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0月10日
2025年9月29日，GEMA诉OpenAI案在慕尼黑地区法院迎来首次庭审。GEMA（德国音乐表演权与机械复制权协会）作为代表作曲家、词作者及音乐出版商的集体管理组织，其职能类似于波兰的ZAiKS，旨在确保创作者因作品在广播、电视、互联网或音乐会等公共场合的使用而获得报酬。
在该案中，GEMA指控OpenAI非法使用其受版权保护的歌词库，既用于模型训练，也用于生成用户回复。这起备受瞩目的案件判决将于2025年11月11日公布，其影响或将超越音乐行业，波及出版商、内容创作者乃至使用AI工具的在线卖家。
GEMA诉OpenAI案的具体争议点是什么？
起诉书指出，OpenAI模型在训练中使用了受版权保护的音乐作品，并允许ChatGPT在回复中准确重现这些内容。GEMA认为，此举在未获许可且未支付版税的情况下重现原始歌词，构成版权侵权。
OpenAI对此予以反驳，称模型并不存储逐字文本，而是“学习语言模式”，生成的回答属于统计上可能的词语组合，而非现有作品的复制品。该公司同时强调，生成特定结果的责任应归于发出指令的用户，而非模型提供商。
法律框架：版权法及文本与数据挖掘例外规定如何表述？
本案的法律基础是德国著作权法（UrhG），特别是涉及作品公开传播的第19a条。若法院认定ChatGPT通过回复使受版权保护的歌词得以公开再现，可能被视为侵犯版权。
此外，作为DSM指令一部分的文本与数据挖掘（TDM）例外规定也至关重要。该条款允许对包括受保护数据在内的数据进行自动处理，但前提仅限于分析目的，而非作品复制。然而，GEMA主张该例外不适用于能生成完整歌曲文本的生成式模型，并已为其曲库保留“退出”选项，意味着涉及其作品时不得援引TDM例外作为抗辩理由。
管辖权与责任：德国法院能否对OpenAI作出判决？
尽管OpenAI总部位于美国，但因ChatGPT服务面向德国及欧盟用户开放，慕尼黑法院认为可依据德国著作权法裁决，因为相关侵权行为涉及在德国境内提供的内容。
程序中的关键环节在于确定责任主体：是训练模型的技术提供商（OpenAI），还是生成文本的用户。这一界定不仅关乎ChatGPT在欧洲的未来，也直接影响电子商务中类似工具的应用方式。
法院可以作出什么裁决？三种可能的场景
场景一：法院支持GEMA。OpenAI需支付赔偿金、获取许可或移除非法数据。此类裁决将对欧洲生成式AI市场产生深远影响，迫使供应商引入许可制度。
场景二：中间判决。认定模型训练合法（符合TDM框架），但全文复制违法。OpenAI需实施技术过滤器，防止生成受版权保护的较长片段。
场景三：OpenAI胜诉。法院认定训练和生成过程合法，TDM例外适用，AI模型可继续使用大规模数据集而无需额外许可。
为什么这场争议也涉及网络卖家和内容创作者？
GEMA与OpenAI的冲突虽源于音乐行业，却可能成为影响整个数字经济AI使用方式的先例，包括电子商务领域。
目前，许多电商卖家已使用AI工具生成产品描述、翻译内容及客服聊天机器人。若法院裁定AI供应商对生成内容负责，服务商必须确保数据来源及材料许可完全透明；反之，若责任转移给用户，企业则需确保生成内容不侵权，这可能意味着需实施额外管控程序或选用仅使用合法素材训练的“纯净”模型。
AI从业者今天应该做什么？
对于国内外在线销售企业而言，为各种可能情景做好准备至关重要：
- 密切关注GEMA诉OpenAI案进展，其结果将影响整个欧盟AI行业；
- 验证AI工具供应商资质，询问训练数据来源及是否包含受版权保护作品；
- 更新合规政策及技术供应商合同，建议加入确保解决方案不侵犯第三方权利的条款；
- 避免生成可能类似现有作品的创作性内容，尤其是歌词、故事、广告标语或品牌名称；
- 考虑使用提供内置版权保护功能的授权数据库或AI工具。
授权人工智能时代即将来临
无论诉讼结果如何，欧盟版权法正进入新阶段：AI模型不再被视为“中立工具”，而是法律交易中的积极参与者。
GEMA已宣布开发自有AI系统授权模式，旨在实现受版权保护作品在训练过程中的合法使用。若该机制落地，或将成为出版、新闻及数字内容创作等行业的典范。对电子商务而言，这意味着透明度和责任感时代的到来，使用AI将不仅是效率问题，更关乎合规性。
接下来呢？
2025年11月11日公布的判决将是欧洲关于AI最重要的裁决之一。若法院支持GEMA，生成式模型的运作方式将改变，AI供应商和用户双方的责任均会增加。
波兰的在线企业——从网店到出版商和营销机构——应立即为新现实做好准备：由AI生成的内容将受到与人类创作文本相同的版权法规约束。