样了,对吧?于是你会想,也许他们只是融了一大笔钱,然后 AI 让你能把这笔钱投进去。所以你怎么会——这不是针对你们自己——而是你怎么鼓励那些在评估这类说法、或者本身就在做这件事的人,去想别用砸更多的钱来骗自己?就是说,算上分母之后,这个改进是真正有意义的。

Dhaval:对我们来说这挺直接的。就是因为如果你的改进只是因为不断往里灌资源才得到的,那就不叫 RSI。你得能够支撑住你的说法,你到底拿到了多少改进。

Martin:但你会把投入其中的所有人力工时和实验都算进去吗?因为我感觉在某个层面上,他们会谈实际的 flops 和花掉的钱,但现实是,这可能是第 23 次实验了,背后其实是一个人在烧大量的脑力资本才跑到那个最终配置。你真的会把这部分算进分母吗?

Dhaval:我们会,我觉得这么做是很好的公司纪律。我们一直,也是有意地,从一开始就建立一种文化,追踪事情的去向:成本、时间,这些东西。我分享个好玩的事。我们内部有这么一个东西。大家常说 leaderboard,就是分数榜,你知道我要说什么了。我们有个东西叫 bleederboard,放血榜。我们在上面记录每个人跑实验的成本。太酷了。任何人任何一天都可以去看,谁在放血榜上排得高。

Owen:我也可以给个来自 AI 的例子。我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他们在跑的 NanoGPT speedrun 这个 benchmark。它基本就是让你重新训练 GPT-2,而这个模型刚出来的时候训练起来非常贵,我记得要多块 GPU 跑上好几个星期。而现在人们能在单块 GPU 上几个小时就训完,这个数字还在不断缩小。但这完全是另一回事,对吧?那就好比摩尔定律之类的嘛。不不,是同一块 GPU。同一套硬件。用同样的硬件,然后你去改进预训练的技术。

Dhaval:哦,有意思。改进的是算法技术、数据技术、kernel,这些各种各样的东西。你知道训练 GPT-2 要花多少钱吗?我想也就几百美元。一百美元。哦,天哪。而这纯粹是算法层面的。同样的 GPU,同样的数据。这些改进是来自人,还是来自哪里?agent。很多是自动化研究的成果。

分子分母同时改善:推理加速的复利


分子分母同时改善:推理加速的复利

Martin:但那肯定是分母,不是分子。你想看到的是,比如用 GPT-5 也能做到那样,而我们没看到。这些东西的成本在急剧上升。

Dhaval:我觉得这个行业里守得最严的秘密之一,恰恰就是这件事:你能从里面榨出多少算力。因为在某种意义上,就算你改进的只是分母,你的训练也会变快,因为你现在能拿到更多 rollout。这意味着你能更广泛地采样那个语言空间的流形,然后得到更好的轨迹——当你拿这些去训练时,就能得到更聪明的模型。

Martin:我还没见到过,而你们已经有了 glimmers,微光,这是件很棒的事:分子和分母同时改善的地方。这是个相当有分量的说法,太棒了。

Dhaval:我们发现的是,很多声称在做 RSI 的论文,当我们把它放到我们内部的基础设施上测的时候,发现它们不行。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它们是些很酷的想法,是人类内省了一下说,哦,我觉得应该会发生这个。它们很复杂,听起来很炫,能帮你发篇好论文,但当我们大规模去测的时候,在 benchmark 上、在真实的经济问题上,它们 scale 不起来。

我们发现的是,那个更简单的、能闭环的东西,才是能 scale 的东西。我会说,我们做的有一件事可能比较独特,就是我们总是从一个非常扎实、落地的数学框架开始,它基本上把整个空间的一张地图画出来。原因之一是,这个空间太大了,如果你不做这件事,没有一个非常讲原则的方法,你会很快迷失在这片复杂性里。

另一个原因是,当你面对一个特别复杂的系统时,构建方式有两个极端。你可以走一条路,基本上建 200 个不同的系统,然后指望这套鲁布·戈德堡机械能凑合运转?或者走另一条路,你花点时间想想这 200 个东西,然后你可能意识到,它们其实就是 12 个抽象,可以泛化到这 200 个东西。所以我们试着营造一种文化:让我们真的从第一性原理出发思考。看看数学,然后我们意识到为了实用我们做了哪些假设,因为这两者都得做。然后我们看什么管用。当你这么做的时候,你就会发现,哦,好几篇论文或想法,其实都是同一个通用框架的子类。如果你把这件事做得好,你就能 scale。我觉得这是我看到的一个缺失的东西。而这很难做到,需要一群非常不寻常的人才能真正让它运转起来。

Owen:我觉得 Richard Feynman 说过,科学有两种,一种是集邮式的科学,另一种是物理。所以没有统一的数学框架,这些研究就有点像集邮。你看我们读到的很多论文,它们不过是受某些人类行为启发的想法,然后模仿一下,就说,哦看,我们有 RSI 了。但如果你不把它们放进一个统一系统里,你就不知道整体是不是真的在改进,还是只是在局部应用了一个变得更好的点子。

所以我们做的是,把所有可能被递归改进的组件放进一个统一框架里,从整体的视角去看,这样改进一部分不会负面影响另一部分。比如说,有人在只在 harness 上做递归改进,有人只在 weights 上做。但 weights 和 harness 不是孤立的组件,它们彼此有影响。

Dhaval:你可以在栈的很多不同层级上思考 RSI,对吧?你可以想到 prompt、harness、weights,一路往下到基本上是芯片。然后把栈的所有层都优化。高效,因为我们太在意分母了。然后我们开始做 weights,做权重更新。我们发现你能拿到更多收益,但你还是得做 harness 那些事。你可以沿着栈一直往下走。我的猜测是,你大概需要对系统的很多不同部分做大量协同优化,才能让它真正 work。

Martin:能不能具体讲讲,你们挑了哪个问题领域来证明这套东西真的管用?

Dhaval:我们特别想挑离 AI 本身尽可能近的领域,因为我们一直想保持递归嘛。你仔细想想,真正贴近 AI、又能同时改善分子和分母的问题没那么多。其中一个就是推理问题。因为你在推理上能榨出的改进和效率越多,整个系统就越能被解锁。这不只是技术上的原因,而是它最有希望让分子和分母一起变好。

Martin:这听着真有点烧脑。给所有听众解释一下,这里有两层改进在同时发生。第一层是模型做推理的速度变快了;第二层是推理变快之后,它自我改进这件事本身也变快了。当然这不意味着失控起飞,它完全可能在某个点渐近停住。但光是想想这种复利效应就太疯狂了。

Dhaval:我们是创业公司,不是研究实验室。选这个方向的原因之一,是现在全世界所有人都想自己部署自己的模型,而且大家都想用最新的技术,比如刚发布的 Kimi K2,都想把它跑得尽可能高效。所以这是个当下经济上极其重要的问题。

Martin:假设我想让 Kimi K3 的推理更快,我会用 Kimi K3 以递归的方式来做,还是用一个独立的模型和系统去给它提速?

Dhaval:你是说改进 K3 的 serving stack 对吧?嗯,我们的系统不止用一个 LLM,而是很多不同的 LLM 各干各的事。

Martin:哦,那你们是在为所有这些模型做推理栈?

Dhaval:我们又得说,我们挑哪个模型全看哪个最有效,因为它被用得最多。有意思的是,用哪个 LLM 干什么事,也不总是我们说了算,我们让模型自己选。

Owen:说实话,今天决定优化什么的其实不是我们,是我们的 agent。这就有意思了,因为它在递归自我改进。我们要做的,是不让它把自己局限在只改一个组件上。所以它自己会选要不要改什么。

Dhaval:我们尽量做到像放养一样,完全不插手,让它自己搞。你们有没有一个总的主 prompt?是不是类似「改进你自己」这样的指令?

Owen:连那个主 prompt 本身也在不断改进?真的假的?

Dhaval:它在改进主 prompt?对。而且这不是单一的 RSI 系统,你可以这么理解:有一个负责做改进的东西,但你还得有另一个知道该改进什么的东西。这两者都是动态变化的,而且彼此强耦合。

放养式系统:Agent自己决定优化什么


放养式系统:Agent自己决定优化什么

Martin:你觉得这东西最后能有多通用?你现在专注的是在一个特定领域里加速推理,你觉得你们在这里摸索出的方法能泛化开,还是每个目标解空间都得另搞一套?

Dhaval:从数学上我们已经定义好了,它是一个能泛化到一切的系统。我觉得系统里有那么一部分……

Martin:你说的任何,是指任何你能把 AI 指过去的问题领域?

Dhaval:没错。但物理层面有限制,其中一大限制就是人这个因素。很多 AI 公司的思路是用 AI 取代人类,但我们发现,好的研究员和工程师能带来的东西实在太多,很难被 agent 取代。所以我们从一开始就把整家公司当成一个多智能体系统来设计,人就是跟其他 AI agent 共处的一种 agent。

Martin:至少能把这个边界压下来吗?比如说,你能想象一个系统,投入的能量相对改进量来说随时间不断减少?

Dhaval:有些东西我们不能讲太多,但我们在公司内部一直在努力的一件大事是:不光做分子,就是我之前说的性能,还要做分母,也就是同样一份物理资源、同样一笔钱,你能从中挤出多少产出。

Martin:对,那你们觉得有没有可能做出这样一个系统,分子继续按原来的方式往上走,而分母保持不变甚至变小?

Dhaval:不只是可能的,我觉得它正在发生。

Martin:真的吗?也就是说花更少的能量就能拿到更好的结果。

Dhaval:随着时间推移是这样的。

Martin:你觉得存不存在这样一种宇宙,这个过程一直持续下去,不会趋于渐近线?因为如果真是这样,那你实际上就有了失控起飞。但这看起来违背信息论和物理定律啊。

Dhaval:我是说,到某个点你肯定会撞上普朗克尺度,你知道的,普朗克长度、普朗克能量、普朗克时间,对吧?

Martin:所以它迟早会趋于渐近线。哦我明白了。那你的意思是这个渐近线基本就是整个宇宙的算力上限了?

Dhaval:对。你看,宇宙里有多少粒子?十的八十次方吧,我们知道。光速是多少,我们也知道。这两个一乘,基本上就得到了算力的上限。所以在每秒能做的计算量固定的前提下,我们是知道有这个上限的。

微光不是信念:噪声、振荡与物理上限


微光不是信念:噪声、振荡与物理上限

Martin:我特别佩服你们对这件事的信念,就是模型自己改进自己这个想法。

Dhaval:但这不是信念。说这件事正在发生,这不是信念。我觉得我们已经能看到一些微光了,也就是早期的迹象。不过这确实是个很重的说法。

Martin:我想这是我第一次听你说这话。这是持续一段时间的结果,还是最近才开始看到这些微光的?

Dhaval:不是,过去几个月我们一直看着这些结果一点点长大再长大。

Martin:考虑到现在还没真正跑通,你自己心里也没底,你怎么敢对这些结果有信心?

Dhaval:不是靠信心,是靠实测数据。另外我们公司有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因为我们做得特别扎实,不到百分百确定正确就不发布。每隔几个月外面就会冒出个什么跟 RSI 相关的东西,我们一看就说,哎我们的结果早该发出来了。然后我们去复现,才发现哦那是噪声,是挑着好的说。在这片 AI 的红海里,大家都在做 RSI 相关的事,到底什么是真的太难分辨了。技术上的答案就是你得把测量做到极致。比如我们有个工程师,我们给他封了个方差总监的头衔。

Dhaval:这是个真职位。他的工作就是专门来拆台,找出我们结果里哪里有问题。我们在 Slack 上还做了个小表情,他抓到坏方差的时候眼睛会射出红色激光。我们发现的一点是,每当你面对一个新基准或者一个有经济价值的新问题,到目前为止我们没找到什么能替代高质量时间的办法,就是实打实地跑几百个实验,盯着看,培养直觉,搞清楚哪些是错的,哪些只是方差,哪些不是。还有那种很奇怪的东西,其实暴露出下面有两层的奖励作弊:造智能体的那个智能体、造造智能体的那个智能体去作弊了,于是你就看到一堆怪结果。这事不容易。所以我以前做非线性控制系统的时候,

Owen:从这一点你就能看出,智能不是一个单一的标量,更像是一个多维向量。会有某些领域让 RSI 直接起飞,也会有某些维度让你触顶或者只能缓慢提升。我认为决定性的因素是最慢的那个环节。你是搞优化出身,你知道阿姆达尔定律,就是你对某个组件做加速,就算把它耗时压到零,其他部分也会占主导。所以数字化的部分我们可以优化、可以加速,快一千倍、一百万倍都行。但如果它只占你总计算时间的百分之二十,那你整体也就快百分之二十,对吧?所以对于那些还得搬动原子、跟物理世界打交道的领域,动作天然很慢,你就会被卡在那里。比如每次评估都得做湿实验,像药物发现,还要临床试验,动辄好几个月。那每个新想法都得过一轮又一轮以月为单位的评估。这些领域大概率不会像编程或数学那样被快速加速,因为后者的评估又快又便宜。

Martin:我到现在还没见过谁把这笔账算清楚。比如,要想把某个能力提升 X 来解决问题,我需要额外投入多少净能量才行,对吧?要是真能算出来,你其实就能预测了:我要解决一个药物研发的问题,得建多大的仓库?或者需要多少台不同的机器人?所以你觉得我们离真正给出边界还有多远吗?我觉得这个问题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太关键了。

Dhaval:我们公司有个内部玩笑,说递归自我改进的秘密就藏在威斯康星州一家卖花园水管的公司里。这个梗是说,如果爱因斯坦没发现相对论,就不会有那些告诉你速度和时间收缩怎么运作的定律。那要是有个倒霉的工程师去设计 GPS 系统,他就得自己摸索出一个时间修正的经验修正因子。他八成会说:不对不对,这明明不是时空本身在收缩时间嘛,对吧?但我也说不清为什么,反正这就是我琢磨出来的公式。然后后来的人才会恍然大悟:我靠,原来这就是时空在收缩啊,对吧?我们有个观点,就是现在大家聊递归自我改进,总想着去解决那些超难的问题,挺时髦的。但我们觉得,现实世界复杂得很,真正的挑战很可能存在于那些没人去碰的地方,对吧?所以这个玩笑的意思就是,威斯康星州某家卖花园水管的公司里,肯定藏着某个工作流,只要把它解决了,我们就能吃到饭。

原视频:The Race to Recursive Self-Improving AI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3Q1mdn5ZGvM

中文播客:在小宇宙App搜《硅谷对谈》,或直接访问下面的链接

https://www.xiaoyuzhoufm.com/episode/6ad0a0ec0e4e410a05bd5c8d

编译:磊哥Thom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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