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AI投入越来越大，但投资回报率算清了吗？- 大数跨境

麦伽法律智能

2026-10-15

在今年的 ILTACON（‌国际法律技术协会ILTA主办的年度法律科技大会）上，全球劳动与雇佣律师事务所 Littler 知识管理律师 Johnny Wong 分享了一个小细节：他查看 AI 使用账单时发现，自己用 AI 生成一份 PowerPoint，花了 2 美元。

2 美元当然不算多。但当越来越多律师每天都在使用 AI，单次几美元的调用背后，是律所在 AI 技术上越来越大的投入。

Johnny Wong 随后提出了一个更大的问题：律所在这些技术上投入了数百万美元，这些投入是否获得了相应回报？

这笔账，目前并不好算。

Thomson Reuters Institute（汤森路透研究院）在另一篇 ILTACON 会后报道中提到，在一场有 50 多名参与者的讨论中，主持人询问，有谁认为自己的法律团队已经建立了一套可靠的 AI 投资回报率（ROI）衡量方法。

现场没有一个人举手。

这并不是说 AI 没有产生价值。真正困难的是，如何把律师个人感受到的效率提升，进一步换算成整个律所的经济收益。

一、单个律师省了时间，不等于律所算出了ROI

AI 带来的很多效果，首先表现为“节省时间”。

例如，一项原本需要五小时完成的工作，现在两个小时就能完成。对律师个人来说，效率提升很明显。

但对律所来说，少掉的三个小时意味着什么，却没有那么容易回答。

尤其是在按小时收费的模式下，工作时间减少之后，如何影响收费、律师产能、利润和客户价值，需要进一步计算。

因此，衡量 AI 是否提高了某项工作的效率相对容易；证明这种效率最终给整个机构带来了多少经济回报，则要复杂得多。

而从 Thomson Reuters（汤森路透）的调查来看，真正系统追踪这笔回报的机构目前也并不多。

二、只有18%的机构在追踪AI投资回报率

Thomson Reuters Institute（汤森路透研究院）在 2026 年发布的《AI in Professional Services Report》中调查了来自 27 个国家的 1500 多名专业人士。

报告显示，AI 在专业服务机构中的使用正在增加，但只有 18% 的受访者表示，他们知道所在机构正在以某种方式追踪 AI 工具的投资回报率。

ILTACON 上，一些法律机构也介绍了自己的尝试。

Holland & Hart 企业应用总监 Jamie LaMorgese 提到，他们在测试新技术时，会关注每周活跃用户比例。如果一项技术在试用期间没有获得足够的实际使用，即使功能很多，也可能最终成为买回来却没人用的 shelfware（买来后很少或从未被实际使用的软件）。

Thomson Reuters（汤森路透）AI 战略顾问 Christa Melde 则建议，可以先计算一项工作完全由人工完成需要多少时间，再与使用 AI 后的情况比较，把节省的时间作为衡量 ROI 的一个起点。

这些方法还不能完全回答 AI 给整个机构带来了多少经济回报，但可以为衡量 AI 的实际价值提供一些具体依据。

三、AI成本最后由谁承担？

AI 的经济账还有另一个问题：成本由谁承担？

Ballard Spahr 技术创新高级总监 Lisa Mayo Haynes 在 ILTACON 上提到，固定订阅模式下，很难把 AI 成本准确归到某一个客户身上；如果按照 token 等实际使用量计费，相关成本则有可能被追踪到具体客户。

Thomson Reuters（汤森路透）因此提出了一个问题：

未来 AI 的 token 成本，会不会像电子取证费用一样，被计入客户账单？

目前还没有明确答案。

从 Thomson Reuters（汤森路透）对 ILTACON 的报道和相关调查来看，法律行业已经能够看到 AI 在具体工作中的效率提升，但如何把这些效率转化为整个机构层面的投资回报，仍然缺少成熟的衡量方式。

AI 能不能提高效率，已经不是唯一的问题。如何证明这些效率最终带来了多少可以衡量的价值，才是律所需要回答的另一道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